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陈宗贼兵围高家庄
子时刚过,李东海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翻身起床,推开窗看看外面弄弄夜色,心中有一丝不安。李东海本以为靠上了棵大树,可结果是鸡飞蛋打,一场春梦!襄阳城陷落,丁原这个州牧现在是自身难保!如今又兵荒马乱,到何处安生呢?来的稀里糊涂,根本不知道怎么回去!越想心越烦,李东海穿上衣衫,想去看看昏迷了多日没醒的丁原!
话说当日丁原听闻襄阳城陷落,一时急火攻心,晕了过去。高恒赶紧请来大夫为丁原诊治,大夫说不要紧,写了方子,说服下药,过今日就会苏醒!这今天周术几人轮班看护,生怕丁原有个好歹。高恒也安排了最好的丫鬟和仆役帮忙!只是丁原一直昏迷不醒,使得周术等人忧心忡忡!
“谁?”
“周大哥,是我!”
“哦,是李兄弟呀!”
“丁大人醒了吗?”
“还没呢!我估摸着也就这几天了!”
“周大哥,大伙说大人的兵都在襄阳呀,现在襄阳丢了,大人不就没有兵了吗?那怎么平叛呀!”
“哦,这……”
“子期,子期!”
“东海,你有没有听到谁叫我?”
“好像有!”
“子期,子期!”
“是大人,大人醒了!”
李东海与周术急忙冲了进去。见丁原已经醒了,不过似乎还很虚弱!
“大人,您终于醒了!可把我们吓坏了!”
“哎,让你们担心了!我睡了多久了?”
“三天了!”
丁原挣扎着要坐起来,周术慢把丁原扶起!丁原坐起身,面色凝重。
“哎,子期你们随我出生入死才到这里,本想送你们一场富贵,可如今襄阳丢了,我这个荆州牧此时就剩下个虚名了。我看你们还是都散了吧!别再跟着我了!免得连累了各位兄弟”丁原面容沮丧,摆了摆手!
周术听完忙跪拜于地,劝道:“大人,自古成大业者哪个不是历经坎坷!高祖曾九败于项羽,可垓下一站成功。开创我们大汉四百年基业。如今襄阳虽然丢了,可荆湘之地多有贤俊。大人是朝廷钦命的荆州牧,只要大人写下檄文,定有忠义之士前来归附的呀!”
“是呀大人,您不是说蒯良是个忠臣吗?我们现在就在南郡,不如向他借兵,或可起死回生也未可知呀!”李东海见状忙也上前劝说。
“是呀大人,李兄弟说得对。我们向南阳郡借兵,再广发讨伐逆贼的檄文,定可招来兵马。只要有兵马在手,大事可成呀!”
“蒯良?”
正所谓“屋漏偏逢连夜雨,黄鼠狼专咬病鸭子!”正当丁原三人商讨如何摆脱困境之时,一个更不好的消息传来了。
“周大哥,不好了,高家庄被逆贼包围了!”
大伙定睛一看,来人的却是张羡。
“大人,大人您醒了!太好了!”张羡见丁原苏醒,欣喜万分。
“张羡,怎么回事?这里离南阳郡府这么近,哪里来的逆贼?”丁原忙问道。
“大人,是襄阳陈生、张虎的人马,他们要高庄主交出大人,不然就,就……”
“就什么?”
“就踏平高家庄!”
“啪”,丁原猛地将手中的茶盏摔倒了地上,“这群小贼,欺人太甚!”
“大人,大人切莫动气!还是赶紧想对策把!我们与高恒非情非故,为了保全庄园,高恒很有可能会把我们交出去呀!”周术忙劝道。
“是呀,大人,要不我们现在逃吧!我等誓死保护大人突出去!”张羡也乱了方寸。
“逃?往哪里逃?现在逆贼的军队把个庄园围的水泄不通,莫说逃不出去,就算逃得出去,这附近到处都是逆贼的军队,往哪里逃呢?”
“大人,这里离南阳郡只有不到百里,不如派人突出去向南阳求援。大人毕竟是朝廷钦命的州牧,那高恒一时半会倒也不敢把大人交给逆贼!难道他不怕朝廷将来秋后算账吗?再者这高家庄壁垒森严,我看逆贼一时半会也未必就能攻破!”李东海劝慰道。
“恩,东海言之有理!我看着事情还得和高恒商量一下!探探他的心思!”
“子期说得对,我们是该和高庄主谈一谈了!”话分两头,且说逆匪包围了高家庄,高恒倒是见过世面的。这高家庄深沟壁垒倒也不是吹的。陈生、张虎的军队连攻数日毫无成效。
“大哥,这高家庄还真他奶奶的难打呀!我们打了这么多天都打不下来。这里离南阳郡只有百里之遥,要是蒯良那小子像插上一脚,我们可就被动了!”只见说话者是个九尺大汉,黑面短须,眼若铜铃,声如炸雷。此人就是襄阳张虎。
“二弟,别急嘛!这高氏一门是南阳望族,奴仆过万,世代显贵。这高家庄国朝初年始建,至今快有两百年了。历经高家十几代经营,怎么会是可以轻易攻下的呢?”答话者三十来岁,羽扇纶巾,一派儒生打扮。举止儒雅,穿着考究。此人便是陈生。
这陈生本是襄阳大族子弟,少年游学于京师,遍访名师。曾就学于荆州官学,拜司徒卢植为师。又爱游侠,好击剑,剑法高强。游学之时广交各路豪杰。张虎就是陈生绿林中的朋友。张虎也是襄阳人,少时家贫,父母双亡,投身绿林,做起了无本的买卖。陈生游学荆湘,与张虎相识,结为好友。黄巾乱起,陈生有大志向。于是散家财,招兵买马,聚兵勇数千。张虎听说了,欣然来归。成为了陈生的得力干将。黄巾军肆虐荆湘,前刺史王睿率军剿匪,寡不敌众,为逆匪所败,死在了乱军之中。一时间荆湘大乱。陈生见荆州无主,便率军攻下了襄阳城,自立为州牧。并向朝廷请求册封。可没想到,求册封的奏折没到洛阳,朝廷任命丁原为新任荆州牧的诏书就下来了。陈生气愤不已,所以才有了梅龙镇的刺杀。本以为十拿九稳,可没想到尽然让丁原逃脱。这才尽起襄阳之兵包围了高家庄。
“可是……大哥,你说咱们这明目张胆的攻打高家庄,索要丁原,这朝廷要是知道了,能放过咱们吗?之前虽然咱们是占了襄阳,可那也是打着襄阳城乱,保境安民的旗帜。如今,朝廷钦命的荆州牧来了,咱们公然截杀,那不就是造反,这朝廷还能封大哥荆州牧吗?”
“哈哈哈哈,二弟怎么也迂腐起来?如今黄巾军攻城略地,势如破竹,大汉王庭已是风雨飘摇,哪里还会去理会一个没兵没权的刺史的死活?就算咱们杀了丁原,朝廷又能怎样?到时候我们就说丁原是被黄巾贼给杀的,到时候我们大权在握,朝廷就是知道也只能打碎了牙往肚里咽。只要咱们没公开反叛,朝廷拉拢咱们都来不及,哪里还会怪罪我们呢?我杀了丁原其实就是给朝廷一个台阶下。这样朝廷就可以顺利成章的任命我为荆州刺史了。到那个时候,荆湘之地尽为你我所有,我们便可以以荆湘为基业,坐观天下成败了!”
“哈哈哈,还是大哥英明呀!行,那我亲自带兵去,一定帮大哥打下高家庄,活捉丁原那老儿!”
“那就辛苦二弟了!”
“哈哈哈,大哥等我好消息吧!”说完,大步走了出去。
话说张虎出了大营,率领自己的本部人马,奔赴高家庄。此时陈生的前军已连续攻城数日,疲惫不堪,高家庄里的私兵凭借坚固的城防坚堡,伤亡倒是不大。陈虎到的时候,前军损失过半,伤亡枕藉。
“兄长,你来了!”前军将领张涛是张虎的亲弟弟,自幼与张虎相依为命,少时就与张虎一起混迹绿林。后陈生在襄阳举兵,他随张虎一起投奔陈生,被陈生任命为前军将军,是襄阳军中的三号人物。张涛见张虎亲自来了,忙上前。
“二弟,怎么样?还是打不下来么?”
“是呀,真他娘的难打。打襄阳城都没他娘的没这么费劲!”
“看来这个高家庄真是名不虚传呀!”
“兄长,这高家庄离南阳郡只有百十里的路,要是骑兵,一个时辰就能赶到,这高家庄的少庄主高岩又是蒯良身边的高参。于情于礼,南阳郡都不应该坐视不管。可您看,我们都围庄三天了,南阳郡居然一点动静都没有,这太诡异了!”
“是他娘的有些不对劲,南阳郡守蒯良号称”荆湘俊杰“,足智多谋。其弟蒯越,蒯异度是荆湘名将,有勇有谋。襄阳之变前,任荆州司马之职,荆州兵将多为其旧部,襄阳之变后,其投靠兄长蒯良,现就在南郡。主公占据襄阳后,多有荆州兵将前去投奔。按理说,南阳早该派兵来了,可据哨马来报,至今南阳郡风平浪静,真他娘的邪了门了!”
“他们会不会想坐山观虎斗,先耗着咱们,等咱们消耗的差不多了再来?”
“我襄阳带甲之士3万多,南阳郡加上归顺的州府兵马也不过六七千人,难道是蒯良怕了,不敢救援?”
“兄长,别想了。不管他有什么诡计,咱们赶紧打下这高家庄,他们就是有通天本领也无处施展!”
“说得对!走,看看去!我就不信了,一个破庄园老子还打不下来了!”
张虎与张涛来到高家庄南面的一座高岗上,在这里可以俯瞰全庄。
“兄长你看,这高家庄布局紧凑,勾栏碉堡重重叠叠,布局错落有致,城墙,塔楼,暗堡,箭楼,护城河,相互配合,东西南北护墙均有巷道相连,兵力可相互支援。庄子的中间是点将台,负责各处防守协调。四面的护墙内每隔百米均设有烽火台一座,哪里兵力不足,便点燃烽火台请求支援。打起来很费劲呀!”
“看来这高家庄真是名不虚传呀!”
“不仅如此,这外城里面还有内城,外城与内城中间还有瓮城。我们就算是冲进了大门,如果被堵在了瓮城,那可就是活靶子了!”
“他奶奶的,这百年大族名不虚传呀!不行,这样打非把兵力全耗光了不可!的想想折,把这些王八犊子给引出来!”
“咱们大兵围庄,他们哪里还敢出来?”
“等等,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咱们大兵围庄,他们哪里还敢出来?”
“对了,有了,哈哈哈哈哈!附耳过来!我们这样……”
“妙计呀!”且说,当日陈生所部包围了高家庄,丁原等人怕高恒真的把他们交出去,便想去找高恒,看看他的态度。可到了大厅才发现高恒这家伙完全拽的没谱,全然不把3万襄阳军放在眼中,还邀请丁原巡视了一番高家庄的防御。这一番巡视下来,丁原便算是把心放到了肚子里,这高家庄的防御可谓是天衣无缝,完全可以与州郡城防相比,而且由于高家庄毕竟面积比不得大城,防御起来要容易的多,也更容易集中兵力,协调调度。
“大人这下可以放心了把!”
“此次高家庄被围,都因丁原而起,连累庄主,实在惭愧!”
“大人严重了,拥护朝廷,诛灭逆贼本是我们等大汉子民的责任。大人是朝廷钦命的荆州牧,是高某的父母官,高某怎能坐视大人为宵小所害。大人就放心在我高家庄住下,我这庄园固若金汤,别说他三万匪兵,便是十万,也不在话下!哈哈哈!”
正当高恒与丁原等人在大厅议事,却见一个哨兵一路小跑到厅下。
“老爷,匪兵退了!”
“什么?退了?”丁原闻言猛地站起身来。
哨兵见问话是个生人,不知该不该回答,他转头望了望高恒。
“混账,这是荆州牧丁原丁大人,大人问话还不回答!”高恒怒斥。
“是是。回丁大人的话,匪兵是退了,哨兵来报,匪兵并未在附近扎营,朝襄阳方向而去。大公子判断可能是襄阳发生了什么大事,所以陈生才匆匆退兵了!”
“大事?难道朝廷的大军来了?还是黄巾军攻打襄阳?”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