30.白色药丸(一更)
秦筠在众目睽睽之下离开顾桓宁的怀抱, 大家都看见顾桓宁蓦地肢体僵硬。
有几个男人在旁边说:“这女孩挺硬气,伦斯这么放下身段都不为所动。”
“刚才还以为是欲拒还迎, 没想到是我错了哈哈。”
“啊!”秦筠勾起嘴角没走几步,突然被人从身后拦截抱起, 不顾她的挣扎往宴会厅的尽头走去。
顿时又是一片唏嘘和惊叹声。
顾桓宁面容冷硬, 目视前方。
“你这样明天传出去就是强迫良家妇女!”秦筠低声恶狠狠锤他。
顾桓宁面色不改, 冷冷嗤笑一声:“良家妇女?是,我家的妇女, 怎么算强迫。”
“顾桓宁你不要脸啦!”秦筠被他放下一块黑色的宽敞圆桌上,这些餐桌没有放置任何东西,在她躺下去的时候脊背反而感觉到一股柔软,全然没有意料中的磕人。
秦筠自脚底升起一股危险的凉意, 让她想立即跳下来, 可顾桓宁死死压住她。
“这个游戏原本叫‘服软’, 对不服的爱慕对象进行征服,让对方服软才让人激动。可惜被那群文明人改名成‘狩猎’, 呵,布拉邦特, 你见过猎人在击中一只豺狼前还要征求那只狼同意的么?”高鼻深目的男人坐在轮椅上,话语轻佻,咧出一个危险的笑容。
“加仑先生, 大概是这几年参与的人身份过于同质了, 而且自从大家取下面具后, 就再也没有那么随心所欲。”
“我没想到, 重新开启这把钥匙的,会是顾总。”加仑意味深长说完,勾唇,“这位是他的妻子吧,两人已经结婚了。”
“是的,什么都瞒不过您。”吉.布拉邦特谦恭说。
圆桌上的秦筠又羞又气,顾桓宁竟然把她给绑了!
“顾桓宁,顾总,你别这样,我答应你还不行么?”秦筠见他冷着脸不为所动的模样,软了声音,可怜兮兮地眨巴眼睛看他,“顾先生,老公,好老公……”
顾桓宁手上的动作放缓了点,但是仍然没停下,秦筠挣扎起来,顾桓宁幽深的眸子闪过一丝狡猾的笑意。
秦筠心里一咯噔,不明白他接下来要干什么,然后就被顾桓宁握住脑袋死死吻住。
秦筠挣扎得越厉害,她能感觉到顾桓宁越兴奋!
妈的,这人想彰显他作为男人的魅力!
越是这样,秦筠越不让他得意,两人来来回回互相争斗,用尽各种方式挑.逗顾桓宁,周围不知何时已经静寂无声,全部死死盯着圆桌上的两人。
顾桓宁却突然松了手,五指微动,刚才捆了五分钟的软绳自动散开,掉落到地上。
秦筠面容潮红,刚才有他压着,被笼罩在他的气息和阴影之下,不觉得有什么,现在顾桓宁一离开,顿时感受到空气中的复杂视线,全部汹涌而来。
顾桓宁慢条斯理把黑色手帕塞进她手心,意味深长地和她对视。
秦筠咬了咬唇,再还给他指不定发什么疯。
从圆桌上跳下来,径自快步离开,刚才进来的那群娱乐圈的人不知道要怎么议论。
出了大厅,被晚风一吹,发烫的脸温度微降,秦筠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给顾小曼,一辆黑色加长林肯开到她面前。
是昨天下午来接机的司机。
“筠姐,我已经叫好车了,刚才还真以为你不会回来了。”顾小曼突然出现,暧昧地看着她,叹了口气,“这回炒作要怎么收场,我拍了一张谭悦的照片,可是被服侍生抢走手机强行删除了。”
秦筠略有些遗憾,但也不是没意料到,安抚地拍拍她的手,却不太敢看她的眼睛,刚才和顾桓宁那样都被人看去了,还接了他的手帕。
“我看宋昊哲对你挺有好感的,人又帅又男友力爆棚,没想到横空杀出个顾总,这回不炒作也红了。”
“我……”秦筠不知道该怎么和顾小曼说。
“顾总的迷妹那不是一般的多,你记不记得两年前他第一次在公众面前露出伦斯面目,牵着闭场模特走上t台,笑得温柔又矜贵,取下黑手套扔给观众席时,下面的男人女人疯抢。”
秦筠沉默,她怎么会不记得,她还记得那场采访,他坐在椅子上,被一个记者问到一个问题,也许是比较好笑,他支着下巴歪着身体笑得意味深长,那期时尚杂刊封面便是那张照片。
“但我觉得要论好看,还是明星更好看些吧,宋昊哲简直帅爆了,眼睛鼻子嘴都长得一等一,要是我肯定选宋昊哲。”顾小曼发痴。
秦筠闻言咬唇,低声说:“谁说的,明明顾总更好看些。”
顾小曼:“……”
“他的鼻子很俊,俊到恰到好处,眼睛也很黑很亮,最重要是无论做什么表情都没有死角,动起来比照片还要吸引人。”秦筠不满蹙眉,“你……”
突然她住了嘴,懊丧地垂垂脑袋,走下台阶上那辆车。
顾桓宁任由秦筠离开,他瞥向宋昊哲方向,他也在看他。
顾桓宁微微笑了笑,在失败者面前他不介意客气有礼貌一些。
迈步出去,一眼看见顾小曼和秦筠在说话,秦筠的话被他听了一大半,顾桓宁下意识藏进柱子后。
等她说完,才假装刚刚出来。
对上顾小曼得意的目光,他怔了怔,抬起手比了个“日后重谢”的手势。
秦筠还没上车,就被人从身后拦住,然后被顾桓宁强行拉到另一辆车里,她一反抗他就吻她。
七次尝试后……“再反抗我就认为你是想让我亲你才不断挑战我了。”
顾桓宁唇色鲜美,湿润饱满,上面还有她咬出来的齿痕,说话时气息平稳,目光平淡。
“你倒打一耙!我、我才没有!”秦筠脸红透了,偏过头看向窗外,又着急起来,“你把我助理一个人扔在这里,我要带她一起走。”
顾桓宁淡淡说:“她不是叫了车么?”
秦筠:“可她一个女孩子,人生地不熟的,我不放心。你停车,让她进来。”
顾桓宁神色微妙,出乎她意料地踩了刹车。他意味深长,眼神不再模式一切,眸子丝毫不掩饰这一刻的精明和狡猾。
秦筠下意识问:“你有什么条件?”
顾桓宁似是愣了愣,从上衣内口袋里掏出一个四方形小礼盒:“喂我吃个东西,就放她进来。”
秦筠表情复杂地看着那个一看就是用来装戒指的小盒子。
顾桓宁打开,里面却真的是一粒小小的白色药丸。
秦筠警惕地看着他:“这是什么?”
“让我精神更好的药。”顾桓宁勾唇,眯眼笑。
“你精神……最近很差?”
“是啊,因为你不在我身边,我睡不好吃不好,每天晚上在想你中度过。”顾桓宁怨念地指责。
秦筠望着他,张了张嘴:“这四年我都不在你身边,都睡得那么好,我才不信。”
顾桓宁心里暗笑,看着他家小宝贝这么实诚地承认她想他因她而睡不好,不肯相信又希望得到他肯定回答的傻模样,原来他家的小模特是这样一副占有欲又强又霸道的傲娇性格。
“就是你,别离开我好不好?你看我的黑眼圈,是不是比之前更厉害了?”
秦筠看了眼那药,夺到手里:“这种药吃多了对身体不好吧,还是别吃了。”
顾桓宁沉沉说:“那你回来陪我睡觉。”
秦筠愣了愣,才明白把自己坑了进去,揉了揉眉心,为了不做个丈夫猝死的寡妇:“好,但是你不能对我动手动脚……还和以前一样,和美国那时候一样。”
顾桓宁挑眉,他没想到会取得这样的效果,以为还要独守空房很长一段时间。
“那好吧,我不吃了。”面上却是淡淡的,伸手去拿秦筠手里的盒子,要是秦筠知道这药物真正的作用是用来干那事的,恐怕会气得再离家出走一次。
秦筠却迅速地抽走手,把盒子放进自己的钱包:“不要想拿回去了,我帮你收着。”
顾桓宁若无其事淡笑:“好。”
顾小曼本已经坐上加长林肯,却被她堂哥一个招手招上了他们那辆车。
“筠姐,你真要上他的车啊,明天你就会变成脚踏多只船的祸水红颜了,想想宋昊哲吧,你这一去和宋昊哲就是劈腿宋昊哲了啊。”
秦筠蹙眉轻声喝止顾小曼,她捏了捏眉心,开始认真考虑这个助理是不是招错了,不像个助理,像是来添乱看热闹的。
“我不喜欢宋昊哲,和宋昊哲没有任何关系,不要再乱说了。”
顾小曼仿佛被她的冷脸吓到,“哦”了声,躲在车角落里没再敢说话。
秦筠头疼地想,她把顾小曼叫上来可能是个错误的举动。
看顾桓宁的脸色,果然比之前沉了不一星半点,薄唇抿紧,手臂随意搭在方向盘上,目视前方,不言不语。
三个人在rose house下车。
秦筠给顾小曼安排了一件客房,回到三楼卧室。
这栋熟悉的房子布局,和四年前几乎一模一样,连卫生都是一尘不染,她倚在门上,注视扯领带洗澡的顾桓宁。
轻笑,他那狠厉的动作像是要去干架,外套脱了扔在沙发上,沉沉注视她一眼,然后头也不回,进了浴室。
“砰!”重重的关门声。
“咔嚓。”清晰的反锁。
给了点颜色就开染房,刚答应他回来住,就好像还是从前一样,和她置气,指望她去哄去抱。
秦筠淡定喝了口佣人送进来的牛奶,暗想,做梦。
顾桓宁洗完澡出来,直接进了被窝,连姿势都是面向阳台,背对她的冷漠。
秦筠勾了勾唇,随后洗完澡,掀开被窝钻进去。
和顾桓宁背对背,蜷缩着睡在她那一边,埋头翻今天的微博热搜。
睡了一会儿,顾桓宁深呼两口气,竟然没作用。蓦地转过身从身后把她全身都包进怀里,恶狠狠说:“你这么无情。”
秦筠淡淡说:“我都说得那么明白了,你不信要自己生闷气,我能怎么办。”
顾桓宁怔了怔,急忙说:“宝贝,我没有不相信,我就是见不得你对别的男人好,要是让我碰见这样的男人——”
“嗯,碰见了要干什么?”
顾桓宁狠狠咬了她一口,双臂搂紧她,没说话。
秦筠揉了揉他的脑袋,放下手机,关灯陪他睡觉。
半夜,秦筠再次从梦中醒来,这晚总是梦见她妈和她小时候的事,梦见她妈替她搭了一个积木屋,可才刚刚堆起来,屋子被一个飞来的足球砸到,顿时散落一地。又梦见她妈妈跟她说以后嫁人要擦亮眼睛,别总喜欢那些长得好看的,醒来后就再也睡不着。
偷偷从顾桓宁怀里挣出来,接了一杯水喝了两口,疲惫地暗了暗太阳穴。
想起钱包里的那颗药,从包里翻出来,顾桓宁能吃的,她吃了应该也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