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米带着姜绘进入了虚拟训练场。

    他向姜绘解释关于第二世界中关于机甲训练的部分：“在第二世界中, 机甲对战是非常热门的游戏。分为训练场和实战场，不论是训练场还是实战场都分为了1v1，2v2，5v5和场景模拟四个部分。”

    “训练场都是人机，主要是用来训练对机甲的熟练度的。实战场则会计算积分, 根据积分会有榜单排名，1v1, 2v2和5v5都有不同的排名。”

    “场景模拟比较特殊, 首先战场就很大, 地势特殊, 还会刷新一些意外事件, 每次战斗都有一个主要任务。咱们和白银星系的虚拟战就是在场景模拟中打的。”

    费米说到这儿, 试探地问：“那咱现在去训练场试试？”

    姜绘说：“好啊，你也来？”

    费米为难地点点头。他虽然做好了心里准备, 但真的要上机甲了还是觉得有点勉强。

    训练大厅中有很多人，高处有四块排行榜，分别是训练场的1v1、2v2、5v5和场景模拟的榜单, 大厅中来来往往的人很多，却没有人在意榜单。

    姜绘两人向系统申请了训练场, 系统给他们一人分配了一个初始机甲, 通体白色, 防御适中, 攻击力适中, 速度适中, 续航能力适中。有一个短暂的控制功能和伤害很低的群体攻击，值得一提的是初始机甲在离开战斗区域后可以进行短暂的自我修复。

    费米和姜绘各自坐上机甲，姜绘这边已经开始1v1了，费米的机甲还没有启动。

    姜绘进行2v2的时候，费米的机甲依旧没有启动。

    姜绘和机器人组队5v5的时候，费米的机甲终于亮起来了。

    姜绘练习场景模拟的时候，费米的机甲不知什么时候又熄火了！

    ……

    姜绘从自己的白色机甲上下来，通过申请后，踏进了费米的驾驶室。

    驾驶室里，费米把自己缩成了一个球，双手紧紧地抱住小腿，头深深的埋起来。他的肩膀还在不停地发抖，姜绘柔声问：“你还好吗？”

    费米抬起头，他这次倒是没哭，不过满头汗水，头发一缕一缕地贴在脸上，看上去狼狈极了。

    “我、没事……”他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气。

    “你启动不了吗？”

    “我、我再试试。”费米想伸出手去按红色的启动键，他的手指悬在上面，迟迟无法落下去。

    咔——

    姜绘压着他的手，按下了启动键。

    机甲发出一声嗡鸣，其实机甲启动是不需要声音的，但很多人喜欢听机甲启动的嗡鸣声，那似乎是一种战斗开始的仪式，坐在机甲上的战士会在那一瞬间进入更加专注的状态，因此所有机甲都会专门装上统一的嗡鸣声。

    驾驶室的屏幕亮起来，姜绘感觉费米的手抽动了一下，她佯装不知，说：“能开起来了，我训练完了，等会要去实战，你只要让机甲亮着，别让系统当你挂机就行。”

    “这就要实战了？？”费米惊讶地手都不抖了：“你多长时间完成了训练？”

    就他所知，最快的也要一整天时间啊！训练也有目标的，她难道已经完成了所有目标了吗？

    “我没注意时间。”姜绘眨眨眼，就在这时，大厅中的四个榜单同时开始刷新。

    1v1：第一名未注册账号用时30秒。

    2v2：第一名未注册账号用时1分23秒。

    5v5：第一名未注册账号用时5分21秒。

    场景模拟：第一名未注册账号用时11分48秒。

    大厅中陡然爆发出一阵惊呼。

    “我当时启动机甲就用了十分钟！”

    “未注册账号是什么意思？游客模式吗？”

    “系统bug了？”

    费米自然也看到了信息，他缓缓看向姜绘，心里想我这是抱上了一个什么样的大腿啊。

    姜绘拍拍他的肩，说：“来实战场。”

    为了让费米更好地适应机甲，姜绘直接报名了2v2实战场。

    很快，他们就进入了一张开阔的地图，地图边缘有四根柱子，这就是2v2的经典竞技场。

    他们对面出现了两个同样开着初始机甲的玩家。

    倒计时结束，姜绘便冲了过去。

    那两个人也是刚过了训练场的水平，刚启动机甲，还没离开出生点，就见一道白光闪过，两人便被送出了竞技场。

    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极其愤怒地向系统报告了bug。

    费米比他们还懵逼，他做的事就是启动机甲，然后系统宣告战斗胜利。

    姜绘在团队通讯频道中说：“开机甲简单吧？”

    光按启动键确实很简单呢……

    不过也不能总是这样吧，让我觉得我似乎是在玩打地鼠，而不是紧张刺激的竞技场。

    被姜绘带着躺赢了二十几场的费米如是感叹道。

    姜绘的表现也渐渐让别人注意到了，比起认为姜绘实力可怕，他们更倾向于是系统出了bug或者姜绘用了外挂，于是看了比赛的人纷纷开始举报。

    本来认真打比赛的姜绘莫名其妙收到了系统的信息，显示她被人举报，不过因为系统未检测到任何非法手段，因此举报无效。

    姜绘看过之后便扔到了一边，不过打了几十场之后，她大概了解了竞技场怎么个打法了。

    “差不多了，不过我还想试一下其他方法，费米，咱们来打一场。”

    “我、和、你？”费米想这不是送菜吗。

    “嗯，你来攻击我就行。”

    费米还有些疑惑，可是姜绘已经开了房间，他手快点了同意，于是很快就出现在了一个封闭的房间。

    这次姜绘在他的对面。

    费米抿了抿嘴，姜绘仅仅是站在他对面就让他开始感到惶恐和紧张了，那些面对她攻击的人，不知道要承受多么大的压力。

    这倒是费米想多了，姜绘的敌人一般还来不及感受压力，就已经失败了。

    他启动了机甲，嗡鸣声一响，费米如同绷紧的弦，按下了攻击键。

    机甲亮出了手中的光刃，缓慢地向姜绘走去。

    他的操作确实很拙劣，仅仅处于能让机甲动起来的状态，让费米稍微安心的是，姜绘的机甲一动不动，看起来仿佛在挂机。

    不知道她要试什么方法……

    费米分了心神，手中光刃歪歪扭扭地朝姜绘的机甲砍去。

    姜绘的机甲没有动。

    费米的机甲也停止了动作。

    这当然不是费米操控的，他的机甲忽然间不受控制，后退了一步。他慌张地去操纵控制台，可惜机甲没有给他任何回馈。

    费米的瞳孔渐渐放大，脸上浮现出极度恐惧的神色，这让他想起了很久之前，一些不好的回忆。

    姜绘本来只是想试试自己的能力在虚拟世界中能不能使用，却没想到让费米发生了那么大的反应。她立刻终止了比赛，把费米带出了驾驶室。

    幸好费米还保持着神志清醒，他仿佛在畏惧着什么一般憋着气，脸都憋红了。后来在姜绘的安抚下，又开始剧烈地喘息，姜绘缓解了他的肌肉紧张状态，他才慢慢平稳了呼吸。

    “……”姜绘让他休息了一会：“你感觉怎么样了？”

    费米苦笑了一下，虚弱地说：“我是不是很没用？”

    姜绘：“和我比起来，大部分人都挺没用的。”她倒没有嘲讽的意思，就是实话实说。

    费米勾起嘴角笑了一下，过了会，他缓缓开口：“我小时候，就不擅长开机甲。但那时候也有虚拟机甲课程，我的成绩是最差的。”

    “我的一个同学，以教导我的名义，把我关在机甲的驾驶室中，偷改了机甲上的程序……”

    姜绘：“哦，校园欺凌。”

    费米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我打不开驾驶室的门，也无法操控机甲，甚至无法开灯……狭小阴暗的驾驶室变成了一个恐怖的封闭空间，直到我的伴生系统联系老师，我才被救出来，但我之后就对机甲留下了心理阴影，再也无法操控机甲。”

    “那欺负你的小孩呢？”

    她的语气中有一种微妙的【谁动了我的崽让我报复回来】的意思，费米品了一下，颇有点哭笑不得地说：“他被送去改造了，至于怎么改造我也不知道，首领非常讨厌人类内斗和欺凌，如果他还活着的话，应该过得比我难受。”

    他言语中流露出对联邦首领的推崇。

    “那你还准备和我参加比赛吗？”姜绘决定还是再听听费米的意见，毕竟她是一个尊重他人想法的人，也不喜欢强迫别人。

    “应该没问题吧。”费米估摸着说：“说实话，感觉和你一起坐在驾驶室中，情况就有点不太一样，感觉你开起来就不是机甲，而是一座重型堡垒了……”

    “承蒙你夸赞，那我更不能让你失望了。”姜绘说：“为了增加胜率，我先去植入伴生系统吧。”

    “要去医院吗？”费米有些紧张地盘点自己了解的医院，说：“我这边还有很多贡献点，应该可以去一个很好的医院。”

    “那倒不用，我想自己试试做这个手术。”

    费米目瞪口呆：“不、不行吧……哪有自己做伴生系统的。”而且一般孩子都是在出生的时候就植入了伴生系统，还真没听说过有人能自己做的。

    姜绘说：“我这副身体有点问题，去医院风险太大了。你买点手术器材，咱找个黄辰吉日，就开刀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