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22.022

御宅书屋备用网站
    人群也因为这两人的离席渐渐恢复如常, 钟念手上还拿着冯思瑶的包, 程欣然走的时候, 表现的很是热切, 一手扶着冯思瑶, 一手拿着胸垫, 那软弹的物体恰好被她别有用心的扣在冯思瑶的脸旁, 躲避不及。

    就算丢脸, 也要将损失降到最低,好歹也是头条, 程欣然从小生活的环境比冯思瑶好太多,也算见多识广,临场反应自然更快。同在碧海, 她的经纪人水平比冯思瑶的高几个段位, 想要借机蹭热度, 那也得老老实实待在下面。

    刚一关门,程欣然一把甩开了冯思瑶,抱着胳膊站在旁边,一脸的鄙视和嫌弃, 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向来与这些十八线不擦边的自己,居然被迫拉低了身份,跟这么一个不入流的心机婊联系到一起。

    她比冯思瑶高挑些, 背靠着门居高临下的审视, 鼻子里哼出一声不屑, 似乎等着那人主动解释。

    往化妆间走的过程中,冯思瑶在脑海里迅速过了几种方案,在她被程欣然一把甩开的时候,忽然明朗起来。

    “欣然姐,不好意思,刚才人太多,我没法跟你细说,其实,我这么做,也是在帮你,绝不是为了抢头条。”

    她说的诚恳,程欣然发出夸张的嘲笑,眉毛挑了两下,微微探身上前,看着坐在地上的冯思瑶,更加觉得这女的贱气逼人。

    “冯思瑶,别忘了,你怎么进的碧海,当初要不是你死乞白赖去求我,我怎么可能冒着得罪余生的风险,成全你的可怜,钟念自己蠢也就罢了,你这么一个连闺蜜都利用的人,跟我说,你是在帮我,不觉得可笑?不觉得荒唐吗?”

    程欣然直起身子,要不是为了激发刘余生与钟念的冲突,冯思瑶主动找上门,她也不会跟这种人扯上半点关系,看她那下作的猥琐表情就觉得恶心。

    余光打量着她的衣服,忽然间就嗤笑起来,“得,你这样的十八线,第一次穿这么昂贵的礼服吧,白白浪费了衣服,演了这么一出苦情大戏,你道德有多高尚,舍身救人?即使这样,明天的头条,你也得老老实实待在底下,冯思瑶,不要以为进了碧海就能一步登天,安分守己才是你的首要任务。”

    更别说,她还妄想与刘余生闹出什么动静来,程欣然在娱乐圈待了多少年,那些手段,她初一看见开头,便能联想到接下来的发展,毕竟是小家子气的女人,就算把她摆在华丽的舞台上,也总有露怯难堪的一面。

    尽管心里想把程欣然按在地上,拿高跟鞋敲打一顿,可脸上依旧是无辜的小白兔一样的纯情,冯思瑶坐在那里,说的紧张而又着急,看样子像是极其害怕和尊重程欣然。

    “欣然姐,其实,今天很早之前,孙淼进场,刘总就找人盯着了,杜平一直守在旁边,如果我不过去,孙淼泼到钟念身上,那刘总肯定要把幕后的人找出来,暂且不说他会如何做,但是肯定对你是不利的,刘总那么精明,何况孙淼那张嘴巴,并不牢靠。”

    程欣然听她这么一讲,正中下怀,虽然面上还不放松,可心里却是听进去了。

    “你博出位,还把帮我当理由,冯思瑶,你以为人人都像钟念一样又蠢又笨,被你白白欺骗吗?”

    她绕着冯思瑶走了一圈,“啧啧,可惜了,这身材,这脸蛋,怎么就是没机会演戏呢?等到过了三十岁,你就是有机会,也得被公司安排去演婆婆妈妈了,这苦情的小脸蛋,真相让人捏一把。”

    好像压着冯思瑶说话,能带给程欣然无限的快/感与满足,在钟念那里得不到发泄的愤怒,瞬间找到了可以倾泻的支点,而这个人,偏偏为了讨好她,还要假装恐惧,不敢还嘴。

    “我站出去,故意往刘总身边倒,他就会认为,整场策划都是我自编自导,为了借他出位,不择手段,那样,幕后的那个人,他也不会深究,心里讨厌的人,自然就是我了。

    欣然姐,我真的,很感激你当初帮我进碧海,我不敢跟你争什么,现在有这样好的综艺和电视剧,我已经很满足了。

    你出身好,又漂亮,气质更是没的说,关键演技也是被认可的,资源是碧海头一个可以随便挑的女一,这个就算我再拼搏二十年,也达不到,更何况,女演员的演艺生涯,我也没有几年好光景了。”

    她说的诚恳,脸上丝毫看不出异样,程欣然原本提着的那颗心,在听到这番解释之后,竟然莫名其妙的放了下来,她居然认可一个下作人说的话,简直匪夷所思。可人人都喜欢听好话,程欣然也不例外,虽然知道她只是为了拍马屁,可心里头的得意还是挥之不去。

    “你少在这里跟我装腔作势,冯思瑶,你只要记住,想要红没关系,但是别动我看中的东西,包括人,否则,你从哪里来,就滚回哪里去,你知道我的能力,我的手段,你们老家那个穷乡僻壤的地方,怎么也能出来你这种阴险算计的女人。”

    她呸了一声,又指了指礼服间,“赶紧去换上,省的媒体乱报道,一会儿出去怎么说,你自己掂量着点。”

    程欣然拿出粉扑,刚才跟冯思瑶那么一吵,脸上不仅泛起油光,粉底都皱巴起来,这还是最贴合皮肤的一款,果然,生气使人愤怒,愤怒使人衰老。

    杨韦宁靠在后面的桌上,手里还捏着一杯红酒,突然笑了起来,“钟念,你的朋友可真有趣。”钟念嘴上不辩解,心里头却在反复回想刚才的那一场闹剧,她看的清楚明白,真真假假掺在里面,不管冯思瑶为了什么,这些手段她是不能苟同的。

    曾新志跟其他高层领导陆续离了场,剩下的热闹在他们走后渐渐趋于平缓,参会的人员在此之后,也都相继离开,已是深夜。

    钟念在等冯思瑶,心里头的疙瘩起来了,就很难抹平,她知道冯思瑶精明聪慧,刚才的情况,她的反应实在太快,就像娱乐圈的老人一样,将所有焦点集中到自己身上,深谙头条法则,如果不是因为有程欣然的胸垫意外,她真的独占鳌头了。娱乐圈的浑水,淌进去就很难再出来。

    “对,你说的都对,杨总,我觉得你现在应该跟上曾总他们,南郊项目的对接人今天也来了,如果你不去,回头曾总肯定要找你麻烦。还有,虽然你不喜欢冯思瑶,当面也别说出来,自己心里清楚就行,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没有人能例外。”

    钟念不喜欢说人是非,可有时候真相放在面前,却是扎眼,钟爸曾经说过,你心里的世界充满阳光,那么看待别人都会温暖亮堂。不要因为对方的过错,让自己变得面目丑陋。

    “你早知道了啊,我以为你被小白莲蒙在鼓里呢。”与冯思瑶没有交情,杨韦宁说起来也不觉得难听,只是每个人想法不同,他不理解为什么钟念不直接跟她摊牌,而是佯装无事。

    “杨韦宁,一会儿冯思瑶过来,我肯定要带她回家的,太晚了,她又受了伤,你自己开车回去,今晚严总跟曾总过去的,我觉得你应该去看看。”

    说话间,冯思瑶跟程欣然已经接受完采访,一瘸一崴的走过来,身上的晚礼服,换了一件玫红色的,钟念迎过去扶着她,低声问道。

    “她没为难你吧?”

    程欣然能够陪在刘余生身边多年,足以说明这个人心思细密,钟念怕她吃亏,紧跟而来的陈欣然,停在她们面前,胸垫已经重新整理好,高傲端庄。

    “真不好意思,刚才当着那么多人失礼了,这位是钟小姐吧,你好,我是程欣然,我们之前见过的,上次你也跟这位先生一起,还有印象吗?”

    “哎,我的偶像,帮我签名吧。”

    杨韦宁挡在钟念前面,故意挑衅,谁知道程欣然根本不生气,反而耸了耸肩,若无其事的回他,“今天太晚了,那我们改天约着一起吃饭啊。”

    窈窕的身姿,小米提着东西跟在后面,保安紧随其上,大牌架势十足。

    刚上车,冯思瑶就捂着肚子一脸痛苦的样子,“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钟念熄了火,转头去看她,冯思瑶倒吸了口气,“没事,就是饿的时间久了,胃疼,你带我去吃点东西吧,喝暖点会好,麻烦了。”

    车上的音乐缓缓流淌,钟念笑了一下,调侃道,“你什么时候跟我这么客气了。”她顿了顿,一时间不知道跟她说什么好,她不喜欢算计别人的人,也不喜欢被人算计,可现在的感觉,确实让她极其不舒服。

    “你们公司附近的饭馆就行,钟念,去那家吧,淮扬菜,清淡一些。” 钟念瞥了一眼,心里更不舒服了,今晚的客户里面,有不少是j省的,不管冯思瑶有意无意,至少碰上的可能性很大。

    冯思瑶坐直,胃里稍稍好了些,没有再疼,嘴角慢慢挑了起来,上车的时候看了眼手机,自己跟程欣然,已经登上了众多媒体版块,热度长得飞快。

    两人选了相对安静的位子,点了豆腐羹,还有大煮干丝,跟冯思瑶一样,钟念从中午到现在,只是在年会上吃了些甜点,现在闻着饭香,肚子也叫了起来。

    两人对着笑笑,“我去趟洗手间,你等我一下。”

    钟念手上沾了东西,跟冯思瑶说完,就起身往长廊尽头走去,屋顶悬了许多油纸伞,晚上看起来莫名有种凄怆之感,钟念低头,拐进去。

    正巧一个中年男士在洗手,钟念打肥皂的时候,那人忽然喊了一声,“刘太太?”

    浑身的汗毛瞬间耸立,钟念僵在原地,这个男人她没有印象,只是隐约觉得脸熟,叫不上名字。

    “你不记得我了,上次你跟刘总在一起,我正好路过,巧了,刘总,你来,刘太太也在。”

    那人听见动静,轻快地招招手,钟念跟着回头,刘余生从男士卫生间走了出来,他只穿了衬衣,袖口挽到胳膊肘,两颊透了红,发丝有些凌乱,与平常的气质大相径庭,多了些不羁倜傥的感觉。

    这种场合,难免大醉。

    刘余生站在那里,客气疏离,那男人是a媒顾总,钟念忽然间记了起来,连忙冲手,准备离开,没想到他铁了心想要证明自己的记忆力,身子一晃,竟然挡在门口。

    “不好意思,让一下,你认错人了。”

    钟念压抑着心里的烦闷,与他对视,那人皱眉,“不可能,刘太太漂亮,上次虽然只见过一面,可我绝对不会认错。

    刘总,你看看,这到底是不是刘太太。”

    顾总抱着胳膊,呼出的气息飘不出去,钟念只觉得周围全是臭烘烘的酒味,忽然间干呕了一下,跑到洗手台前捧了两把水,这才觉得好受些。

    刘余生的脸色阴晴不定,好像在想什么事情,盯着钟念的那双眼睛,冷静却又满是隐忍的热切,他想问钟念,为什么会恶心,他甚至隐隐窃喜,是不是那几次强行为之,让她怀了孩子,这一想法从脑中升起的时候,刘余生的眼神是发光的。

    钟念只觉得再也无法待下去,恶言相向,“你们再不让开,我就要喊保安了。”

    顾总一愣,后面的人这才开口,嗓音沙哑醇厚,“顾总,你喝多了,我太太近期去了加拿大度假,这个女孩只是长得有点像,她不是。”

    “怎么会,我真的眼花了?”

    钟念忍无可忍,一把推开,她力气很大,那人一个趔趄,差点摔倒,本来喝了酒脑子就迷糊,“谁要是跟过来,我打得你六亲不认。”

    是了,刘余生这么温和的人,怎么会有这样粗鲁的太太,顾总憨笑,大约真的认错了。

    ......

    菜已经端上去,冯思瑶正飞快的吃着,抬头看见她,先是一笑,接着问道。

    “你怎么去了那么久,手机充上电刚开机,就有人打过来电话了。”

    软嫩的豆腐在口腔里慢慢糯化,清淡可口,冯思瑶把手机往她旁边扯了扯,慢吞吞的接着说道,“杨韦宁打过来的,我看响了那么久,怕有急事,就替你接了。”

    钟念坐下,刚才卫生间的偶遇,让她没了饿意,一手支着脑袋,一手漫不经心的划开手机,“他说什么了吗?”

    “他说他也饿了,一会儿过来。”冯思瑶咽下去那口豆腐,嗓子眼被烫了一下,隐隐的发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