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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赫拉怀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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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急促的喘息如同魔咒般从窗内溢出,传进了珀尔塞福涅的耳朵。

    她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

    心中是无法言喻地酸涩,久久不能释去。

    最终,窗内的声音渐渐微弱了,她才咬着苍白的手指,落寞地转身。

    谁知才转过身,就被不知何时站到身后的人影吓了一跳!

    定睛一看,却是脸色微熏地哈迪斯。

    不知道他到底在这里站了多久。

    珀尔塞福涅羞愧地垂下头,目光在地上游移着,试图要找一个合理的借口。

    可是还没等她解释,下一秒便被哈迪斯紧紧抱起,抵到墙上。

    浓重的酒气伴着霸道地吻扑面而来。

    她奋力挣扎,却又不敢声张,只能狠狠地推搡着他。

    可是柔弱的她根本不是哈迪斯的对手,不到片刻就被他牢牢钳住,扛进了不远处的树林里。

    将她重重地按到树干上,哈迪斯的眼中闪着浓浓的怒火。

    “这就是你想要看到的?让他爬到别人的床上?是吗?珀尔塞福涅,你难道真的想和赫拉共享一个丈夫?”

    珀尔塞福涅支起双手,拼命抵住他不断靠近的身体。

    “哈迪斯殿下,您喝醉了!”

    “我没醉!”他愤怒地吼道。用力掰开她的双手,狠狠按到树干两侧。

    “珀尔塞福涅,我爱你!嫁给我,我保证除了你不会再爱上别人!”

    “殿下,请您收回这些话!只要您放开我,我就把这些当成您的醉话!不告诉宙斯!”

    闻言,哈迪斯的脸上露出了一抹讥讽的笑容。惩罚似的将她的双手扣到她的背后,一手扼住了她的下巴。“别在我面前提宙斯,你以为我怕他吗?”

    珀尔塞福涅被他的粗暴吓到了,像一只受伤的小猫般满眼惊恐又倔强顽强地望着他。

    “哈,哈迪斯殿下,您真的醉了!”

    “我没醉!”

    被她的眼神刺伤了,他怒吼着停下手,静静地注视着她。

    “你不明白吗?难道真的不明白吗?”

    他就像是一鱼濒临窒息的鱼,不停地大口呼吸,却无法企及供它生存地氧气。他就那样满是渴望又隐忍悲呛地与珀尔塞福涅对视着。

    许久许久,渴望大过了理智,他控制不住地大手开始在她身上游移,像是抚摸珍爱的宝贝般轻轻抚摸着她。

    “我求求你,放了我!”

    珀尔塞福涅真的感到了害怕,他每碰她一下,她都会胆颤心惊地跟着浑身战栗,他的手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匕首残忍地割划着自己的血肉之躯。

    可哈迪斯却对她的哭喊、乞求充耳不闻。

    冰凉的唇吻上珀尔塞福涅的脸颊,在她的躲闪中又霸道地落到她的唇上。她睁大眼睛嚎叫,却被他系数吞没进口中。

    珀尔塞福涅忽然觉得自己很恶心,她根本无法接受除了宙斯之外的人的碰触。

    她拼命躲闪,可是她越是躲闪,就越是加重了哈迪斯这个吻的力道。

    或者说这不是吻,这根本就是在疯狂的掠夺。坚硬的牙齿碾在珀尔塞福涅的唇上,狠狠地啃咬着,直把它硌出血来。

    “呜!”她痛苦地发出一声呜咽。

    却根本就唤不回哈迪斯的理智。

    他独自深陷在自己的情感中,越吻越狂热。

    此时珀尔塞福涅的衣服,都被他撕扯掉了。她那细腻光滑的身体,对于哈迪斯来说是最为致命的诱惑。

    一直洁身自好的他,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被冲昏过头脑。可是,今天,他真的是克制不住了。

    “得到她,得到她。”——那个声音横亘在头脑中,仿佛所有的一切与之相比都显得微不足道了,仿佛得到她,就能弥补自己生命中所有的缺憾,就能抹去所有痛苦的记忆……

    得到她……

    他在这个意念的驱使下,渐渐迷失了自己的本性,像一头发了疯的狮子,肆意享受自己的猎物。

    伸出手来,他扶住她的身体,把她抱起来,远离了树干。火热的舌头离开了她的嘴唇,开始向下游移。

    珀尔塞福涅的双手一恢复自由,便用尽全力地捶打着哈迪斯。

    可还沉溺在自我中的哈迪斯对她的反抗毫无感觉,像个贪婪的野兽般执着地品尝着她。

    珀尔塞福涅彻底绝望了,孤注一掷地张开嘴,冲着他的肩膀狠狠咬了下去!

    强烈的疼痛,让哈迪斯不得不收回手。珀尔塞福涅就趁此机会夺路而逃。

    等他清醒过来,她已经躲到了远处的树丛中。

    摸摸肩上的牙印,哈迪斯的理智渐渐回归,看着在树丛里瑟瑟发抖的珀尔塞福涅,他的心瞬间被愧疚所淹没。

    快步走到树丛前,本想看看她有没有受伤,可她却发出了愤怒的叫声。

    “你再往前走一步,我就死给看!”

    看着她的背影,他迟疑了,犹豫了一下,最终没有走过去。

    “对不起!”他诚恳地说道。

    珀尔塞福涅没有回话,只紧紧地搂住裸露的肩膀。

    “我没想伤害你,珀尔塞福涅,我爱你,你能明白吗?……”

    “我不明白!如果你的爱就是掠夺的话,那你的爱还真的是太肤浅了!”珀尔塞福涅近乎崩溃地咆哮着。

    他还想再解释什么,却看到寻找珀尔塞福涅的赫卡忒从远处跑了过来。

    “殿下,您怎么在这?”看到哈迪斯,赫卡忒意识到事情变得复杂了,却不敢做出任何干涉。

    哈迪斯看着她,也不知该如何解释,最终长叹一声,对着不知所措地赫卡忒说道:“照顾好她!”

    然后将身上的披风解下,轻轻放到赫卡忒手上。

    赫卡忒会意地点点头,便焦急地钻进树丛。见珀尔塞福涅并无大碍,便安心地将披风给她披上了。

    侍她们从树丛里走出来,哈迪斯已经消失在了黑夜里。

    赫卡忒并没多问什么,珀尔塞福涅也没解释,只在走出树林时,不安地四处张望了下。

    多年的相处,让两人变得十分默契,见珀尔塞福涅心中不安,赫卡忒连忙放出自己衍生出来的火焰,警戒地围着树林飞速转了一围。

    见没发现任何人,才安慰性地拍了拍珀尔塞福涅的后背。

    “放心吧,没别人!”

    珀尔塞福涅感泊地点了点头,又紧紧攥她的手嘱咐道:“这件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放心吧!”

    亲昵地将她凌乱的头发别到耳后,赫卡忒内疚地看着珀尔塞福涅脖颈上的吻痕。

    “珀尔塞福涅,怎么办呢?我没有强大到可以保护你,怎么办呢?”

    赫卡忒内疚的话语,像一道暖流缓缓注入到珀尔塞福涅心中,使这个原本糟糕透顶的夜晚,变得不再那么不堪。

    “没关系的,赫卡忒,都会过去的!”

    见赫卡忒点了点头,她才拖着满身的淤青,缓缓走向寝宫。

    自从上次留在赫拉的住处过夜后,宙斯已经好久都没来过珀尔塞福涅的寝宫了。珀尔塞福涅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不安。她并不确定宙斯对自己的爱,或者说自从匝格瑞俄斯死后她就开始怀疑宙斯是否有爱。他对权力的追求要远远大于感情。或许他曾经爱过自己,可是他没爱过谁呢?与其说爱情,不如说他只是沉溺于身体上的缠绵。

    得宠的赫拉又开始变得跋扈起来。可相较于上次,宙斯对她有了明显的纵容。渐渐地珀尔塞福涅在这场感情游戏中,又处于了下风。

    “你听说了吗?赫拉怀孕了!”

    一大早赫卡忒就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面对她的冒失,塞壬颇为责怪的对她使了个眼色。

    看看一旁停止用餐的珀尔塞福涅,赫卡忒自知失态地垂下了脑袋。

    珀尔塞福涅倒没有怪罪她,径自拿起一颗石榴籽放进嘴里,佯装不甚在意地问道。

    “你听谁说的?”

    赫卡忒看了塞壬一眼,见后者回给自己一记白眼,她才知错地吐了吐舌头。可是话都说了,也收不回来了,珀尔塞福涅又在询问,自己也只能硬着头皮回答了。

    “卡莉丝今天早上告诉我的!”

    珀尔塞福涅的嘴角露出一抹苦涩地微笑,言不由衷道:“很好啊!她终于如愿以偿了!”

    闻言,赫卡忒焦急地抬起了脑袋。

    “可是我担心她以后会越来越嚣张,到时候对您更加不利!殿下,您还是应该早做打算!”

    自从跟随了珀尔塞福涅之后,赫卡忒渐渐看清了赫拉的为人,对她的所作所为越来越反感,也正因如此,才会对接下来的日子甚感担忧。

    “我还能有什么打算呢?我只要做好自己就行了。任她再怎么嚣张,我不去招惹她就行了!”

    “可就怕是树欲静,而风不止啊!殿下!”塞壬不无担忧地说道。昏黄的眼眸中充满了敌意,仿佛昔日的断翅之仇又血淋淋地上演在眼前。

    感受到了她内心的怨恨,珀尔塞福涅安慰性地拍了拍她的手臂。

    “放心吧!我会保护好你们的!”

    多年以后,珀尔塞福涅才发现自己的想法是多么地可笑。自以为是的善良,从来都是杀人的利器,而它所刺伤的永远都是自己。

    主仆三人都各怀心事地陷入了沉默,偏巧阿尔忒弥斯、阿波罗和雅典娜三个人结伴走了进来,打破了此时的凝重气氛。

    对与三位主神,赫卡忒与塞壬都是十分尊敬的,于是连忙笑着行礼。

    珀尔塞福涅虽然得宠于宙斯,却没有神位,按理也应该行礼。可他们三个哪敢受她的礼,于是一哄而上,把珀尔塞福涅架住了。

    阿波罗则更是夸张地搂住了她的腰,把她抱起来转了一圈。直惹得珀尔塞福涅一阵惊叫。

    大家心知肚明,因着珀尔塞福涅暗中帮助,阿尔忒弥斯与阿波罗才得以在阿德罗斯安全降生,所以对姐弟二人和她的亲近都十分清楚。而雅典娜更是不必多说,从珀尔塞福涅还生活在树林中时,雅典娜就对她十分照顾了,所以这几个兄弟姐妹,要比别人更加亲蜜,没事时经常腻在一起,渐渐地就形了成了一个以雅典娜为中心的阵营。

    珀尔塞福涅其实并不热衷于拉帮结派,但是她却喜欢这种团结友爱的氛围,所以并不排斥与他们交流互动。

    嬉闹过后,阿波罗将珀尔塞福涅放了下来。

    才将她放下,他就迫不及待地拿出新得的宝物炫耀。

    “珀尔塞福涅,你看看我得到了一件多么好的东西!”

    说着就从背后摸出一把闪着绚丽光芒的金弓。

    “好吗?这是父亲赠给我的!”

    金弓不大,却布满宝石,在阳光下散发着耀眼的光辉。

    珀尔塞福涅惊讶地伸出手,轻轻摸了摸雕刻着祥云的弓身,忍不住轻声赞叹道:“好漂亮的金弓呀,你说过要做神界最伟大的弓箭手,这下终于合你的心意了吧?”

    阿波罗还是小孩心性,被珀尔塞福涅一夸,立时害羞地不知道怎么回答,挠了挠脑袋,就抓着一旁的阿尔忒弥斯转移视线。

    “不只是我,她也有一把,不过她的是银色的!”

    “哎呀,你想炫耀就炫耀吧,干嘛扯上我啊!”阿尔忒弥斯娇嗔地给了阿波罗一拳头。

    阿波罗夸张地大叫一声,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似的躲到珀尔塞福涅身后。

    “珀尔塞福涅,你看到了吗?阿尔忒弥斯多暴力呀!在她的荼毒下我就是这样成长起来的。”

    珀尔塞福涅微笑地看着这位满头金发的帅气神祗,双手一摊,语调无奈道“这我可管不了,你知道的,我也打不过她呀!”

    “噗!”佯装生气的阿尔忒弥斯被他俩逗笑了。“瞧你们俩说的,好像我有多可怕似的!”

    “你不可怕,你只是有点吓人!”说完阿波罗就笑着躲到珀尔塞福涅身后,用她来当盾牌抵挡阿尔忒弥斯的攻击。

    “好了,好了,别闹了!”两姐弟以珀尔塞福涅为中心,互相追逐打闹,珀尔塞福涅站在中间,不停地调和。

    最终她不得不叉起腰佯装生气地教育阿波罗,“这都多少年了,你怎么还像个孩子似的?”

    闻言,一直闪躲的阿波罗不满地抗议了,“我怎么会是小孩子呢?我已经成年了,将来还要保护你呢?”

    “保护我?”珀尔塞福涅像听到笑话般,巧笑了起来,“你看我哪儿需要你保护了?”

    “怎么不需要?如果那恶毒的女人以后欺负你怎么办!”阿波罗边说边意有所指地看向赫拉的宫殿。

    “阿波罗,不要胡说!”雅典娜赶忙出声制止。

    可阿波罗却满不在乎地摇了摇脑袋。“怕什么!反正她又听不到!”

    “虽然听不到,也不能到处乱说,你这叫以下犯上!”身为姐姐的雅典娜趁机教导道。

    “我怕她什么?你没看到她让我母亲受了多大的罪吗?她居然怀孕了,老天有眼的话,就该让她生出来个怪物!”

    “好了好了!别瞎说了!”生怕他说的话会传到赫拉耳朵里,珀尔塞福涅也连忙打断了他。

    “阿波罗,你不能这样,不管怎么说,她生出来的孩子都是你的弟弟妹妹,你不能敌视他们!”

    尽管珀尔塞福涅说得语重心长,可深植在阿波罗心中的仇恨却没有衰减半分,这位新神收起了刚刚的嬉皮笑脸,换上一副报复似的笑容,望向了远处的神后宫殿,用着令珀尔塞福涅感到陌生的神情,意味深长地叹息道:“可是,珀尔塞福涅 ,你的祝福就要灵验了,如果她生出来的真的是个怪物,我又怎么能将它看成自己的兄弟姐妹呢?”

    “嗡”地一下,珀尔塞福涅大脑中一片空白。

    已经被她遗忘了的记忆突然涌了出来。

    之前在神王婚礼上说过的话,一字不差出现在脑海里……

    结合着阿波罗的“怪物”论,想到赫拉将要出生的孩子,她的心里竟然开始不安了起来。

    虽然她憎恨赫拉,可是她的孩子又何尝不无辜呢?除此之外,他们又何尝不是自己的兄弟姐妹呢?

    越想,思绪越乱,以致于接下来的谈话,她都心不在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