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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你求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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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着谢嫣然走了两步又顿住脚步的背影, 时窈想,这荥阳侯府的智商,是不是普遍不高。

    谢嫣然回过神来, 转身快走了几步到时窈跟前,叉着腰一脸愠色,道:“我话还没说完呢?!”

    时窈抬了抬手,示意她继续, “你讲。”

    “若不是你, 我大哥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谢嫣然十分生气说道, “表姐也不会……”

    “你大哥咋样了啊?”时窈一头雾水, 说,“我瞅着,你大哥他还是长得很英俊啊?”

    谢嫣然恨恨地一跺脚,道, “你不明白!”

    时窈让着她:“那你说出来让我明白明白。”顿了一下, 时窈又问, “还有……你表姐是哪位啊?”

    银秋忙上前, 道, “五姑娘, 夫人说让您绣的双鸦图, 可绣好了?”怕是谢嫣然还有话要说,银秋又道, “若是未绣好, 夫人回来, 怕是又要动怒了。”

    谢嫣然愣了一下,问她一旁的之夏,道:“我娘有说让我绣双鸦图?”

    之夏眼眸抬了抬,看了一眼银秋,才点点头,道:“是啊,五姑娘,夫人吩咐了,你大概是忙忘了。”

    谢嫣然明眸眨了一下,道:“那先回去绣双鸦图吧。”转身就走了,也不跟时窈解释明白她大哥谢修彦到底怎么了。

    时窈无语,这谢嫣然,也太容易被带节奏转移重点了吧?时窈侧脸,看了一眼身旁的银秋,邀她继续逛园子,道:“银秋啊,你平素都是听谁的吩咐啊?”

    “奴是侍奉小侯爷的。”顿了一下,大概觉得自己失言,银秋又补充道,“若夫人那边有事吩咐,奴也会去伺候。”

    时窈牵着唇瓣笑了一下,手指抬起,捻在一株冬青的红果子上,道:“那你这还挺辛苦的。两边都得伺候着。”她顿了一下,笑道,“荥阳侯府不仗义啊,怎么这么剥削压榨你一个小丫头呢?”

    银秋将头垂得更低,身子都躬下去,道:“没有的事,侯夫人同小侯爷待奴很好。”

    时窈只笑笑不说话。

    那谢嫣然显然是有话要说,却被银秋寻了由头给岔开了,大约也是同谢修彦有关的事情,还有什么表姐。特么不会又是一段恶俗的爱恋吧?

    不过,这到底是荥阳侯府的家事,她今日同他到过谢,往后也不会有什么别的瓜葛,不知道就不知道吧。

    虽然,还是挺想八卦一下的。

    时窈松了揪在冬青红果上的手,吩咐银秋道:“我有些累了,回花厅吧,你引路。”

    银秋忙点头称“喏”,引着时窈往回走。

    -

    时窈回到花厅的时候,裴延恪和谢修彦还在棋盘前坐着,两人战况似是十分焦灼。

    时窈问了下银秋,说:“这侯府逛一圈大概要多久?”

    银秋答道:“约莫半个时辰。”

    时窈笑了一下,“这侯府还挺大。”然后,就有点儿生气地走到裴延恪和谢修彦跟前,道,“您二位,这还没下完呢?”

    裴延恪指间捏着一枚黑子,举棋不定,侧眸看了时窈一眼,道:“窈窈,你回来了?”

    谢修彦也看向时窈,问道:“窈窈,可是饿了?”转头看银秋,道:“银秋,命人摆饭。”

    银秋忙去办了。

    时窈摆摆手,道:“其实,也不是很饿,但是,你俩怎么能一盘残局下这么久的?”

    裴延恪和谢修彦俱是一怔。

    时窈从裴延恪手上抠下那枚黑子,往棋盘上一摆,然后又从谢修彦的棋盒里拿了只白子落在棋盘上。然后时窈又从裴延恪的棋盒里拿了枚黑子落下,下完又拿了白子来下。

    时窈自己下得起劲儿了,两只手飞快地在棋盒里拿出棋子来下,又手速飞快地收子,一边下一边自己哼歌,哼完一局棋总算被她折腾完。

    这俩男人,谁赢对她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双赢的局面她绝对不让他们达成。她要他们俩,双输。

    棋盘上,白子黑子各据一半棋盘,泾渭分明。

    裴延恪凝眉看了会儿,觉得这两色棋子摆出的图形,他似乎是在哪儿见过。

    他想了会儿,好像是在时窈之前写字的宣纸上看过。

    时窈望着自己在棋盘上摆出的sb,十分满意地拍了拍手,向在座的二位男士,发出了自己内心最深沉的怒吼。

    -

    等把这二位的棋局终于彻底搅乱了后,时窈跟着他们一道去了饭厅,在饭桌前坐下。

    一桌子菜肴,都是原主爱吃的,时窈眸光瞥了谢修彦一下,深深觉得此人还真是个情种。

    原主都嫁做人妇这么多年了,他还孑然一身,未曾娶妻。

    这也太实心眼了。

    时窈想了想,说,“小侯爷,怎么不叫五姑娘一起过来用饭?”

    “嫣然?”谢修彦愣了一下,问,“你见到嫣然了?”微微侧脸,看了眼立在一旁的银秋,银秋只点了点头。

    时窈点头,一面夹了菜过来吃,道:“见到了,在园子里逛的时候,刚巧碰见了。”把菜送进嘴里后,时窈才问,“府上还有位表姑娘?不叫来一起用饭吗?”

    谢修彦神色一凛,捏着筷子的手青筋微显,瞳眸微动,须臾,问道:“嫣然说的?”那话语中带着严厉,同他温润好脾气的样子并不相同。

    时窈装作没注意到他神色的变化,只道:“哦,她随口那么一说,我就那么一听。”时窈抬眸看向谢修彦,道,“我是不是不该问啊?”

    谢修彦摆摆手,故作轻松,道:“没有的事,府上确实客居了位姨娘家的表姑娘,不过她不喜见生人,平素也只待在自己的房里,窈窈若是想见,我命人叫她过来。”

    话语里的意思,这位表姑娘无足轻重,是跟个下人差不多的待遇,可以随时叫来见客的。

    时窈摇摇头,“我平白想见个姑娘做什么?我就随便问问,怕她们没吃上饭,饿着了。”

    那头,时窈刚说完,碗里头就被裴延恪塞了只炸鹌鹑,时窈抬眸看他一眼,还是给了他面子,夹起来吃了。

    一顿饭吃完,时窈觉得味同嚼蜡,毕竟在荥阳侯府,别人家,她还是略注意了一下形象的,吃的并不是很嚣张。是以,吃完后,她还是觉得腹中空空。

    时窈找了个“裴延恪年纪大了,吃完饭一定要睡个午觉才能缓神,不然精神就不济”的理由,同谢修彦道了别。

    谢修彦又是命人送了大把的东西,时窈望着那些礼物,有点儿为难。

    这送来送去的,什么时候是个头?

    同裴延恪一道坐在马车上,裴延恪才道:“你怎么突然对荥阳侯府的表姑娘感兴趣了?”

    时窈从锦盒中摸出一块谢修彦送的玉佩来看,道:“我没有啊。”她手指在那玉佩上轻轻摩挲,道,“我就是听谢嫣然说起,随口问了一句罢了。”时窈有点儿不理解,“好歹住在一个府上吧,饭也不一起吃,也太生疏了吧?”

    裴延恪冷着嗓子道:“你之前也不同我一起用饭啊。”

    时窈把玉佩放回锦盒中,坐直了身子,道:“你还挺斤斤计较?”

    “也不算。”裴延恪靠着软垫,阖目休息,道,“关于荥阳侯府那位表姑娘,我倒是听说过一两句。”

    时窈来了兴致,凑到裴延恪身边,问道:“说的什么?分享出来。”

    裴延恪眼皮微抬,乜了时窈一眼,“求我啊。”

    “我求你!”时窈毫不犹豫,“我很认真很认真地求你,快说快说,老裴。”

    裴延恪顿了一下,说,“你还挺不要面子的。”

    时窈“嘿嘿”一笑,“我要什么面子?我以前跪舔你的时候,那可是把脸皮当饺子皮拿来下锅的。”时窈眉眼微抬,道,“只要能达到目的,我时窈什么事儿都能做得出来。”

    裴延恪薄唇抿了一下,才问:“包括取悦我?”

    时窈摆摆手:“那都是之前的事情了。我们先来说一说那位表姑娘的事情?”

    裴延恪抬手揉了揉额角,才道:“我听说,荥阳侯府的那位表姑娘,长得同你有七分的相像。”

    时窈一顿。

    裴延恪又道:“不然,一位姨娘家的表姑娘,何以就能客居在荥阳侯府?早前,有人见过那位表姑娘,还传出些风言风语。再后来,就没什么人见过了。”

    时窈突然觉得身上起了层鸡皮疙瘩,怎么听着跟悬疑恐怖的鬼故事一样?

    时窈:“没了?”

    裴延恪摊手,道:“没了。”

    马车内陷入沉寂,又过了会儿,时窈才听见裴延恪略显疲惫的嗓音,道:“窈窈,离谢小侯爷,远一点。”

    时窈没说话,半晌,才答裴延恪,道:“知道了。”

    -

    一路无话,等时窈跟着裴延恪回到裴府时,就看见赵景宁正坐在前厅,脸色不郁的样子。

    时窈没想到赵景宁来看她,乐颠颠地就去张开双臂去迎赵景宁,道:“阿宁!你来啦!”

    赵景宁原本在嗑瓜子,看到时窈过来,立马站起来,一脸气势汹汹的样子,叉着腰,对着时窈大吼道:“时窈!我要跟你绝交!”她伸手想抠手上一个玉扳指,抠了半天没抠下来,她气鼓鼓地说,“胖了!抠不下来!等我瘦下来!就把你送的玉扳指还给你!我再也不要跟你天下第一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