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太子说:你要讲道理
慕婉的生辰过得十分平静,众人的注意力都在新入宫的杨侧妃身上,对于她只有一些同情和一些隔岸观火的嘲讽。
“他就是个不守承诺的王八蛋!”,这是她骂的一百零一句,虽然她的动机不纯,可是听到自己生辰时,他竟然去了其他女人的住处,心中又是泄气又是生气。
可自己又有什么理由和资格生气,他是储君,之后也会有许许多多的如花美人依偎在他身边。如今姑母有了新的棋子,自己也没有必要不知羞耻的一昧缠着他,惹他心烦,给自己难堪。
心中一酸,眼泪忍不住地留下来,她用手揉了揉,不想让人看见这副模样。
自己这是怎么了?婆婆妈妈的,一点也不像她的性格。
------------------
翌日,一早从杨侧妃的承欢殿里回来的赵阳,一脸疲惫,瘫坐在椅子上,心中早已把杨尚书骂了个千万遍。这杨尚书卖女求荣无可厚非,但是千万没想到这杨侧妃只有十二岁,还是个不懂事的孩子,昨晚哭着闹着要回家。他作为一个男人,像奶妈似的哄了她半天,费尽了十二分的耐心才得知真相。
原来要进宫的尚书之女杨雪姗前几日得了天花,毁了容,于是丧心病狂的杨尚书竟然把年仅十二的次女以假乱真送了进来,还把名字改成了嫡女的名字。
这是什么奇葩操作!文人用起手段来真是大开眼界。
也罢,就当宫中以后多养了一个小花,他的胸口疼了几下,但愿母后以后不要随便给他塞人了,实在承受不起。一想到昨日那孩子哭了一晚上,额头就隐隐作痛。
“有派人去把胶东国进贡的珊瑚送给孙侧妃吗?”
昨晚孙侧妃的生辰,他爽约了,于是一大早便让人送些礼物去安抚,只有后院不着火,他在前朝便安稳些。
“殿......殿下,送去了。不过,孙侧妃把它......把它卖了。”
“卖了!”
他猛然站起,一阵眩晕!果然是她的行事风格,天大的狗胆!
“孤送她的东西,她敢随意卖了?”
“奴才不知。殿下自己去问吧。”
张太监赶紧跪着解释,两边都是主子,自己谁也不敢得罪。
“罢了!”,他摇了摇头,想必是生自己的气呢,那么自己便亲自去瞧瞧。
外头白雪成堆,难得是天晴起来,阳光照耀下,寒意淡了几分。他裹着一身厚实的披风,带着几个太监,匆忙过去。
“你们主子呢?”
果然有其主便有其仆,这些侍女看到他来了,竟然就这么傻站着。
“殿下,娘娘.......娘娘在午睡。”
“胡说!大早上的。”
赵阳一阵头疼,哪里的蠢丫头,说个谎来颠三倒四。不过这胆子倒是和她们主子有得一拼。
赵阳遣走了所有人,踱着步子走到屋内,就看到慕婉穿着厚实的冬袄,头发随意的挽起,拿着毛笔在案上挥毫泼墨,脸上还带着几分得意地笑。
看来她的生辰自己就算没有参与,也不影响她的开心。自己白担心一场。
“你画什么呢?”
他带着好奇问道,慢慢朝她走过来,却发现她在抬头的一刹那眼中闪现惊慌,默不作声的将刚刚的画卷起,藏到身后。
“殿下怎么来了?”
“昨日你的生辰我说好来陪你的,今日特地来看看你。不过看来孤白担心一场,你好得很。”
她轻轻哼了一声,马后炮,生辰早就过了,现在看个球!况且他不是有了新的美人吗?怎么不陪在身边。
“不劳殿下费心了,我的生辰又不是缺了殿下过不了。”,她偏过头,不愿搭理他,语气中满满的埋怨。
“我知道你生气,可我送你的那颗红珊瑚价值连城,你怎么能随意卖了?那可是本王的心意。”
本来看到她这副阴阳怪气的模样,便想斥责她,可有几分于心不忍,毕竟之前她渴求了自己好久陪她过生辰,是自己失约在前。
“你生气归生气,但是还是要讲道理的。说,那个珊瑚卖给谁了,我去赎回来!”
她翻了个白眼,“送我了就是我的,我爱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那珊瑚又不能吃放着还碍事,我一点不喜欢。”,说完她又翻了白眼,气得赵阳捂着胸口。
“你真是大胆!就这么和我说话!”
呵呵,反正姑母有了新的棋子,而且看在孙家的份上,你也不敢对我怎么样,才懒得搭理你。
“殿下还有事吗,没有事我就画画,不陪殿下了,殿下去找其他美人伺候吧。”,说完便打开新的画纸,不再搭理他。
她今日为何如此大反常态,往日她虽然脾气古怪,断不会和自己顶撞。于是他想了许久,终于得出一个答案,她这是吃醋了,在气自己。呵!女人!
豁然开朗,他倒是笑起来,慢慢走到她身后,她画得认真,完全没有注意到他。赵阳站在他身后,双手抱胸开始欣赏。
现在明明是冬日,她非要画什么荷花?且只有两朵。莫非是花开并蒂的寓意。轻轻一瞥,发现刚刚被她揉成一团藏在身后的画,现在掉在脚边。
一阵好奇,他轻轻拾起,慢慢舒展画纸。几张画纸上赫然出现同一个人,一个男人,一个与他相似度非常高的男人,可是男人的脸上点了许多的麻子,旁边还题了字“讨厌鬼”、“王八蛋” ......
一阵抽气,他深深地吸了几口气,平复了心情后一脸阴郁地盯着她。许是目光太过炽热,慕婉不自觉地转过头,就看见他眼中的愤怒以及颤抖的手......还有手中的画。
她也傻了眼,嘴唇动了动,有些慌张。
“你的画工真是了得。”
“不......不及殿下。”
“画的讨厌鬼是谁?”
他一个瞪眼,似乎在说要是画的我,就弄死你。
“宁王.......”
赵阳:.......
他和自己是兄弟,是有几分相似。她倒是机灵。
“可我怎么觉得是我?”
慕婉窒息,这怎么回答,虽然自己画的就是你这个讨厌鬼。可自己也不能直说,有些话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殿下你烦不烦,为什么追问不休,还不经过我允许就偷看我的画。”,最下面两张画更加不堪,千万不能让他看到。
“你说什么!”,这女人今日莫不是被什么东西附了身,这般不敬,“东宫的一切都是孤的,连你都是我的,更别说是几幅画了。”,他一边讥讽一边看着画纸,慕婉着急,便伸手去抢。
“还给我!”
“看你有没有本事了!”
他哼了一声,将画纸举起,看着慕婉跳着伸手去够,心中一阵暗爽得意。
“小矮子!”
......
“太过分了!”,她脑子一热,一巴掌就朝他甩过去,刹那间,天地都安静了。
四目相对,一个捂着脸不可思议,一个捂着唇不敢相信。堂堂东启国太子,竟然被妃嫔甩了一巴掌,这要是传出去一定贻笑大方。慕婉腿软,这可是死罪啊!自己怎么就这么放肆呢?
“殿下,臣妾错了。”,她戴着哭腔说道,小心地伸出手轻抚他的脸,这下不死也要掉层皮了。
“孙侧妃,你终于神志清醒了。”
他气得拍开她的手,往后退了几步,十分隐忍。
“呜呜呜,还不是殿下答应昨晚陪我,可是你去陪了其他人。”,她一害怕,一骨碌地将心中的委屈说了出去,她憋了很久,终于将所思所想汹涌地倾斜而出。
“孤也是迫不得已,不是送你昂贵的红珊瑚做礼物吗?”
“可是我的生辰一年只有一次,君子一诺,驷马难追,我等了殿下许久......”
他有些为难,心中的怒火也渐渐平息,朝她走近,用帕子搭在她的脸上,“说话就说话,哭什么?”
“臣妾犯了死罪,还请殿下饶命。”她抽泣着看他的脸色,心中盘算自己到底要脱几层皮。
“现在知道怕了,迟了!”
他眼一瞪,一甩袖子,准备离开。
“别呀!殿下!”
她哭得惨烈,一把抱住他的大腿不撒手。
“你放手!”
“臣妾不放,除非殿下不责罚我。”
“你敢威胁孤!”
“没有,真的没有。”
他朝着屋顶翻了几个白眼,没好气地低头看她,“你再不放手,我的裤子就要被你拽下来了!”
慕婉连忙松手,可怜巴巴地抬头看他,他一阵烦躁,便蹲下来说道:“你可知错了。”
“慕婉知错了。”,她点头,随即又说了一句让他冒火的话,“殿下也有错,答应臣妾的事没有做到。我们就这么抵消了可好。”
他忍不住笑了起来,仿佛听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也不知道她这脑袋想的什么?
“殿下可是答应了?”,她小声地问道,眼巴巴地盯着他。
“勉强答应,不过你得把那株红珊瑚赎回来,你既然不懂得欣赏,孤就收回了。”
“额?那我的生辰礼物呢?”
他一个挑眉,慕婉迅速地低下头,就听见耳边轻轻地笑,“还想要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