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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呼啸而去人未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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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暖的篝火升腾在“暗夜之深”里,像一点点的星光散落到了人间。那温暖的光芒照在围坐在它四周的人身上,最后消失在无边的黑暗里。干燥的木材“劈啪”的在火焰里做响,好象火精灵欢快的歌唱,带走着安达大陆6325年初秋夜晚的寒冷。

    在这样忙碌了一天后,带着一身的旅途奔波的劳累,围坐于篝火旁的时间,对于这些出门在外的旅者来说,实在是不可多得的享受,除了几个散在四外当值警戒的战士,所有的人此刻都围在这里,安达大陆上各地的口音交织在一起,一时间,欢笑声、酒杯碰撞声响成一片。

    这个时候的主角莫过于修拉了,美女走到那里都是美女,而如修拉这样美貌且聪慧的女子,在任何一个小团体里都是天生耀眼的明星呢。

    虽然修拉自称雷欧是自己的“丈夫”,但在这些经验老道的佣兵和商人们看来,他们实在不像是一对夫妻,到更像一对带着书童私奔的富家男女。当然,没有人会去说破这个的,这本来就不关自己什么事,对于这些整日与危险为伴的人,怎样安全的穿过“暗夜之森”到达对面的法兰,然后顺利的把走私的货物卖出去,带着鼓鼓的钱袋回家,才是正经事。

    但不去管雷欧和修拉的身份,并不等于没有人对修拉的美貌动心。而且那个和美女在一起,看起来文文弱弱的,称自己为吟游诗人的男孩子实在不像有多么厉害的样子。

    也许是这样幽静的森林之夜和火热的酒壮人胆吧,加上修拉为了掩饰,配合自己这三流魔法师的身份刻意的温柔,让许多男人都想入非非……

    “露西亚……露……西亚小姐,陪……陪我,喝……喝一杯啊……”修拉为了掩饰自己的身份,给自己起了个安达大陆上女性常见的名字露西亚,而雷欧则干脆继续叫自己为雷欧,还说什么自己的姓氏是死去的父亲留给自己的,怎么能随便更改呢?而且他——罗德?雷欧是不屑于叫别人的姓名的!

    修拉知道雷欧的脾气,也就懒得管他,“反正到时候如果暴露了,大不了大开杀戒,跑路就是,反正这个商队也没人是他们的对手呢。”果然是暴力美女的一贯思想呢。(贺蓝如果知道自己的两个学生这个时候还这么孩子脾气,怕是要气昏过去的)。一个喝多了酒卷着舌头的商队雇佣的佣兵摇晃着从篝火的另一边绕了过来,大叫着修拉的假名,一瞬间,大声的叫喊与欢笑都停了下来,大家都很想看一看这美女是怎样对待这个无礼的家伙呢。

    修拉眉头一皱,没有说什么,而是看了一眼雷欧。其实不只是因为伪装,而通过对内气的修炼,修理的脾气变好了许多,要在从前,这个卷着舌头装黑马王子的家伙怕早已经飞进篝火中去了。

    “这位大哥,你喝多了吧,来,我扶你去休息……”雷欧不想惹事,忙站起来迎住那佣兵的去势。

    “你,你个小白脸,滚……滚……滚一边……去……”那佣兵粗暴的推开了雷欧。雷欧经过这几个月的磨练,体质与反应不知道比以前好了多少,眼见那巨大的手掌推来,按照修拉从那本《东方武技修炼心得》上学来又交给他防身用的擒拿,身体一侧,一把叨住那粗壮的手腕,顺势一带,那佣兵就飞了出去。

    而那佣兵飞出去后,立马趴在那里呼呼的大睡起来,看来是真喝多了……

    这些身手普通的战士那见过来自东方高深莫测的擒拿,雷欧学的虽只是最基本的一点皮毛,但看在那些佣兵和不会武技的商人眼里,这一手简直是太漂亮了。

    雷欧被药水染就的黑发在“暗夜之森”呼啸的夜风里飞扬着,同样黑色光亮的眸子里跳跃着两团红色的篝火,年轻的面庞上写满了自信与骄傲。一时间,众人无语,心中暗叹……好一个出色的人儿呢……

    “好,好,好……想不到雷欧小兄弟还有这样出色的武技。”一个中年男人不紧不慢的从营帐处转了出来,这个男人个头不高,长的很瘦,一双眼睛透着商人独有的狡猾目光,可他脸上那份真诚的笑容,却偏偏让人对他有一份莫名的亲近。这男人原来正是这次穿越“暗夜之森”的自组商团的团长,自称来自翰海商业联盟的达卡尔?李德。

    “这样一个男人和贺蓝老师恰恰相反呢……”修拉第一次见到这个团长,就对雷欧耳语,雷欧亦点头称是。的确,如果说贺蓝是玉树临风,相貌出众的话,那么这个李德却实在是貌不惊人,而那狡猾的目光更是叫人反感。但偏偏,贺蓝有一脸下贱的笑容,那笑容里隐藏了太多的不良。而这个男人的笑是敦厚的,好象一个农民那样真诚憨厚,这样憨厚的表情叫人很容易放心并产生好感,却忽略了他隐藏在眼睛里的狡猾。

    “不知道雷欧小兄弟有没有兴趣担当本团的护卫啊……薪水自然是从优的。”李德不愧商人本色,开门见山,直奔主题。在他看来,这个刻意隐藏了实力的少年并不是一个坏人,因为那清澈干净的眼神告诉了他一切。虽然他的眼神早已不清澈,但还是自然而然喜欢这样简单的性格的。这可能是长时间处于一个狡诈的环境中,反而渴望简单生活的必须吧。

    所以,与其试着去揭露这个少年的身份,不如为商团所用,做大利益最大化。而今天只是穿越“暗夜之森”的第一天,后边有什么危险还不可知,能多添一份实力就是一份。而且,李德总感觉这次旅行不会这样平静度过的,那是他40几年人生的直觉呢。

    “李德先生见笑了,我只是偶尔学了一点武技的皮毛,怎能跟这里各位身经百战,从死亡中走过来的佣兵大哥相比呢。”雷欧潇洒的笑了笑,这连消带打的几句话,让围坐在篝火旁的士兵顿生好感。因为雷欧说的正是最他们最值得骄傲的事情。也许他们中大多数的的武技都很低微,但他们的功夫都是战场上锻炼出来的,是和猛兽强人真刀正枪拼杀出来的功夫,这种刀头上得来的经验不是一般人在武技学院可以得到的。所以,这边雷欧话声一落,这边围坐着的佣兵立刻都对这个明事理的少年大加赞叹。如果说刚刚他们还只是因为雷欧露了一手而惊讶佩服,那么现在则是由衷的喜欢上了这个有些骄傲却待人温和的少年了。

    雷欧面对众人善意的表情,微微一笑,仿佛这是多么自然随意的事情……而那自然随意的笑竟然叫李德这个阅人无数的老狐狸暗自一惊,这个少年虽然看起来带着一股莫名骄傲,却有着蛊惑人心的魅力呢。这样锋芒毕露的气质是怎样与温和的微笑组合在一起的呢?

    李德撇开杂乱的思绪,也不为雷欧明显的推脱此词不快,而是爽快的说道:“雷欧小兄弟不必过谦,我相信自己的眼力呢,就这么说定了,我出100金币,聘请雷欧为本商团的护卫。”李德果然是商业高手,吃定雷欧不愿多事,所以敢一步定夺。

    雷欧苦笑着摇摇头,看了看在一边逗着小伊卡玩的修拉。修拉则笑眯眯的看了一眼雷欧,说:“不用谦虚了,亲爱的雷欧,我们的大英雄。”四周围坐的佣兵也善意的哄笑起来。毕竟多了雷欧这样一个帮手,身为护卫的他们也同样减轻了一份负担与危险呢。

    夜,深深的夜笼罩在“暗夜之森”的上空,篝火大多数已经熄灭,只保留了外围的几堆,作为恐吓野兽之用。风,呼啸着,从遥远的海边,夹带着潮湿的空气,以这样一往无前的姿态穿越了整个安达平原,最后到达“暗夜之森”,就在这密密的林间嚎叫着,撕扯着,仿佛不甘被这枝干所束缚,又仿佛带着永恒的咆哮与愤怒,在这样的夜晚奔涌……

    “风的精灵啊,给我一双翅膀,让我可以俯视这苍茫的大地,让我可以自由的歌唱于天地,翔空术!”虽然雷欧完全可以不用念出这咒语,但他还是禁不住自己喜欢上这诗歌一样绚丽的魔法咒语呢,好象艾米利那动听的歌唱,在吟哦中,一丝丝抽去他身体的重量……

    然后,他飞了起来;然后,世界都变成了他自由的歌唱……

    修拉静静的站在黑暗笼罩的营地中,注视着浩瀚的夜空,这难得的林中空地上,一方璀璨的星空正如宝石一样散发着迷人的光彩,那漫天的星光映和着地上点点初秋夜晚的寒霜,亦真亦幻……而她知道,自己的爱人,正飞翔在这“暗夜之森”的某一片森林的上空,也许沉默无语,也许正在放声歌唱,也许在呼啸呐喊,也许,也许泪流满面呢。

    修拉没来由的一阵心疼呢,那孩子一样的爱人啊,多希望,用我炽热的爱恋,给你永远简单的心灵啊!

    修拉这样默默的想着,回头看了看帐篷里呼呼得睡得正香的伊卡,一股幸福涌上心头。正在这时,一阵风声抚来,不用看,修拉也知道,那是自己的爱人飞翔归来。

    雷欧笑着,却并不停下,一把抱起修拉,冲上天空。长夜漫漫,星光灿烂,两个人如这安达平奔涌而出的自由的风,叫喊着,大笑着,掠过一片又一片树林,这激烈的青春,这肆无忌惮的飞翔啊,呼啸而过……

    第二天,雷欧起的很晚,尽管他拥有超乎常人的精神力量,但像昨夜那样,带着修拉,做如此长时间长距离的飞行,还是现在的他所不能承受的,否则,他早就带着修拉和伊卡直接飞过“暗夜之森”了。那可是绵延数百公里的距离呢,以他现在的能力,能持续飞上20公里已经是奇迹了呢。而换做一般的法师,所谓的翔空术也只能让他们从家到市场去取个牛奶那距离。

    等到雷欧打着哈欠走出帐篷的时候,四周的佣兵都用暧mei的目光盯着他的双腿。而李德更是凑过来,带着憨厚的微笑,语重心长的说:“雷欧小兄弟,虽然你还年轻,但也要注意身体啊,这样下去可不行啊,而且你的弟弟还在你们的身边,他可还未成年啊……”

    “未成年?……什么意思……”还未做过那种事情的雷欧一头舞水,看着像“暗夜之森”里的兔子一样飞快的跑开的李德,还在想这个大叔腿脚很灵活嘛。

    正思索着,耳朵一疼,耳边响起修拉气愤的低语:“都是你,雷欧,昨晚非弄那么晚才睡,要不能被别人想到那方面去!”雷欧疼得不敢说话,委屈的说:“怎么晚了,不晚啊,到底是什么事情嘛?”

    当然这话听到了有心人的眼里则又变成了雷欧荒淫无度的证据。“那么晚,啧啧……有多晚呢……”,不堪的想法在每一个正常男人的脑袋里浮现着……

    就这样,被人以为和修拉大战了一晚的雷欧,带着无限的委屈,骑上了李德特意给他预备的黑色的骏马,根据李德的意思说:“一个出色战士,怎么能和女人一样在地上行走呢?”

    殊不知,雷欧虽然会骑马,但在“暗夜之森”这种环境,树枝低垂,道路坎坷,骑在如此雄骏的高头大马上,实在是最好的靶子和最愚蠢的战士。还真没有走在地下,偶尔偷偷的在脚上加持上漂浮术来的轻松愉快。

    但其他战士也的确都骑着马,用手中的长剑和砍刀来回劈砍着拦路的荆棘和灌木,也没见他们怎样。雷欧也就不好多说什么,肚子里却已经把李德骂了个底朝天。

    商团行进的很慢,虽然有以前标注的地图,但在这种森林里,一个月不走的道路都会被野草荆棘掩盖,所以,只能凭借着以前留在较大树上的痕迹来判断方向。

    虽然时间已经接近正午,但高大严密的乔木却遮掩了阳光的进入,偶尔从缝隙里泄露的阳光就好象点点的光斑,反而刺得人眼睛生疼。

    加上时不时串出来的不知名的猛兽,整个团队就像一条巨大的蟒蛇,蜿蜒的行走在佣兵们费力开辟出的小道上。

    这种条件对于这些男人们也就算了,但偏偏修拉是个极爱干净的女孩子,这一路迷林,到处是不知名的乔木和枝叶分泌的粘人的树液,修拉皱着眉头,一遍遍的浪费着水镜术清洗着。四周的商人和佣兵看着又好笑又惊讶,这个女孩子竟然有这样持久的魔力呢。但修拉毕竟不比雷欧,很快,那点魔力消耗的一干二净,精神萎靡的坐在商团的马车上哀叹着。伊卡则满不懂的看着修拉,想修拉姐姐怎么这么奇怪,一直洗什么洗啊。

    雷欧看到修拉这样,暗自好笑,又不敢说什么,正强忍间,忽然听到一声惨叫……

    接着是几声恐怖骇人的惊叫,那声音有如鬼嚎,叫人毛骨悚然。雷欧身下的骏马一个惊厥,差点把他掀下来。“有敌人!?”长时间被人追捕练就的反应发挥了作用,雷欧快速的翻身下马,向车队前跑去,边跑边回头对修拉喊:“修拉,你不要过来,我一个人就可以了……”

    小伊卡一见雷欧跑走,忙摇了摇因为“施法过度”,昏昏欲睡的修拉……

    修拉立刻警醒,正好听见雷欧的喊话,心下一惊,想自己过去,又怕把伊卡一人留在这里危险,索性一把抱起伊卡,在人们惊讶的目光中飞奔而去,一个魔法师能有这般好的体力,实在是少见哩。

    雷欧已经赶到前边,虽然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但还是被眼前凄惨的景象吓了一跳。

    只见一头一人多高的,浑身上下一身灰色的狼形怪物,正在前边开路的几个佣兵组成的包围圈里撕扯着,还有几个刚赶到的佣兵正手忙脚乱的冲了上去。地上到处是残肢断臂,显然,已经有人遭遇了不测。

    “死神之坐骑,地狱的冥犬斯泰拉……”李德也已经赶到前边,一看到那怪物,哀号一声:“我们怎么这么倒霉,遇上了这传说中的恶魔……”雷欧惊讶的看了李德一眼,没想到这个商人的知识竟然这样渊博,连古书中记载的地狱的冥犬都知道。

    “倒霉什么!?怕是我们中了头彩才是,呵呵……李德大叔。”娇美的声音里透露着无限的自信,原来是修拉赶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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