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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盟友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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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齐佐随口一说却是蒙对了,但想法却是错的,单人兴匆匆赶往极乐之地,却不见言于伯半个人影,顿时一颗心兴致扫地全无了。

    而本地名头最大的青楼,头牌姑娘却只有几名而已,上官柳姚也是当红花魁之一,城中纷纷传言她和马家公子哥有些不清不楚关系,有的说她是马齐佐的情人,有的说只是鱼水之欢一场,算不上情人。

    各种五花八门,天花乱坠,却无一个肯定答案。

    也只是传言而已,上官柳姚虽为青楼妓女,但却只卖艺,说句实话,就没人上过她的床,她和别人不同,不是出了高价就能和她一度春风,多年来在污秽之地却不受沾染,可称得上是真正的卖艺不卖身了。

    而这事,实在有些蹊跷……

    得知消息的凰橙阁,立马叫人准备妥当,迎接马家公子哥,上官柳姚为了应付马齐佐,也特地盛装打范,但平时都是娇媚可人的容颜上,此时却是画了个淡妆,显得有些不太重视。

    就亲自出门迎接马家公子的到来,不料马齐佐只是讯问一番,无果便一脸怒容扭头就走人了。

    不由感到一头雾水,而一颗悬着的心,始终砰砰跳动不肯停歇,好似逃过一劫的上官柳姚,长长嘘了口气,好一会儿才道:“这马家小子莫不是改吃素了?”

    摇了摇头,要不是迫不得已,她有一百,一千个不愿见到这臭名昭著的恶棍马齐佐。

    打小就在青楼的上官柳姚,自认为这已经是此生最大的不幸,可自从马家小子见着她后,才发觉这人有多么无赖与可耻……

    听闻落山观隐约是要再兴起之意,言于伯心中存有困惑便去找马俞胜。

    便是马齐佐的生父。

    言籍早年结识的好友,算是唯一能信任托付的一个为数不多,忠贞之人吧。

    京城水深如海,人心叵测,能有一个忘年之交,共同语言的那是少得可怜。

    而恰恰两个读书人凑在一块,便擦出了一片雨露。当然不是儿女绵绵情素那种,是趣味相投,自然就把酒言欢,可惜马俞胜的父亲当年还健在时,万般不许他跟言籍来往过多。

    向来大富贵之人都不愿自己膝下儿女和毫无身世背景的落魄穷酸之人来往。

    可马俞胜不在乎言籍不堪的家庭,依旧继续和他鬼混下去,直到家父重病逝去消息,踏马归途回家,振作起来后,才极为不愿接手这个马家,而他老家就在襄阳本地。

    言籍向往的是京城的繁华,与挑战性,才疏学浅的马俞胜,却宁可在襄阳城做一个上千上万之人唾骂的二世富豪商,也不愿踏入官场半步之余。

    多年过去,早已成家的马俞胜,心性自然就变了。

    曾经大方阔达,变成了一个为了生意上退让一步,就好似要了他的性命的人。

    可,为什么遭人厌恶?

    无奸不商,说的就是马俞胜这类人,材米油盐价格掌控在他们手里,不该抬高的价格却被搞得飞出了天际,而原本值钱的货物,却都如同白菜价的剩一大堆。

    不少本地百姓,都穷得过着勒紧裤腰带的生活,忙活了一天才勉强吃上一顿饱饭,也有不少人因买不起,而沦落为街道乞讨的份。

    言籍得知此事,也曾书信告劝马俞胜行事切勿过于猖狂,上面的人正盯着呢。

    被他推辞不止自己一人在搞弄,不收点的话,只怕自己也会上街讨吃的理由给咽住了。

    而襄阳城中,也有仁心大意的慈善家,一大早就令人派送吃食去街道给那些吃不上饭的百姓们。

    一天半就这么过去去了,各大势力,名门望族哪有心思管别的事情?

    只有坐等渔翁之利的马俞胜,闲来无事便四处收讯消息,于是就隐约得知落山观似乎是要再次兴起的惊人消息。

    晚间夜深人静,马家客房却依然灯火明亮,一身横肉体型的马俞胜笑容可掬地坐在简约木椅上,不晓得撑不撑得住他那庞大的身子。

    离开了马齐佐的粘人后,言于伯直径来到马俞胜的客房,见他似乎也在等着自己,便和马伯父聊了很久。

    而言于伯有些却忧心忡忡的,心不在焉。

    “于伯啊,不用担心马伯伯会坐榻了椅子,你瞧,根本坐不烂嘛。”

    马俞胜抖动着脸上的肥肉,看起来非常滑稽地站起身来,又坐了下去,看样子十分地孩子气。

    言于伯开怀笑了笑,知道他的意图,也不做其他无畏之事,便直奔主题道。

    “伯父可真听说了落山观复兴此事?”

    马俞胜收起了笑容,面容有些严肃点头道:“就在几天前听说的,是从一帮身穿道袍的年轻人谈话间得知,但却不是要复兴,消失了几年的人,又突然出现,想来……也是有此之意吧。”

    “……好像,是这个道理,毕竟我家和落观山有不少渊缘,他的走向就意味着言家的……”

    言于伯悄然停口不语,左右探头,有些诧异地看着马俞胜,后者笑了笑,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唉,本想出来一趟寻些收获,可连个屁都没闻着,更何况没有具体的消息,当下如何,可不敢轻易妄言定结论啊。”

    “那可得去问你爹了,你家言府中除了他,还有谁比言籍更了解落山观?想来也没其他人了吧。”

    马俞胜抚摸着胡须道:“言籍也真能藏,这辈子就这么遮遮掩掩的窝囊过了,当初那激愤的热血,可都说给狗听了,白白浪费了一大缸的口水。”

    摇了摇头,一副仿佛认错了人的样子。

    言于伯听闻,不由噗笑起来。

    说与狗听。哈哈,莫不是在承认自己是条狗吧,心里没由来乐呵道。

    便静坐着喝茶,难得的悠闲时日,却不是同几位朋友们在一块,而是和这年长自己二十多个年头的马胖子,马奸商谈欢对茶。

    偌大庭院里夜间深静,偶尔往窗外探望,却见几只萤火虫闪烁在空中,在更高处,有着几盏缓缓升起,透出火光的孔明灯,合着晚间的繁星点点,勾出了一副撩人美景。

    而旷地面上,不少年轻男女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地,似乎在虔诚祈祷着什么。

    在京城里可很难见到这场景,言于伯不由心情有些烦闷,却不是在烦京城内的无聊,烦的是明天就要回京城去了。

    他原本是想偷溜出家门,自己闯荡,不带上任何狗腿子跟班,可无何身型羸弱,又怕出什么意外,更怕自己连死,都不知怎么死。

    马俞胜依旧自顾自骂骂咧咧,完全没意识到,在言籍的儿子前说他的不是。

    又或许,马俞胜压根就知道,言于伯不会闲得无事,跑去跟他爹告状去。

    ……

    专门给言于伯居住的房屋方向,大概是谈累了,言于伯便告辞了马俞胜,马家丫鬟带着他回到自己的住处,他记性很差,刚不久前才走过的地方,不留丁点的忘却了。

    完成老爷吩咐的一名丫鬟,正要走时,言于伯突然叫住她问道:“我的几名随从呢。”

    那名还是少女模样的丫鬟听闻有些惊愕,心里嘀咕道:方才一路走来都不吭声的,待人家走时才问,这从京城权贵子弟们都有这毛病吗。

    之前也是她带领着宁梳三人但住处去,石头也是在这时问的言于伯住哪儿,就导致这小姑娘会有这般想法了。

    言于伯不急不躁,等着她的答话。

    好一会儿,那名丫鬟发完了牢骚,有些不好意思说了声“对不起。”

    “他们就在这栋房子的东面,一路直直走三十步就到了。”

    看着丫鬟关上了房门,一人走到桌子前,却停下来舒展有些酸痛的筋骨,一副悠闲自在。

    “谁!”

    言于伯看着房檐上当怒喝道,画风变得极快,他方才云淡风轻,眨眼间却是尽显怒容。

    他快步走出了房子,抬头往房檐上一探究竟,到底是什么动静。

    门外的言于伯警惕十分的盯着夜空上的一大片黑影,却发现什么都没有。

    不由疑惑道:“是错觉吗。”

    言于伯在原地想了好久,便一脸狐疑的回到房内,他十分坚定,确信方才的确有什么东西在房檐上,似乎就在等待着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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