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怒而杀人
汉子常年在工地干活,爆发力和耐力远比这些街头混混要强,而且儿子被伤他红了眼,不一会儿就追上了寸头青年,扳手一甩照着他肩膀就猛打了过去。咔嚓!他力气大得很,只一下就把青年的肩胛骨打断了。青年惨叫一声,见脱不开身,忽地吹了一声口哨,角落里又窜出了三人。
对面虽人多势众,但汉子红了眼根本不怕,迎面就冲了上去。为首的光头大汉眉头一皱,从身上掏出了一个针管模样的东西,对着汉子就是一吹。
“砰!”汉子往前跑了几步,忽然双腿一软,猛地栽倒在地,没了动静。光头脸上现出冷笑,突然看到远处刚跳下车的张大山,顿时瞳孔一缩,转身就逃!他是在社会上混的人,见多识广,这种一跃五六米的身手,别说是他,就算是名震河西的斌老大都做不到。
张大山刚下来,恰好见到这幕场景,顿时胸中怒火似被浇了油,猛地燃烧起来。他双脚一踩,猛发劲,整个人贴着地面疾掠出去,几个起落就到了汉子栽倒的地方。
“毒狗针!好歹毒!”张大山一俯身,就看到汉子脖子上插着的细针,不由瞳孔一缩,杀意猛起。
“还有救!挺住,你家人在等你!”他手指一搭探到脉搏后,一把撕开汉子外套,手指在他胸膛猛点十几下,手上暗劲勃发,如春雨润物,如清风拂面,走遍全身各处。汉子的心脏被张大山源源不断的暗劲一刺激,如被电击般,开始缓慢地跳动了起来。
“毒狗针!氰化钠!快送医院!”这时林雨菲和一些热心的市民都跑了过来。
“菲菲,你先回学校!”张大山吩咐一句,大腿骤然发力,一个跨步就追了出去。这时几个人的身影刚消失在街尾。
“这群畜生,我不打死你们,我就不姓张!”张大山心急火燎,胸中憋着一团怒火,猛地往前疾追,他的腿脚功夫何等厉害,只几下就抢进了光头大汉消失的街道。刚转进去,就听得人声鼎沸,喧闹异常,原来是一条小巷。
巷内,一面大大的霓虹灯探了出来,上面三个大字在风雪中显得格外醒目——堕落街。这条街道张大山早有耳闻,但没来过。这是一条集酒吧、夜总会、地下赌场等所有娱乐场所于一地的街道,蜚声南湖。街口是几间酒吧,里面嗨声震天,形形色色的男女在里面疯狂扭动着躯体,尽情地宣泄着心中的压抑和欲望。
此刻街道外仍是人来人往,豪车云集。张大山的外套早脱给林雨菲了,此刻就穿着一件背心,全身肌肉坟起,在雪地中猛烈奔跑,不时引起阵阵尖叫。
“诗诗,你看他的肌肉,流畅自然、富有力感,肯定不是吃蛋白粉吃出来的!”一个面容精致的漂亮女生尖叫。
“帅哥,上车吗?十万!”又有一个开着法拉利的少妇道。
张大山只觉头皮发麻,脸颊烧得通红,全身骤然发劲,三步并作两步,一口气穿过酒吧。出了酒吧档口,人就没那么多了,张大山脚步缓了下来,开始四面张望。他眼神锐利,不一会儿就看到了光头大汉在巷尾一闪而过的身影,他定睛一看,是一间仓库。
“好得很,一个都别想跑!”看到他们进了仓库,张大山也就不急,就慢吞吞的往前走,似散步一样,却是怕引起别人注意,把事情闹大了。
仓库很大约莫千余平米,闸门已经拉了下来,没有其它可以进去的地方,只在两三米高的地方开了一处通风的窗户,明亮的灯光从窗口透了出来,隐隐约约夹杂着咒骂声与嘈杂声。
外面天寒地冻的,又是巷尾,四周根本没人,张大山行事也就无所顾忌。他身形垫起,似猿猴般挂在窗户边缘,侧身往里看。
里面很空旷,摆了些健身器具和管制刀具等,中间两张麻将桌,桌上胡乱放了些烟酒,七八个光头大汉正圈在一起打麻将,桌旁则是十来名小弟模样的寸头青年,那划伤思齐的青年和毒针伤人的光头也在里面。
光头大汉狠狠地吸了一口烟,骂道:“真t晦气!”其中一个面带刀疤的光头瞥了他一眼:“怎么?今天没开张?”
光头一口浓痰吐在了地上:“不仅没开张,还做掉了一个sb!”
刀疤男眉毛一跳:“阿光,现在可不比以前了,大家都收着点性子。”
光头也叹了口气:“可不是嘛!自从那姓韩的来了,咱们的日子就越来越不好过了。也不知刘爷怕他干嘛!”
刀疤男脸上刀疤猛地一跳,压低了声音:“找死?刘爷的事,也是你能议论的?要是被老大听到了,小心扒了你的皮!刚刚王局来了,还在里面和老大谈事情。”光头男心中一寒,不敢再说,就只狠狠地吸烟。
这时哗啦啦一片脆响,玻璃碎了一地,几人急忙起身。只见生铁焊接的窗户猛地倒飞进来,一个穿着背心的男人突然从窗户上跳了下来。张大山刚跳下来,就看到了寸头青年,想起小男孩脸上的刀口,只觉心如刀割,他躬身踏步,猛发劲,关节一扭,一个前冲扑到寸头青年面前,双手顺势一推,正中那青年胸膛。咔嚓、咔嚓地骨头断裂声猛地响起,只见青年如草人般倒飞出去,砸在另一张麻将桌上。
八卦步法,形如飘影,形意推手,阴狠毒辣。
寸头青年倒在麻将桌上,身体抽搐不止,想挣扎着站起来,结果翻滚了两下,啪地一声掉在地上,身体兀自抖个不停,嘴角吐出一串串的血沫来,脸色苍白如纸,眼看是活不成了。
“嘶~”饶是这帮人心狠手辣,经常动刀子拼命,但看到张大山举手之间就打死一人,也不禁倒吸一口冷气,心里生出了惧怕。
“兄弟哪条道的?有什么话可以说嘛,何必一见面就下死手,搞死我手下弟兄。”
“砰!”刀疤男双眼微眯,角缝中透出凶狠的光,猛地从裤管中掏出柄寒光闪闪的匕首,一下插在桌上,大有一言不合就要把人剁成肉酱的凶狠之气。这也是他见张大山出手狠毒,摸不清他的虚实,不然哪会跟他啰嗦。
张大山懒得废话,就指着那光头大汉:“把他交出来,我就走。”
这时大汉忽然认出他了,脸色惨变,贴在刀疤男耳边说了几句,刀疤男脸色陡然一变,怪眼中放出凶光,狂吼:“兄弟们,剁了他!”吼完拔出桌上匕首,对着张大山就冲了过来。
他一动手,其他人也纷纷把桌子一掀,从桌底抽出十几柄斩马刀,往张大山疾奔而来。这些人动作麻利,身手敏捷,显然不是一般的街头混混,而是经常参与帮派火并的狠角色。
斩马刀被十几个人倒拖着,在地面划出长长的痕迹,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有些更是迸发出了一连串的红色火花,看起来格外吓人。
张大山毕竟是学生,初见这种阵仗,先是一惊,然后心中的凶悍之气猛地被激发了出来。他躬身踏步,腰身发力,长臂如枪,对着刀疤男的面门就捅了过去。这一下又狠又急,手臂还在空中,就发出了似长鞭挥舞的啪叽爆响。刀疤男心中一凛,急忙跳开,往左前方去了一米有余,避开长臂攻击。他一退,张大山打蛇随棍,双脚一垫,大腿骤然发力,一个前冲擦地飞掠,又抢到刀疤男身前,双臂抡起似两柄大斧,照着他的脑门狠劈而下。
刀疤男刚站稳,就见两柄大斧又快又猛地朝着自己脑门猛劈下来,顿时大骇,不过他毕竟是常年刀口舔血的狠角色,就算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别管我,剁了他!”刀疤男狂吼。仓库里的小弟,见老大陷入了危局,他们都是一切挨过刀子的兄弟,顿时使出了全身力气,加速冲了过来。张大山跳下来的位置,本就离他们不远,二人交手时间虽短,但也有两三秒钟。这时已有七八个腿脚好的小弟冲了过来,提着斩马刀就往张大山后背猛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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