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最后一幕
“白许林怎么会逃走了,刘浩你快说”,李形刚这时也问道。
“我也不太清楚”,刘浩回道,“刚才我依照孟局的吩咐去村长家里,要向白许林道歉,可是我到村长家时就已经不见白许林的身影了,只见村长被拷了起来,昏迷不醒。”
“村长现在怎么样了”,孟局问道。
“村长没什么大碍,刚才被我叫醒了,我让他在家中的床上休息”,刘浩回道。
“没事就好,可不能再出人命了”,孟局松了一口气道。
“村长有没有说这是怎么回事”
“这个我刚才问了,他说他本来一直看着白许林,后来突然有人把他打昏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刘浩回道。
“被人给救了,他还有同党吗”,孟局说到,同时看向了我。
我摇了摇头,回道:“据我所知他一直都是一个人住在村子里的那个老屋里,并没有家人,这个同党我也不知道”
“等等,队长你还记得那天我们在老屋桌子上发现的那第三双筷子吗”,刘浩忽然对我说道。
“什么第三双筷子”,孟局问道。
“对啊,就是昨天我和刘浩去白许林家中搜查时,发现桌上有使用过的三双筷子,现在想来,当时和王大旺一起喝酒的不止白许林一个人,应该还有第三个人”,我推测道。
“是谁”
“呃,这个目前还没有发现”,我无奈回道。
“这么重要的信息你怎么现在才说”,李形刚责问道。
“我,我也是听刘浩这么一说才敢确定”
“好了,现在不是追查谁对谁错的时候,最重要的是先把白许林找回来”,孟局喝止了我和李形刚的争吵,“现在由形刚你带一队人去白许林家里进行搜查,顺便看他有没有回家中,由王队你带领余下的人到村子和周边进行搜查,务必在天亮前找到白许林”,孟局安排道。
“是!”,我和李形刚同时回答。
依旧是一个万里无云的清晨,山间树木郁郁葱葱,百花齐放,百鸟争鸣,太阳从青山村的东面缓缓生起,这个小山村又迎来了它生机勃勃,欢快热闹的一天。
但在临时指挥中心里却是一片死气沉沉,大部分都警员都已经归来,每个人都面露疲惫之色,一夜未睡,但更重要的是白许林失踪了。
而且就在刚才我们迎来了一个我们最不想它出现的结果,李形刚在白许林家中搜查后还顺带提取了白许林的鞋印交给局里的同志进行比对,结果那个王大旺尸体旁的脚印正是白许林的。
“我去”,李形刚怒拍桌子,“就这么大点的地方怎么就消失了。”
“青山村四周都是群山密林的,他又是本地人,熟悉这儿地形,他要是真的想躲,就是再给你一百个人,你也找不到他”,我一边闭目养神,一边对李形刚道。
“可恶”,李形刚又重重的拍了拍桌子,我感觉他从来都没有这么憋屈过。
“稍安勿躁”,孟局深深的吸了一口烟,缓缓的吐出,沉思了一会,将烟掐灭道:
“不管怎样都要再试试,派人到村子里贴出告示说:我们警方找白许林不是要抓他,只是要向他了解一下案发当天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知道凶手不是他。”
“好,我这就去办”,我回到。
我们在村子里面等了三天,用尽各种办法,结果还是一无所获,连村子里的人都不知道他会到哪去,而且城里又传来了坏消息,凶手又杀人了。
最后只得交代村长,如果有白许林立的消息立刻通知我们,我们急忙打道回府,离开了青山村。
离开的那天是晴空万里的好天气,但每个人头上都有一片乌云,一脸的不甘心,明明好不容易才把青山村的案情调查清楚,而且白许林极有可能见过凶手,能为城里的案子取得重大的进展,可惜最重要的线索却丢了。
看着离我越来越远的小山村,不知为何我的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难受,一晃十年过去了,才回来一趟,没想最后还是带着遗憾再次离开了这个地方,而且我想我应该不会再回来了,因为我有预感白许林已经离开了,而那个老屋已经没有半点那个女人的痕迹了,这个地方没有再值得我留恋的东西了。
临走前,我独自一人悄然来到青山村外不远处,那个女人的坟地旁,令我吃惊的是,那个坟地竟然被打扫得干干净净,看来经常有人在为她打理,我不清楚是那个男人还是这里的村民,不过我想后者的可能性大一点,毕竟那个女人在生前为人挺好,经常帮助村里的其他人,很受这儿村民的欢迎。
见此,我也放心了不少,毕竟哪怕没有我在,还有人在照顾她,不至于一个人孤零零的躺在着荒山野岭之间。
我简单的给她上了柱香,跪在地上磕了几个响头,告诉这个女人,我回来了,还活着,叫她不用担心。
很快山村就被翠绿的山林给掩盖了,车在绵延不绝的群山之间前进着,已经再也没有回头的机会了。这也是我见到那个山村的最后一幕。
至于白许林,其实我现在想想,觉得也没那么恨他,在知道他逃走的那一刻,我反而松了一口气。
再说了,我是一名警察,就算我想报仇,可如果他没有干过什么违法犯罪的事,我又能干什么,难道真的要为报仇去干违法犯罪的事吗。
佛曰: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我想说这就是在放屁。人需要点念想,哪怕是仇恨,要不然就真的和死人没什么区别了,死了倒真的是成佛了。
但无论如何我们的生活还要继续前进,不能被过去的不幸给困死,也不能对不起国家这么多年对我的培养。
我轻轻的抚摸着从白许林家里带走的那个小玻璃瓶,并不清楚这里面装的是什么,也没打算拿去化验,因为已经没有必要了,毕竟白许林又不是凶手。
我将小玻璃瓶放回了衣兜里,就当留个念想吧。
白许林他已经走了,我的心也不会再回来了,该崩碎的终究还是避免不了。也不知以后还有没有再见面的机会,就先把他放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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