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心上人
会不会忘记和会不会想起, 像是两个问题又像是一个问题。
迟轻轻顿了顿, 她低头看了一眼桌子上的表格, 杏眼滴溜溜地转了转,“不会, 绝对不会。”
沈嘉许轻飘飘地“哦”了一声, “这次考试我总分比你高你记得吗?”
“不记得不记得不记得。”迟轻轻捂住耳朵, “我怎么会有健忘症啊, 是不是该看医生了?”
他嗤笑一声。
向恺歌刚好从她旁边经过,“你刚刚还说自己没有健忘症。”
“就你话多。”
哪来的拆台小能手。
交完表格迟轻轻叫上几个人聚餐,吃完饭又去唱歌。
向恺歌说, “要不今晚都别回去了?”
很快就有人举手说, “我同意”。
沈思思思考了半晌, 而后弱弱地举手,“我可以跟我妈说自己在宿舍睡。”
宋明俊和几个男生都说可以。众人的目光很快聚集到唯一没有表态的沈嘉许身上。
他微微一笑,双手插在裤兜里,“对不起, 我必须要回家。”
“不是吧, 当好学生有什么意思?”
“就是啊, 最后一次聚餐, 之后可就没机会了。”
迟轻轻插嘴,“谁说没机会啊?又不是永远见不到了。”
沈嘉许态度还是很坚决,他敛眸, “迟轻轻也是, 她也要回家。”
“啊?我什么时候……”
他打断她, 淡淡的眸光落在她脸庞上,“你上午不是还跟我说你爸最近管你管得严吗?今天晚上不回家你爸不会骂你?”
她爸?最近出差找不到人影,还管她呢。
“有……”迟轻轻“吗”字还没吐出来,触及沈嘉许的眼神之后点点头,“有,确实有。”
“这就不好玩了。”
“是啊,老大居然要早回家,莫非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迟轻轻讪讪地笑,一旁的男孩嘴角含着笑,她在后面掐了一把他腰上的软肉。沈嘉许“嘶”了一声,背过手想要阻止她,突然握着了温热的肌肤,两个人都像是被烫着了一样拿开,年少未经世事的时候总是纯情的,哪怕这样小小的肢体接触都让人春心荡漾,脑子里瞬间像是浆糊一样,也忘记了刚刚有什么冲突。
两个人站着不说话,幸好这时候宋明俊抬起头叫他们,“傻坐着干什么呢?”
几个人摆好酒,沈思思问,“喝酒?”
“嗯,不仅如此,还要玩最俗的真心话大冒险。”
“果然很俗啊。”
迟轻轻和沈嘉许坐在里面,最外面的宋明俊摆着东西。
“哎,真让他俩走?”
“我们先附和他们一下,等会灌醉他们就行了。”
“还是你聪明。”男孩从口袋里拿出什么东西,“这时候就要祭出我珍藏已久的真心话大冒险卡牌。”
“什么年代了你还玩这个。”宋明俊十分嫌弃,看完内容之后瞪大了眼睛,末了又拍了拍他的肩膀,“真变态,我喜欢。”
“大家快来玩。”
迟轻轻搬了个凳子坐在桌子对面,“你们也是真无聊。”
向恺歌也觉得,“闲出屁来了。”
但是很快他们就笑不出来了,第一局抽到了向恺歌,问题竟然是,“身上哪个部位最敏感?
他瞪大眼睛,莫名觉得这个问题很污,“你们是变态吗?”
“愿赌服输。”
“玩真的?”他咽了口唾沫,“没有最敏感的部位,本少爷没有感情。”
大家齐声喊着“说谎”,迟轻轻更是嘲笑他,“你什么时候这么放不开啦?”
明明平时看着很没有节操。
向恺歌还是犟嘴,“就是没有。”
不知道哪个男生偷偷走到他身后,微微冰凉的手伸到他腰肢上挠起痒,弄得他在椅子上扭起来。
“还说没有,扭得跟蛇精似的。”
向恺歌瞪大眼睛,“我还以为……”
众人看着他,“你以为什么?”
他把自己脑海里带有颜色的思想一一驱赶出去,而后撇嘴,“没什么。”
宋明俊抽了一张卡牌放在他手上,“鉴于你刚刚没说真心话,你现在必须大冒险。”
向恺歌一看,上面写着“蹲在椅子上做便秘状”,立马摆摆手,“不了吧。”
迟轻轻拽过来一看,随即起哄,“别玩不起啊,你不会这么low吧?”
“就是。这点胆量都没有?”
向恺歌被迫蹲在椅子上,他脸揪成一团窘迫地看着大家,最后破罐子破摔闭上眼睛“哼”了一声,将便秘这个动作演绎得出神入化。
响亮的笑声顿时充斥着整个包厢。
“哈哈哈哈哈向恺歌你这样子要被隔壁班喜欢你那个女生看见了肯定得幻想破灭吧。”
“何止破灭,估计得拖入黑名单。”
笑够了之后大家接着玩游戏,迟轻轻很不幸被抽中了,她翻开卡片一看,下意识咽了口唾沫,“这是谁买的卡片?变态吧?”
向恺歌模仿她刚才的语气,“愿赌服输,别玩不起啊。”
“什么题目什么题目?”
其他人抢过一看,“bra什么尺寸?这问题是不是太狠了哈哈哈哈哈哈。”
饶是迟轻轻玩得开,也有点难以启齿。她闭上眼睛呼出一口气,准备豁出去,刚张开嘴就被一只温热的大手捂住了,沈嘉许笑着说,“她选大冒险。”
“唔唔唔唔唔唔唔……”(我什么时候说过)
沈嘉许替她抽了一张,迟轻轻拿过来一看,生无可恋地说,“要不还是真心话吧?”
卡片上写的是,“选在场最有好感的一名男生舌吻。”
坑就坑在上面指明要男生,还舌吻。迟轻轻吐槽,“怎么这么没有新意?”
向恺歌翻了个白眼,戏谑道,“舌吻还没新意?要不我去搜索一下什么吻比较有新意?”
迟轻轻狠狠瞪了他一眼。
“不会耍赖吧。别扫兴啊。”他拿起ktv里的花鼓圈摇起来,“愿赌服输,谁抵赖就是low比。”
迟轻轻看了眼沈嘉许,又看了眼向恺歌,最后身子转向恺歌,她倒不是想亲这人,只是莫名觉得对着沈嘉许脸红心跳,一定会暴露点什么。
她闭了闭眼,在场的人不免起哄,以为他们要亲了。
“亲一个亲一个。”
掌声噼里啪啦响了起来。
迟轻轻瞪他们,“你们别起哄。”
“这样吧,我们降低标准,亲一下就行了。”说完继续鼓掌,“快亲快亲呀,不然游戏还怎么玩下去?”
她有些犹豫,抿了抿唇半天没动作,旁边的起哄声越来越响。向恺歌坐在她对面看着她,眼里仿佛写着,“来吧,我愿意为你牺牲。”
“……”
她身子摆了摆,身后一直没说话的沈嘉许突然站起身掰正了她的身子,掐着她的肩膀弯腰吻了上去。温热的唇瓣碰在一起,毫无技巧生涩的吻,或许只能用碰来形容。可那一瞬间的感受却像是被放大了无数倍。
两个人的鼻息缠绕在一起,热气熏到脸颊上,脑海里也仿佛瞬间炸出漫天的烟花。
迟轻轻微微睁开眼,她看见沈嘉许闭上的细密的睫毛,一颤一颤的像是精灵的翅膀。
唇上温软的触感退开,她才大口大口地喘气,心脏快要跳出来。她不敢抬头看沈嘉许,掩饰性地站起身说,“我去一下洗手间。”
沈嘉许也有些怔愣,他一时冲动做下的举动似乎有些出格。
其他人给他倒好酒,“你干嘛老是捣乱,这杯酒要是不喝可不算数。”
他抿唇,“我喝不了酒。”
“你学一学就会了。”
“真的不行。”沈嘉许敛着眸子,表情有些不耐烦,“我酒精过敏……”
“怎么可能,别找借口。今天你不喝不行,谁让你把这游戏搞成这样?”
几个人不管三七二十一给他灌了酒,等到迟轻轻回来的时候他正坐在沙发上,整个人状态很不好,手按着眉心看起来十分不舒服。
她脸红红的带着潮气,明显是刚去洗手间洗了个脸,她紧张地问,“你们把沈嘉许怎么了?”
“只是让他喝了几杯酒而已,没想到酒量这么差。”
迟轻轻瞪大眼睛,她知道沈嘉许酒精过敏,听到他的话一下子气得不行,拽着那男生的衣领质问,“你是不是有病?沈嘉许酒精过敏你还让他喝酒?”
“不就是酒精过敏吗?又不会出事,我跟他开个玩笑怎么了?”
她爆了一句粗口,伸出拳头要动手被后面的人拦住了,“不严重不严重,别动手。”
迟轻轻被劝了两句才放下拳头,转而狠狠地踹了他一脚,“你他妈再开这种玩笑试试。”
旁边的人也说,“对啊,这种玩笑不能乱开的。”
那人偏头看向他们,眼里好像写着,是我一个人逼沈嘉许喝酒的吗?
迟轻轻将沈嘉许扶起来,“你没事吧?”
“没事,不严重。”
“我说吧,不严重。”
迟轻轻偏头狠狠地瞪了那人一眼,男生立马闭了嘴。
“先回去了。”迟轻轻心情不佳,拽着沈嘉许出了包间。
外面的风有点凉,沈嘉许清醒了一点,他耳尖的绯红还没有褪下去,整个人陷入自责的状态,她忍不住问,“真没事?”
“顶多起些红疹子。”
两个人不再说话,气氛突然变得诡异起来。
沈嘉许抿了抿唇,他回想刚才的举动觉得自己很自私,想了想还是鼓足勇气说,“刚才的事对不起,其实我对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