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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荆州牧借宿高家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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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原一行星夜离开了梅龙镇,快马加鞭向南阳而去。一路上风餐露宿,不敢再住店铺。大约走了三四天。路上倒还太平,这日日落时分,丁原一行来到一处庄园前。

    “大人,天色已晚,这里离南阳已近,我想不会有什么情况了。几日来兄弟们连日赶路,多以疲惫不堪,今夜不如在这庄园中借宿一宿,养足精神,明日再进南阳城如何?”周术打马向前,对丁原说。

    丁原转身看看众随从却都面露疲倦之色,便点点头:“也好,大家这些天却都很疲倦,张校尉,你拿着我的名帖去拜会一下庄园的主人,问问庄主可方便借宿于我等!要客气些!”

    “是,大人!”张羡是荆州长沙人,少贫寒,对他的父亲很孝顺,得到了长沙太守的赏识,举孝廉。丁原出任荆州牧,其为随军护卫,官拜偏将军。丁原对其很信任,地位仅次于周术。

    张羡打马上前,啪啪敲开大门,门分左右,从里面走出一位峨冠博带的年轻人,面白无须,举止儒雅,上前行礼,问道:“贵客远来,请问高姓!”

    “这位先生,在下是新任荆州刺史丁原大人座下偏将军张羡,我们一行护送大人前往南阳郡赴任,路经贵宝地,天色已晚,想在贵庄借宿一宿,不知可方便?”

    “原来是丁使君大驾光临,换请稍候,我去请父亲前来!”

    大约一盏茶的功夫,高家庄大门再次大开,从门中走出一队家丁,分左右列开,刚才那位青年扶着一位老者缓缓走出来。只见来人古稀高寿,须发皆白,衣着华美,面容整肃。

    丁原一行见来人,忙下马迎上。

    老者先一步上前问道:“不知哪位是丁使君?”

    丁原忙上前答礼:“这位想必定是庄主吧?在下便是丁原。远道而来,打扰主家了!”

    老者闻言,上下打量片刻,缓缓下拜:“荆州治下小民高恒拜见大人!”

    丁原忙上前扶起老者:“高翁快快请起!”

    老者顺势起身,“大人光临蔽宅真是蓬荜生辉,大人里面请!”

    丁原与老者并排走进大门,李东海、周术牵马随后。

    这高家庄的规模与奢华大大出乎了丁原等人的预料,从前门走到正堂骑马走了半个时辰。庄内守备森然,五步一哨,十步一岗,碉楼,堡垒层层叠叠。院墙像城墙一样,有数丈高,墙上隐约可见一队队兵士来回巡逻。

    见如此情景,李东海不禁暗暗心惊。都说东汉地方豪强势力强大,我还不信。今天一看才知道历史书不是骗人的,这小小的高家庄居然有这么强大的军事力量,那些累世的王侯公卿更不用说了。

    东汉时候,地方豪强多占据大量的土地,奴隶,佃户。建立起规模庞大的庄园。这些庄园内有成千上万的佃户为主家劳作,有着完善的生产体系。衣食住行完全自给自足。从身上穿的衣服到用的桌椅板凳,从农具到私兵的甲胄兵器,都有专门的人进行生产。可以说,一座庄园就是一个小社会。不仅如此,这些庄园主往往都是中央或地方的高官或与各地显贵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具有很高的社会地位和权利。地方官员一般都不敢招惹他们。像后来称雄三国的曹操、袁绍、公孙瓒等都属于这种地方豪强。

    “高翁的宅邸可真是壮观呀!想必贵府也是世代公卿吧!”丁原与高恒并排而行,一错了一个马头。

    “大人过奖了!小门小户而已,族中倒是有几个在外做官,都是是微不足道的小官,入不得大人的法眼!”

    “高翁过谦了!不知高翁家人可有在这荆州任职的?”

    “幼子高岩现南阳郡主簿,在蒯良大人手下效力!”

    “哦,原来是南阳郡主簿!高翁年高德劭,想必令公子也定是人中龙凤,做了主簿委屈了!”

    “犬子年少无知,当个主簿尚不能勉强,使君过誉了!”

    “高翁,这南阳郡守蒯良官声如何?”

    “呵呵呵,这你可是问对人了,我这高家庄离南阳郡近,对蒯大人倒是很熟悉!郡守出身荆州望族,为人谦恭有礼!对百姓也很是体贴。且很有才干,所以黄巾乱起,荆州四境烽烟,唯有我南阳稳如泰山,都是多亏了蒯良大人呀!”

    “如此说来,蒯良倒是很得民心呀!”

    “不过现在也是日子难过呀!”

    “高翁何出此言?”

    “前一段时间襄阳豪强陈生张虎造反,现在占了襄阳郡,襄阳离南阳郡太近,加上听说黄巾贼张梁要亲征南阳,危机四伏呀!”

    “啪!”丁原手中杯盏落地,“襄阳造反?什么时候的事情?”

    “使君不知道吗?”

    襄阳是荆州刺史州治所在,荆州州军多在襄阳,这支军队可以说是丁原最大的依仗。如今襄阳造反,陈生张虎占据了襄阳。说明州军多是被消灭或是被控制了。如此一来,没有军队,丁原这荆州牧可就真成了光杆司令了。怎么办呢?丁原一阵眩晕。

    “使君,使君,你怎么了!”众人见丁原倒地忙冲上去救治。

    “快去招大夫!”高恒忙吩咐下人

    “是,老爷!”

    话分两头,且说天下没有不通风的墙。丁原夜宿高家庄的小消息很快的传到了荆州各大豪强的耳中。可谓一时激起千层浪。如何对待这个朝廷新任的荆州牧?是迎?是拒?难以抉择。此时,最近的南阳郡守蒯良最先得到了消息。

    “大人,新任荆州牧丁原到南郡了!”

    “你怎么知道?”

    “他们就住在我家中,我父亲和大哥招待他们的!父亲连夜派家奴送信给我,让我请示大人该如何处置?”

    “子期,你怎么看?”坐在蒯良下首的是个面如冠玉的年轻人。此人就是现任南阳主簿,高家庄高恒之子,高岩。只见他放下手中的杯盏,想了想,答道:“天赐良机!”

    “何解?”

    “大人,汉室倾颓,天下纷争。大乱之势已现,大人无意乎?”

    “你想让我造反?”蒯良面色微变。

    “呵呵呵,恕我直言,大人为人刚正,多谋善断,却没有逐鹿天下的杀伐决断之气!可做萧何、张良,却做不了高祖呀!”高岩笑着摆摆手。

    “既然如此,何为天赐良机?”蒯良心思微定。

    “大人,荆州北接宛洛,南连交州,西通巴蜀,东可顺江而下至导吴越。可谓”天下要冲之地“,却也是诸侯必争之地!荆州虽然水网密布,却无天险可守,乃四战之地。如今荆州各地自行其政,不听号令。又有黄巾逆贼霍乱其间。大乱不远。大人乃荆州大族,能幸免吗?”

    “恩,接着说下去!”

    “如今,襄阳陷落,州牧困在南阳。臣对此人多有耳闻。丁原其人身怀武艺,腹有谋略。胸有大志。算是为英主!此番他向朝廷请旨前来,只怕心中有割据荆湘之志。他此时落难,大人如是此时能帮他一把,那么将来这荆湘之地,大人何愁不能呼风唤雨呢?”

    “迎州牧,定荆湘?”蒯良若有所思。

    “对,迎州牧,定荆湘,成王霸之业!大人其无意乎?”

    “恩,子期,你先回去!让我好好的想一想!”

    “是,下官先告退了!”

    高岩出去后,蒯良一时也难以抉择,在庭中来回踱步。

    “哎呀,怎么把他给忘了!蒯福!蒯福!快去请二爷!”

    身边的仆人忙答应了声,快步走出门去。

    大约半盏茶的功夫,小斯来报,二老爷来了!

    “兄长,你找我?”来人一米七八左右,面白美须,形象俊美。此人就是蒯良之弟,荆州别驾蒯越。

    “二弟,丁原到南郡了!”

    “丁原,哪个丁原?”

    “还有哪个丁原,新任的荆州牧,丁原,丁使君!”

    “使君到南郡了?那快点迎接呀!”

    “哎,二弟难道不明白现在荆州的形势吗?襄阳已经丢了,丁原这个荆州牧完全成了光杆州牧!各郡守避之不及,我哪里能去接呢?要是接来了,是听我的,还是听他的?再说了,陈生,张虎现在占了襄阳,自称荆州牧!要是我再把这个荆州牧请到南郡,陈生、张虎还能坐视吗?顷刻间就会大兵压境呀!”

    “哈哈哈哈,大哥,我看是你不明白如今的形势把!黄巾逆贼来势汹汹,荆州各郡各自为政,结果只能是被逆贼各个击破!这些逆匪视我等士族我仇虏呀!要是让他们得了势,还有我们的活路吗?我们蒯家是荆州首屈一指的大族,一旦黄巾逆匪大军压境,大哥手中的数千南阳郡兵能抵抗的了吗?”

    “即便如此,那迎接丁原有什么用呢?”

    “大哥,黄巾乱起,大汉王朝风雨飘摇不假。可是各地的豪强百姓那还是认大汉的旗帜的。丁原是朝廷钦命的荆州牧,那就是杆大旗,有了他这杆大旗在手。大哥就能把荆州各势力集中到一起,共同抗击逆贼。而且丁原现在落难,大哥若是在此时帮他一把,将来他得了势,还能亏待我们蒯家吗?”

    “哈哈哈,听二弟一番话如拨云见日呀!还是你行啊!那我现在就去,可别让他人抢了先!”

    “大哥且慢,现在还不是时候!”

    “不是时候?为什么?”

    “大哥,他既然来南郡,说明他是来找我们帮忙的。大哥不放先端端架子,等他来求咱们,别让他觉得咱们不值钱!的来太容易的东西,人事不会珍惜的!”

    “啊?哦,哈哈哈哈,你小子,就是鬼主意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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