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定亲之事
天明,马府的下人伺候完了几个京城而来的贵客,这和他们的想法有些不同。
本来以为京城大富贵之人,言家大公子很难伺候,却不曾想那男子待人极为和善,再者他本就生的好看,温和笑脸似一把长长的勾魂镰刀,不由使得马府好多丫鬟们垂心叹息。
自感不平,这么好的主子,为什么自己就不是言家的丫鬟呢。
回想那俊朗不凡,笑容仿佛就好似春风拂面的修长身影,一名马家二小姐的丫鬟,站着痴痴发着神,连给主子倒青梅汤都给溢出来了。
马芬妮见到,赶紧伸手拿过她手中的一大碗汤水,皱眉对那名丫鬟道:“梵小丝,怎么这般不小心,还有,这些时日你为何老出神呢,幸好这碗汤是温的,不然要烫伤人了,你呀,倒是记清楚了没有,换成别人可要遭罪了。”
不少脾气古怪的主子遇到这事,还真如马芬妮所说的话,不过是这丫鬟跟了她很多年,感情浓厚,要换成其别的丫鬟,想来要被责骂了。
梵小丝微笑着点点头,对此,心中早就很明确了。
屋内飘荡着汤水味道,丫鬟梵小丝见到便用手帕擦去,对着二小姐眨着眼吐了下舌头,看样子仿佛没有做错事的觉悟。
梵小丝问道:“小姐,那言公子要在咱家住多久啊。”
这回论到马芬妮托腮发呆,被她这么一问便清醒来,神情有点不悦,便掐着她的脸道:“不知道呢,自己去问他去不成了,这么挂念言于伯,要不然等他走时,大可跟他走了便是。你家小姐要有点挽留之意,小丝就当这马家二小姐,我来伺候你可好?”
梵小丝心一惊,以为小姐真要把自己给抛弃了,便摇摇头坚定道:“小姐的好,小丝永远铭记于心,要真跟了言家少爷,只怕会过得不如现在好。如果小姐不赶走的话,我愿意一辈子都服侍小姐你。”
马芬妮有些满意这说法,面容愉悦,不在跟她计较这些。
但心里却是哭笑不得,随口一句玩笑而已,自己无心之举,这笨丫头却这般认真唯唯诺诺,看来,以后玩少些去住弄她才行了。
………
襄阳不少人都知道马俞胜娶了一位正妻,两名小妾,可三个孩子却不是正室所生,因为正室林荒凤早年生了一场大病,但痊愈后,却被大夫的话震惊得当场眩晕过去。
此生再不得生子裔,多么刺耳的话,听闻后的马俞胜心间愤怒万分,直接出手就猛打治病大夫。
差点把人给打成残废,他怎么也不信会落下这种病根,以为是那名庸医误诊,于是就接连不休地请了好多大夫。
可大夫们都素手无策,那第二第和三位看病之人,也平白无故遭到马俞胜的毒打。
要不是重金请人,大夫们恐怕不会答应前来治疗的,该是关上大门,充耳不闻事了。
还需要看护管照时期的妇人林荒凤躺在床里,憔悴又苍白的脸颊流着泪水,哭红了眼,苦苦哀求着马俞胜写一封修书,再迎娶其她女人。
但马俞胜怎会动得下这个笔?
而大姐则是第二位小妾所生,其余两人都是最晚来到马家的女子生下,尽管为马家添了孩子,但这一家之主却显得不是很开心,依旧对正室的感情很好。
似乎比以前更加好,不由使得其余小妾心升嫉妒,可人家是明媒正娶,又怎敢跟她较劲儿?
平时三人能少见的,绝不见面,即使同在一桌子里吃饭,也只是表面含蓄,女人最擅长演技,但也只是无知的孩子看不懂,作为商人,圆润老辣的马俞胜会看不出?
只是不点破而已。
多年过去三个孩子中,最大的早已嫁去,家中就剩马齐佐和马芬妮。因言籍这个老友,之前马俞胜也在京城住过好些时日,两人又经常来往,他生的儿子也刚好和马俞胜的孩子年纪相似,自然就玩到一块,言于伯年长与马齐佐和马芬妮。
说来也挺巧然,早年,马俞胜曾提出要是两人生个一男一女,就定下娃娃亲,马家的大姐年纪稍微大了点。
且算不上事,但又生了马芬妮就刚好了,见三个孩子玩弄一起,便心头有望成为亲家,言籍对此也可是眉开眼笑。
但造化弄人,言于伯似乎就对马芬妮有些疏远,每次碰面时,在言语上老是阴阳怪气的。
少女本就对他有一点好感,瞬间成了烟消云散,见言于伯刻意如此不讨人欢心,便愿不再搭理这混蛋。
而马家一行人领走时,言于伯便把他养宠给了马齐佐暂养着,并且多次嘱咐他一定要照看好大黄。
眨眼便三年过去了,言于伯再次回到襄阳城的马家,一切还是那样没变,只不过马小子长高了些,但脸上的雀斑却不曾消失去,还是喜欢疯玩,依旧显得有些稚气。
但当年的少女却好似变了个模样,曼妙身子越发明了,眼角的褐色浅痣突显她更加有着美人胚子意味。
言于伯当时见到她低头向自己躬身行了一个万福之礼,还以为是马小子哪里拐骗来的媳妇,不由有些佩服他,待她抬头微笑着说了句,“好久不见”时。
可把咱们言大少爷给惊了一跳,不禁心间涌起一句念头,马芬妮莫不是真吃了什么可以变脸的名丹妙药吧。
言于伯有这想法本就不奇怪,当年的他就不曾正眼瞅过她,怎会记清楚马芬妮的长相?
望着言于伯出神的模样,马芬妮不禁有些得意,殷红的嘴角显而易见地上扬,但料不到言于伯居然无耻说道:“长得不错,可惜啊,却还是比本公子差了点儿。”
说完还用手指头比划了一下,马芬妮深深吐出一口气,努力平复心头的怒火攻心,忍住不出口与他对衬。
看着马芬妮愤怒而跌宕起伏的胸前风光,言于伯不由有了很大的满足之意。
于是这马齐佐屁颠屁颠地跑来了,还不忘给了言于伯一个大大的拥抱,显得很是开心,只差没亲上一口了。
马芬妮看着这一幕便冷笑道:“我去弄点吃食,今晚父亲肯定要你留下来,就当是饭前的点心,不过……看本小姐心情,再考虑要不要放毒药。”
她说完便走了,身后的两名丫鬟也跟了过去,马齐佐伸出了大拇指道:“能吃到我姐亲手做的点心的人可不多,看来成为我姐夫怕是有望了。”
言于伯摇摇头,平静道:“方才我刚惹她不快,没准还真放了毒药呢,虽说婚姻大事由父母所定,但……我暂时还不想成家。”
“什么?”
马齐佐只知道言于伯和自己二姐肯定说不来,但却不知道娃娃亲的事儿,这两家只有不超过五人知道,不知为何言籍与马俞胜都不公开告知与人。
“你还不知道吧,嗯……想来也情由可缘,那就跟你透露一点吧,其实,我和你二姐之前有过娃娃亲,可别奇怪,这是伯父和言籍约定好的,而我之前为了逃过这等事儿,便离家出走避一避风头了。”
马齐佐听了前半句有些兴奋,可听了后半句,却对言于伯的想法有些无可奈何。
“唉,所以你就在外边混了两年?那回家后言叔有没有再逼你啊。难怪了,一年前你穿一身破烂,来找我借银两呢,原来是这回事。当时还以为那个家伙冒充亲朋来享福……”
马齐佐不再接着说,脸上有些尴尬。
“哟,记得你还给了我一拳呢,怎么不说了?”
马齐佐面容苦涩,道:“要不你也打我一拳,咱们就扯平了。”
“扯平?不止那一拳,上次你被人打了,谁替你出的头?差点被伯父打断腿,又是谁挺身而出为你扛的罪。”
越说下去,越没完了,马齐佐连忙点头称是,一个屁都不敢放,再扒下去就真出人命了。
“小言哥,我知道你真把我当成亲弟弟,可好好呆在京城不挺好吗,你走后,我可个没人陪玩儿了。”
言于伯耸耸肩道:“没办法,这事儿本就逼不得,我才我不像那傻子们听从家里人,再逼一次,我走一次。反正这家门也就这样了,老言家就我一根独苗,言籍应该不会做出什么令人发指的事来。”
又轻声道:“该玩的年纪已经过了,还有很多重要事要去办。”
马齐佐凑近他小声道:“嗯,像上回把你绑在床上?”
“……好前几年的事情了,现在他想绑也绑不得。”
言于伯露出微笑,想想当年自己一人飘荡在世间,繁多的经历,乐趣与危险困境,此刻还真有些怀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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