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33.第 33 章

御宅书屋备用网站
    眼见着对方的羽睫颤动, 总觉得一不小心就会醒来。

    谢沄一不做二不休, 直接印上那温软可口的唇瓣。

    那双清澈的眼眸终究睁开了, 锐利的视线盯着她, 让她的双颊变的红透。

    在一阵小鹿乱撞中, 她决定破罐子破摔,将这个浅浅的吻,变成法式热吻, 誓要让对方知道, 什么叫能把樱桃梗打结的舌尖。

    季景凛眼眸微深, 呆呆的承受着, 手下却小心的护着她的肚子。

    等一吻终了,谢沄呲溜呲溜的就走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些什么。

    好在系统给她极大的安慰, 告诉她任务已经完成。

    那么面对季景凛等会儿的反应,就不是那么的难以接受。

    就算骂她呢,一个耳朵进一个耳朵出,便什么事都没有了。

    这么一想, 谢沄豁然开朗, 她手里有免死金牌的,只要肚子里的孩子好好的,她就能好好的。

    见季景凛的眼神望过来, 谢沄理直气壮的挺了挺胸。

    季景凛薄唇轻抿, 神色严肃。

    在这样的眼神下, 谢沄的神色越来越不安。

    她也不是省油的灯, 心里不服气了,直接又故态复萌,故作凶巴巴的将季景凛半支起的上半身给推倒,单手撑在他耳侧,想了想偶像剧中的男主表现。

    这才单边勾起唇角,邪魅一笑:“陛下,对你看到的,可还满意?”

    季景凛抬眸,仰视着眉眼灵动的谢沄。

    她近来越发开心了,胆子也大上许多。

    唇角溢出一丝温柔,季景凛神色温和,抬手摸了摸她满头青丝,笑道:“满意,得妻如此……”

    他还未说完,谢沄便羞红了脸,啪的一下捂住他的唇,不让他再说。

    并且拒绝跟他同处一室,麻溜的起身了。

    她算是肯定了,跟这些变态的土著比,她这个社会主义接班人,是非常天真可爱玩不过的。

    就这么想着,谢沄自己下床,穿起衣裳来,身后传来一声轻笑。

    骨节修长的手掌便替她理起裙边。

    谢沄有一瞬间的怦然心动,转瞬又被自己给咽下了。

    这是一个渣男,特别渣那种。

    不过她心中也有疑惑,她总觉得皇帝有些ooc。

    因为在原文中,体现皇帝宠爱的,几本都是大肆赏赐,和一些与其他妃嫔不同的赏赐。

    并没有相似现在的情节,会亲自为对方做些什么,这简直就是原文中没有出现的事情。

    刚刚穿越过来的猜测,再一次浮上心头。

    可对方如果真是重生而来,那么做了一辈子帝王,肯定能把她玩弄在股掌之中。

    审视的望着季景凛低垂的羽睫,谢沄不知道此刻自己的猜测是真是假,心中却更加的小心翼翼了。

    这不是一个能随心所欲的年代。

    前世的时候,如果得罪了旁人,顶多见面不相识,老死不相往来,做出极端事件的人还是比较少的。

    可在皇家,得罪了皇帝,那最后的下场一定很可怜。

    等替她穿上百蝶穿花的裙子,季景凛这才直起腰身,含笑打量:“还不错,沄沄甚是貌美。”

    谢沄含嗔带羞的剜了他一眼,扭身看向镜中,心中甚是赞同对方的话。

    这具躯体,真的美丽极了。

    笑吟吟的用团扇将凑过来的季景凛给抵住,谢沄轻巧的一个转身,这就旋了出去。

    留下季景凛在原地,只穿着单薄的寝衣,尚未梳洗。

    “小没良心的。”

    谢沄坐在膳桌前,拒不承认这是说自己的。

    季景凛虽然是男人,但是他洗漱的时间并不少。

    甚至比谢沄还要费工夫些,帝王的偶像包袱,一点都不比皇后少的。

    等季景凛坐在她身边的时候,膳食刚好上齐了。

    今儿是南方的口味,有水晶虾饺、糯米鸡等等,还挺好吃的。

    谢沄到了这时候,根据蔺御医的描述,这将是她胃口最好的时候。

    早先孕早期,怀孕反应比较重,胃口不大好,吃的不多。

    到了后期,胎儿越来越大,留给胃的位置就越来越小了。

    故而也是吃不多的,在这能吃的时候,一定要尽量多吃的,给身体储存能量。

    她特别听话,再加上御膳是真的好吃,这跟外膳房做出来的不同,这是内膳房出来的,就在紫宸宫后头一点,做好就要拿过来。

    而外膳房做好后,还要等着提,路上也要耽搁一会儿,这味道总是要流失些许的。

    未央宫和紫宸宫合用内膳房,因此她还没享受过外膳房的待遇。

    但是在原文中,未央宫的膳食被剥离到外膳房了,她又是个废后,谁也不拿她当回事。

    再有贞贵人的打压,那更是连口热汤菜都没有的。

    这么一想,她心里顿时不舒服了。

    “去,吩咐外膳房,现在做出一道红焖肘子出来,等到午膳的时候,赏给贞贵人用。”

    她一时不忿,下了这条命令,却没发现皇帝看她的眼神,格外幽深。

    谢沄这么做,如果季景凛没有重生的话,就没有什么问题,但是他自己有了这样的经历,就难免想到旁人头上去。

    按捺下没有动作,季景凛神色淡然,当做没有发生似得,转瞬说起旁的来。

    “等乞巧节的时候,外头有花灯,你要不要去看?”

    原本花灯都是元宵节放的,可人们有钱了,想着玩闹了,就连七夕也染上花灯的光晕了。

    这简直是一大诱惑啊,可谢沄心中有顾虑,不由得问:“不方便吧?”

    季景凛实力告诉她,在皇家没有什么不方便。

    当听了他的方案后,谢沄就默默闭嘴。

    虽然她这一世贵为皇后,不得不说,小百姓的思想,还是牢牢的掌控着她。

    这是潜意识就真切的反应,她也没有法子。

    这七夕要用的花灯,谢沄打算亲自动手,以后也能留个纪念。

    在选花样上,她犹豫了很久。

    最省事的,就是做龙凤呈祥的花型,这样她还能跟季景凛来一个情侣灯呢。

    可是这花型看多了,就没有什么意思。

    索性暗地里描了荷下鱼戏图,这个她没有打算做成灯。

    就是想调戏一下季景凛,这荷下鱼戏,是有一些暧昧色彩的,而他现在看得着吃不着,心里急的要喷火。

    晚间季景凛回来的时候,她刚好落笔。

    时间拿的正好。

    荷下鱼戏是玲珑小灯,不过巴掌大小的花灯,这花样裁剪出来,一桌子都够摆了。

    季景凛对琴棋书画都是手到拈来,不过大眼一扫,瞬间就看出来这个花样了。

    勾唇一笑:“这个灯,想头极好,朕来助你。”

    这么一说,他就转身吩咐贴身太监,拿竹篾铁丝来,他要开始制架子。

    谢沄看着他兴致勃勃的活动来了,觉得自己这是搬着椅子砸了自己的脚。

    季景凛的手很巧,修长的手指翻飞间,荷叶的形象就已经栩栩如生。

    等谢沄描出的花样墨迹干了,这架子也就捏的差不多了。

    虽然外头还没有蒙上花样,可荷下鱼戏的图案,好似已经活灵活现的展现在眼前。

    两人小心翼翼的将绢布粘上去,用糨子糊好,这才往里头放上粗短的红蜡烛。

    季景凛起身,将周围所有的蜡烛都给灭了,只点燃起花灯。

    夏风微微。

    花灯挂在床撑上,散发着幽幽的光芒。

    荷下鱼戏的图案,此刻格外有暗示意味。

    抿了抿唇,谢沄眼神飘忽。

    都说灯下看美人,这越看越好看,季景凛便是如此。

    昏黄的灯光给他渡上一层柔和的光泽,盛气凌人的气场,也格外的缠绵起来。

    眼神中闪着水润的曦光,将平日的凌厉尽数磨掉。

    “沄沄。”他启唇轻唤,眼神中似有万千钩子,勾引着她犯错误。

    谢沄一时有些情迷,却被肚子里的家伙狠狠踢了一脚,顿时清醒过来。

    季景凛略有些遗憾,只有最开始的气氛最容易迷惑心智,这过去了,就是过去了。

    温柔一笑,季景凛侧眸,学着她前些日子的纨绔模样,只勾起单边唇,似笑非笑:“沄沄,可满意你看到的?”

    谢沄被他逗的噗嗤一笑,神色转瞬又安然下来,抬眸看着高悬的荷下鱼戏灯,略有些出神,

    烛火微微,想单薄的萤火虫,只照的亮一方天地。

    余下的地方,尽数被黑暗吞噬。

    正在出神,手掌便被一个大掌握住,抬眸一看,就见季景凛薄唇轻抿,神色认真的盯着她。

    “不知你总在担忧什么,只朕今儿要向你承诺,这一生,朕不要旁人,只想和你相依相偎,共度残生。”

    季景凛眼神飘的很远,像是在追忆着似水年华。

    她心中一个咯噔,这样的眼神,着实不是一个小年轻有的。

    二十及冠,他尚且没有达到。

    青少年的气质应该是怎么样的?意气风发?粪土当年万户侯?

    可季景凛都没有这些,他的气质沉稳的像大山,像一望无际的海。

    唯独不像孩子。

    她年岁也不小了,可跟季景凛比起来,还是有那么点跳脱的。

    抿了抿薄唇,两人视线对上了。

    收回眼眸深处的探究,谢沄笑的很是纯良,甚至撒娇卖痴道:“这灯甚好,不如陛下再做一只出来,好给他凑成双如何。”

    季景凛呵呵一笑,柔声道:“这有何难,你既然喜欢,朕再给你做便是。”

    他话说的温柔含情,谢沄却忍不住想要打冷战。

    按照常理来说,她对季景凛的态度并不热切,那么剧情为什么一偏再偏,如今快要找不到原有剧情了。

    五个男配只出来三个,一个还被发配西疆,另外两个像是无影无踪了一样。

    关键另外两个是季景凛的伴读,这京城为什么会没有对方的一席之地?

    再一个,原剧情中,这个时候后宫妃嫔已经死了大半了,哪里像现在,都活的活蹦乱跳的。

    一个比一个精神,一个比一个能蹦跶。

    人都是经不起念叨的,她就这么想了想,就听到石榴在外头轻轻的唤:“陛下,皇后娘娘,可曾歇下?”

    “进来吧。”

    将鱼戏灯吹灭,点燃起一旁的宫灯来。

    视野范围内,更亮了些,就见石榴神色有些焦灼,低声道:“柔嫔病重,太医说是有些不大好,来问一下章程,可用虎狼之药催一下?”

    谢沄:……

    上天保证,她没有让旁人死的意思,她也犯不着啊。

    “派两名御医去瞧瞧,如花似玉的年岁,就这么没了怪可惜的。”

    柔嫔才十五,这年岁真是跟花骨朵一样,怎么就走到头了呢。

    也不是什么大病,就是暑热和风寒凑到一块,也没发个热什么,就这么要没了。

    说用虎狼之药,那就是没救了,是死是活都不管,用了重药再说。

    季景凛一时也有些沉默。

    点点头,算是赞同皇后的话语,石榴这才出去回话。

    还未进屋,就听谢沄又朗声道:“你带着嬷嬷一并去瞧瞧,到底是个什么章程,心里也有数些。”

    实际她也应该去的,但是她大着肚子,不合适去看望病人。

    毕竟她的身份更高些,这下头人生病了,原该避着她。

    石榴应了一声,这就往外头去了。

    谢沄和季景凛对视一眼,看着她叹了一口气,他也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后宫啊,永远都不得安生。”

    是个人都有自己的欲望,当得不到满足,又整日空闲的时候,可不是想东想西的找事情。

    以前上学,都说学生在象牙塔里头,最是天真单纯不过,那人多了还出事呢。

    并不是纯白一张,更别提在后宫这个大染缸里,那可是什么污糟都有的。

    一时间,两人都没有睡意了,静静的等待着石榴的回话。

    谁知道这一去,一个时辰都没有回来。

    就连嬷嬷也没有音信,谢沄皱了皱眉,觉得有些不寻常。

    只是去看看罢了,哪里就需要这么久了。

    “去太医院瞧瞧,两位御医和几位太医可曾回了?”

    谢沄朗声吩咐,荔枝在外头应了,虽然清浅的脚步声越来越远,往前头去了,她便按捺下心思等待。

    未央宫里的人,想必也没有人敢动。

    可她心里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害怕出现意外。

    总有些不管不顾的愣头青,做事没个章法,谁也没法子。

    荔枝回来的很快,立在晶簾外头禀报:“太医院的都回来了,说是已经给了方子,药童在熬药呢。”

    谢沄推了推季景凛,轻声道:“听到了没有,让你跟前的太监去跑一趟,瞧瞧是个什么章程。”

    敢扣下她身边最得力的两个人,自然敢再扣下几个。

    这吃了熊心豹子胆的时候,那什么事都能做的出来。

    她让皇帝的人跟着一起,也是有用意的。

    让他的人看着,那就是让他的眼睛看着,到时候也好辩驳些。

    季景凛不知可否,冲着大太监挥挥手,他便躬身出去了。

    等待的时间是很漫长的,她心中并没有什么奴才就该为了主子死的心,所以格外担忧石榴和嬷嬷。

    没过一会儿的功夫,就有小太监回来禀报,听着他呼哧呼哧的呼吸声,她都不好催促了。

    好不容易小太监喘匀了气,这才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石榴姑姑和嬷嬷被关起来了,大太监去了也不给看,听着动静,莫不是在用私刑。”

    谢沄顿时惊了,就连季景凛也皱起眉头,用私刑啊,那可真是胆肥了。

    这样的事也敢做,打量着他们都好性不成。

    柔嫔是贤妃麾下的,她都病的起不来身了,这事定然不是她做的,那么剩下的就只有一个人选了。

    竟然是贤妃不成?

    可她图什么呢?她已经稳坐妃位,就算没有恩宠,可大家都没有恩宠,谁敢小看她一眼。

    何必如此铤而走险。

    这么想着,谢沄赶紧套鞋,就要往贤妃宫里赶去,却被季景凛压住手。

    只见他神色冷厉,冷笑道:“去柔嫔那,将一干人等全部压过来,都跪在院子里头醒醒神再说。”

    他话音刚落,未央宫的侍卫们应了一声,就跟着太监宫女往后宫去了。

    谢沄扶额,她也是急糊涂了,固然她去不了,可对方能来啊。

    果然小市民思想要改改了。

    侍卫的动作很快,将柔嫔、贤妃宫里的人,尽数都押了过来。

    黑压压的跪了一大片,个个都被训斥过,没有一个敢张口哼唧的。

    一时间只有风呼呼的声音。

    季景凛让谢沄搭着他的胳膊,这才施施然的往外头去。

    葡萄知机的上前,赶紧摆上桌椅等。

    谢沄稳稳的坐了,这才看向院中。

    平日里为了节俭,这院子里头,顶多挂两盏灯笼当个引路,今儿却不同,因着人多,直被照的灯火通明。

    谢沄巡弋着石榴和嬷嬷,看了一圈后,不由得怒火中烧。

    石榴叫的哪个嬷嬷她不知道,穿的什么衣裳,她自然也是不知道的。

    可石榴一直在她跟前打转,她的衣裳,她自然记得。

    她起名叫石榴,就格外的爱穿石榴裙,红艳艳的裙子漂亮极了,就像是天边灿烂的红霞,活泼明艳。

    可这会儿呢,石榴裙上尽是斑驳的脏污,有她自己的血,有地上蹭的灰。

    趴伏在地上,一动不动,瞧着可怜极了。

    冲着葡萄摆摆手,谢沄轻声道:“将石榴和嬷嬷掺下去,好生的照看着,请了医女来,可别生病了都不知道。”

    葡萄眼眸中沁出泪意,用鼻音嗯了一声。

    谢沄一时也有些想哭。

    这季景凛千万个好处,也抵不上石榴一个好处。

    这丫头死心眼,将她放在心坎里,又时时刻刻伴随着她,一天二十四小时,她大半时间都在。

    她略一抬抬眼,就能看到她。

    这种情谊,也是非常深厚了。

    可今儿无缘无故的,受此磋磨,简直让她忍无可忍。

    见她不说话,季景凛便冷然开口:“今天晚上,到底是怎么回事?”

    贤妃原本跪在地上,听到他开口,膝行向前了一点,这才哀哀开口:“臣妾冤枉啊,好好的在宫里头呆着,偏有宫人说,柔嫔快要不成了,让臣妾去瞧。”

    去便去了,她是惯爱看旁人笑话的,谁知道这一下就发现了事情了。

    有小宫女禀报,说是亲眼瞧见石榴将白色粉末往柔嫔的药里加,原本看的好好的,那太医非不要了,另唤了御医来。

    这不是心里有鬼是什么,她也就把人给扣下了。

    谁知道石榴和嬷嬷嘴硬的很,什么也不肯招认。

    她气急之下,手段就略复杂了些。

    看着台上气势愈加锐利的皇后,她的话音渐渐的低了下去。

    谢沄简直想敲开她的猪脑壳了,这么轻易就承认了,她连审的必要都没有了。

    可她怎么有胆子,敢将她的宫人扣下。

    打狗还得看主人,她这是直接朝她的脸上呼。

    “那小宫女呢?”

    贤妃眼神有一瞬间的茫然,接着往人群里望去,就见她左看右看上看下看,越看越茫然。

    谢沄就知道,那宫女怕是不在其中。

    “叫什么?”

    贤妃条件反射的回答了自己的名字,见谢沄一脸你是蠢货吗的表情,这才反应过来。

    呐呐开口:“那小宫女叫剪温。”

    这么特殊的名字,应当非常好找才是,然而比较遗憾的是,并没有人认识一个叫剪温的小宫女。

    这下事情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如果贤妃说的属实,那么她就是被人当刀使了。

    若是她欺瞒,那这其中的事情就比较多了。

    这么想着,就见季景凛抬了抬手,底下顿时一片安静,他的声音也听得格外清晰。

    “贤妃不贤,褫夺封号。”

    这个处置,比逐出宫还厉害些。

    贤妃的面色登时变了,不再理直气壮,而是惨白着脸,大声叫道:“陛下,臣妾一心为您啊陛下,此事皇后并不能逃开干系,要不然柔嫔这小小年纪,如何就要这么去了啊,陛下您明鉴啊陛下。”

    她急归急,但是思路清晰的很。

    谢沄皱了皱眉,突然觉得事情不是这么简单的。

    季景凛却懒得听她多说,直接挥了挥手,冷声道:“私自行刑人等,惩罚加倍,逐出宫去。”

    宫中禁止私刑,却总是有人铤而走险,想要用私刑博一个出路。

    只要在他们来临前,将石榴屈打成招,到时候私刑便不算什么了。

    只皇后一直挂念着,这才发现的早,没有让她们得逞。

    贤妃被捂着嘴拖下去了,现今已经被褫夺封号,降为寻常嫔妃了。

    她姓史,自此要称为史妃。

    一大群人呼啦啦的来,转瞬间又消失个干净。

    谢沄也没有睡意了,往石榴的房里去,荔枝正在给她上药,见主子来了,连忙将身子盖住,就要下来行礼。

    制住她的动作,谢沄轻叹一口气:“连累你了,竟遭此大难。”

    可不是大难,她方才已经瞧见了,贤妃下的手段阴毒,身上全是被掐的痕迹,间或指甲掐的印子。

    这指甲掐的深了,难免会留疤。

    女儿家的一身肌肤何等重要,若是留疤了,这该多难过。

    石榴掩面哭泣:“幸而没伤到脸上,只要娘娘不嫌弃,奴婢以后还在您跟前侍奉。”

    摸了摸她的脑袋,谢沄安抚:“你若是伤在脸上,本宫便让她们还回来,也要风风光光的在本宫跟前侍奉,气死她们。”

    她话说的促狭,可极大程度上安抚石榴此刻不安的心。

    看完石榴之后,谢沄洗漱过后躺在榻上,又忍不住叹了口气。

    “今儿这倒从何说起?柔嫔病重,就要往本宫身上扯,说句难听的,本宫若是想要她死,何须自己动手?”

    只要透露点意思,多的是人上赶着帮她。

    关键这事柔嫔也信了,要不然她跟前的大宫女上蹿下跳的又是为什么。

    季景凛掀开自己的被子,见谢沄以视线想询,这才施施然的又躺下,只是这一次,盖的是谢沄的被子。

    女人的被子,总是带着软软的香。

    “这没什么难猜的,她们要的呢,不是你真假做了此事,而是让朕相信,你会做此事。”

    只要皇帝相信了,就难免要疏远她,旁人可不是有机会了嘛。

    后宫妃嫔有十来个,有一个心中有计较,其他人就能被挑拨的不安稳。

    谢沄吐槽:“都怪你。”

    季景凛将她往怀里又搂了搂,这才回:“是是是,都怪朕,谁让朕光风霁月美貌无双嗯。”

    听他这么自夸,她都替他不好意思,但心情还是好上很多,噗嗤一声笑出来,轻轻的锤了锤身旁的皇帝:“睡你被窝里头去。”

    两个人凑一块,还挺难受的。

    这肌肤挨着肌肤,皮肉挨着皮肉,也太过难捱了。

    男子的体温要高于女子不讲,这脉搏也略快些,身上的寒毛也要多些。

    总之哪哪都不带劲,哪哪都不舒坦。

    “习惯便好了,你我夫妻,哪里能睡两个被窝呢。”

    季景凛言之凿凿,特别无耻。

    谢沄无语,刚成婚的时候,他可不是这么说的。

    偶尔见个面,也是匆匆,总是忙着政事,哪里会过夜,用顿膳都是奢侈的。

    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她是个胸大无志的,只想安安稳稳的苟活于世,便什么目标都没有了。

    可季景凛不是,他的胸腔中尽是没有实现的抱负。

    扯东扯西的,总之一句话,谢沄被窝里多了一个人,让她整个人都很不自在。

    山非来就我,而我不想就山的时候,那就自己走呗。

    她索性起身,钻到对方被窝里头去。

    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之后,她发现对方也跟着进来了。

    谢沄:……

    这么风骚的走位,季景凛是怎么学会的?

    他的四肢修长,将她紧紧的束在怀中,谢沄想,等他睡着了,她再偷偷跑。

    抱着这种信念,她也暂且忍了被人抱着的不适感。

    只是一直睡不着,主要是地盘被侵略的感觉,让她无所适从。

    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就这么胡思乱想着,到底是睡着了。

    半夜的时候,他总觉得被什么缠的出不来气,跟被海草缠住一样,隐隐还有种令人恐惧的窒息感。

    好不容易挣扎着醒来,就见皇后的胳膊腿都紧紧缠在他身上,他又不敢掰,僵硬的呆了一会儿,到底困的紧,又睡着了。

    可第二天一大早,不叫醒皇后就不行了,因为他要去上朝了。

    可皇后还缠的死紧,一点放松的意思都没有。

    “沄沄。”

    “沄沄。”

    “沄沄。”

    连喊了三声,对方一点动静都没有,季景凛无奈,决定使出喊床大法——直接将对方亲的出不来气,自然就醒了。

    谢沄猛然一惊,张开双眼就看到近在眼前的季景凛,当时就有些不大好。

    嘤。

    她还没有刷牙洗脸,这这该如何是好。

    紧紧闭着唇瓣,不肯让对方探寻那美好的滋味。

    季景凛只是为了将她叫醒,并不强求,见此离得远了些,这才开口道:“松开吧?”

    “什、哦哦。”赶紧将手脚摆正,谢沄红着脸,看着季景凛起身。

    用过早膳后,还得处理昨晚的历史遗留问题,虽然将贤妃和一干人等都给处理了,可她心中气不顺的厉害。

    总觉得自己吃了大亏,却没有找补回来。

    奄奄一息的柔嫔仍在奄奄一息,原本对她还有几分怜惜,现下觉的,能被人当枪使,也是有原因的。

    这也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这么想着,谢沄就在御花园中慢慢踱步,早上到底没那么热,多活动活动也是好的。

    吩咐人去查那个叫‘剪温’的小宫女,并幕后主使,这就没有那么容易了,因为一再的拷问。

    贤妃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起的念头,她还以为这都是自己的想法呢。

    谢沄已经不忍直视她的蠢了,不过想想也是,能在大庭广众之下,不断的下贞贵人面子,想必也不是什么有脑子的人。

    贞贵人。

    提起这个宿敌,谢沄就忍不住皱眉,同为穿越者,对方现在蛰伏起来,快要销声匿迹了。

    前两日赏赐的肘子,听小太监说,她一口气都给吃完了,并且吃的很高兴。

    这她是不信的,肘子这东西,三两口香的很,那么大的块头,到最后估计都是硬塞的了。

    可贞贵人就是能忍住,然后吃掉了,这份功力,着实厉害的紧。

    那么这一次的事,有没有她的参与呢?

    她上一辈子作为最后的赢家,这心智手段肯定都是不缺的,也是说不好的事情。

    这么想着,谢沄回到未央宫之后,就招来暗卫,悄声道:“贞贵人素来瞧本宫的眼神不对劲,你们且仔细的调查过一番。”

    暗卫首领应下,转身离开了。

    这调查的事情,一时半会的出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