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栽了。
昏灯蛾飞的场景下,宋卿好被吮得晕晕乎乎的时候还不甘心地想。
别人是扮猪吃老虎。应逍呢,没掩饰自己是老虎,可就有办法让你自动进虎口。但栽给应逍宋卿好还是服气的。因为事后回想,那家伙心中估计早有盘算。
比起直接告白:“我对你有点兴趣,谈个恋爱吗亲?”显然这么玩一手更能调动女性荷尔蒙。
先让你期待,再让你失落,最后在你心情down到底的时候忽然让你得知,原来对他而言,你和别人不一样,这天罗地网恐怕没哪个姑娘逃得了。
以至于后来宋卿好都有事没事地反省自己。
如果没发脾气就好了,泰然自若地留在那里看他接完吻又如何?那么所有故事可能都不会发生。
不过这个故事的发生还是有点意义的。起码告诉我们生气有风险,摔门需谨慎。
除非……你想拐一个流氓警察。
宋卿好智商不低。这不是句空话,有经过专业智商测试。
并且她大学主修文物修复与保护,其中最枯燥死板的中国古、近代史和世界考古简史都是双a过。靠的并非死记硬背那些字眼,靠思维发散。什么朝代盛产什么有哪些特色,她在脑子里按要素分类,然后自己揣摩起源和消亡规律。
没人天生是天才,天才自有学习方法,能琢磨出学习方法的才是king-or-queen。
但应该把应逍分类在哪儿,直到分手,这位queen都没弄清楚。
后来她做了个梦,梦见一个叫“爱情”的玩意儿趾高气昂地对她讲,“在老子面前iq、eq、aq都是渣。你们这些愚蠢的人类,投降吧。”
醒来后她就放弃了治疗。因为回想和应逍厮混的一年多,自己的确像个智障。既然垂死挣扎没卵用,不如该哭哭该瘦瘦,反正触了底总有天会反弹。
但还没触底之前,她依旧是个智障,否则怎会比他更不要脸地主动要求:“去开-房?”
那会儿在一起差不多四个多月,大年初一,两人去看贺岁档《家有喜事20xx》。结果宋卿好买票的时间看差了,中间四小时的误差。电影院又是独立的没在商场,外头腊月寒冬,北风呼啸。
她及其怕冷,一般没必要冬天都不出门。去年除夕,有条件不错的男孩约她看灯会。
宋卿好不反感对方,也觉得该谈个恋爱尝下红尘给青春交差了,可刚打开家门她就开始后悔,接着给人家发短信说不然来年开春再见吧,回窝继续躺。相较之下,足见对应逍够真诚。
但宋卿好说开房时根本没多想,只觉得中途四小时的时间不知去哪儿打发,想来想去酒店最温暖,应逍刚值完班还可以躺躺。
“不然去开个钟点房?”
话音刚定,有人的眼神落下来,犀利了。
“我、没那意思……”她反应过来,试图解释,被他抢话,“怎么,你认为钟点房的时间对我来讲够吗?”
“……”
找的酒店就在电影院附近,规格很一般,宋卿好刻意要求的。她此地无银三百两道:“反正只是休息几个小时,没必要铺张浪费,谁的钱也不是枪打来的。”
当然,她还有个小用意。就是不希望应逍和她在一起感到负担,无论精神还是经济。
本来挺尴尬一个话题,最后那人却笑了笑,一把揽过宋卿好的肩膀化解巧妙:“没事宝宝,我的钱是枪打来的。”接着指了指肘间的制服外套。
“哈哈。”前台是个姑娘,忍不住笑场,怪羡慕地看了宋卿好几眼。
之前,关于羡慕,宋卿好以为只有钱能为她挣取。
之后,多了他。
其结果,应逍一进房间就睡着了。
春节对普通人来讲是大假,对他们却是最该绷紧弦的时刻。不是那儿喝醉了约架,就是这儿被偷鸡摸狗顺手牵羊,还得以防万一某个流量歌手趁机来虞城开演唱会造成骚动。
反正人手是加了又加,整个年乌烟瘴气,应逍算年轻体力好的了也累趴。他直睡到外面天色渐暗,电影时间早过了,宋卿好都不忍叫。
起初,宋卿好以为开-房肯定完蛋,看应逍睡着才渐渐放松。接着她觉得无聊拿起手机刷头条,完后打开电视调小声音看春晚重播。
期间前台打来电话说不见退房,问他们要续整天吗。
宋卿好想起应逍那句开玩笑的“你认为钟点房的时间对我来讲够吗”莫名心虚,明明什么都没干却支支吾吾,“唔、嗯。”
又过十分钟,她撑不住饿,打开手机点了外卖,肯德基新春全家桶,送来的时候应逍闻着香味总算悠悠转醒。
看他睡眼惺忪翻身,宋卿好嗓子眼儿又一紧,喝可乐差点呛到。
没想他只随便扒拉着头发下床,坐到她旁边翻外卖塑料袋,“奥尔良烤翅就一对?差评。”
“我以为你要睡到明天早上,没准备你那份。”她老实交代,顺便盯紧他伸向烤翅的手。
应逍察觉,翻弄纸袋的同时还故意逗她,“看你吧,让我吃烤翅还是吃你。”
宋卿好立马捧起烤翅递过去,做殷勤状,“太见外了,不够再加。”
他似乎特喜欢看她认怂犯傻的模样,当下有些高兴,提示她:“啊。”
宋卿好张嘴,口腔立刻被鸡翅膀填满,“你先吃,我洗个澡。”他站起来讲。
毫不夸张,那时候的宋卿好在应逍面前就跟青蛙似地,他随便戳一下,她立马就能跳几丈高。关键洗澡就洗澡,他还刻意提醒她橱柜里似乎有葡萄酒是个什么节奏?
“不好吧,我要喝醉了回家会挨骂。”她胡诌。
“哦?”他半信半疑,“怎么你今天来了还打算全身而退的吗?”
“当然啊!千金的家教可是很严的。有门禁,更何况夜不归宿。”
刚说完,外面有人敲门。应逍去开,是服务员,将房卡递给他:“抱歉先生,系统出了点问题,房刚续好,磁条已刷。”
他关门回头,扬扬房卡,表情意味深长:“再说一遍,你打算回哪儿?”
啪,打脸来得太快。宋卿好有理说不清,全身上下从头到尾地变番茄色。
不过应逍没想到的是,洗完澡出来她还真打开了红酒。
x城干红,平常碰都不会碰的物种。
宋卿好看多了小说,特怕那个什么撕裂啊、劈成两半的时刻。如果横竖都是一死,她更倾向于醉生梦死。
“轮流真心话。”她和他各占据床的一角,面对面过招,“喝酒还是回答自己选。”
应逍头发还湿润着,他慢条斯理地擦,偏了下头意思同意规则。
宋卿好先发制人:“谈过几个女朋友?”
他一本正经回想,“有实质还是没实质的?”
“当然有。”
他闷头一杯酒。
宋卿好紧下拳头,“ok,该你了。”
应逍放下杯子:“喜欢我吗?”
“……”
他为什么随时随地都让她有种想扑上去打人的冲动。
这哪是问问题?分明是要她命。
爱情专家们不都告诫吗?谁先坦诚心意,谁就占下风,可能一辈子都只有当舔狗的份。
她和应逍本来就没个正儿八经的交往仪式,无论告白还是追求统统没有。无非就是他亲了别人,她生气,最后他吻了她,用舌头,然后她就不生气了,还没日没夜没羞没臊回味。
现在他问,“喜欢我吗?”
明晃晃日光灯下,宋卿好觉得七寸被掐,比得知要发生什么时还紧张得透不过气。幸亏,她还可以喝酒。
“算了。”
酒杯边缘刚沾着宋卿好唇边,他突然伸手要夺。
一般情况下,宋卿好比应逍差不到哪儿,人精一个,知道规矩被破坏了等会儿他也不会老实,硬是要喝那杯酒。
他再夺,振振有词地:“反正下个问题你肯定问我喜不喜欢你,我也只能喝酒,不如抵消。”
好吧,收回那句和他差不多人精的傻话,她的功力不够炉火纯青。
“那还有什么意思。”她突然有点赌气,整个身子往床后靠去,偏头不看他。
应逍扔了发巾,几绺黑发垂在额头,看过去痞帅不羁,“真要喝?”他微微挑眉。
宋卿好不理。
他暗自发笑,“那别浪费时间了,一起受罚吧。”
说完仰头又一杯酒,将属于宋卿好的那杯悉数灌进嘴,而后倾身前来牢牢压住身下人,硬将大半口渡给她。
所以谈起第一次的记忆,别人都是疼,她却觉得甜。
她甚至觉得一万块和一百块的红酒喝起来其实差不了多少,反正到最后都有回甘。那味道溢满口腔,渐渐还溢满房间。
至于劈成两半、撕裂啊……
玛德,分明是男主技术不够好,她回去就要烧小说。
不过第一次虽然谈不上痛却的确也不算舒服。就是腿异常地酸,肚子发胀。
为了体贴她,应逍从头到尾速度很慢,却够实在,以至于全部肌理纹路仿佛都契合到,那感觉更让宋卿好受不了。及至后面,她牢牢抱着他忍不住低啜,声音绵绵闷闷地,于是有人的喘息也莫名加重。
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宾馆,一瓶百来块的红酒,一个恶俗的游戏=初夜。
这显然与宋卿好的想象不符。
可再不尽人意她也半推半就了,这或许就是操蛋爱情自信的缘故吧。
它折磨人的方式千万种,最变态的一种,就是找个和你很不一样的人,带给你很多新鲜的片段。你慢慢接受这些片段、慢慢习惯他的生活行为方式。
然后有天他离开了,你变成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