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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控火神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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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年来,云林总是从早忙到晚,早已习惯了忙忙碌碌的日子。

    突然闲了下来,只感觉浑身不舒坦。

    好不容易挨到午后,云林早早来到了厨房小院。

    当踏进小院的那一刻,云林明显感觉到了气氛微妙的变化。

    干活的厨役看到云林,手头儿的活计顿时慢了下来,他们似乎不敢正眼去看云林,只用眼角余光偷偷观察着云林的一举一动。

    正在劈柴的大柱,看到云林突然出现在门口,脸色刷的变得惨白,手中的斧头跌落在地,两腿抖动的厉害。

    云林在院子里看了一圈,发现大柱正盯着自己看,便迎了上去,刚想开口,大柱突然“噗通”一声跪到了地上,声泪俱下的叫到:“仙人,小的有眼不识山高,昨天冒犯了你老人家,您大人大量,饶了小的性命吧,小的上有老,下有小,全靠小的养——”

    云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手忙脚乱,连忙跑上前去,想扶起大柱,可大柱实在是健壮,云林竟然扶不起来。

    云林哭笑不得,凑到大柱耳边道:“好了,好了,我饶过你,我保证一定饶过你,快起来,再不起来,我可真不饶你了!”

    大柱经云林这一吓唬,倒是清醒了几分,急忙站了起来。

    他昨天实在是被吓破了胆,这帮厨役私下里胡扯乱猜,直把云林描绘成了凶魔降世。

    因为昨天大柱还辱骂了云林几句,吓得他一宿没敢睡。

    今天干活的时候,大柱就一直担心云林前来寻仇索命,偏巧不巧,竟然真的来了!

    看到大柱吓成这个样子,云林有些于心不忍,自己本就是干活的人,最了解这些人的心思,只好温声道:“大柱,放心,我不会害你的,你只要帮我几个忙就行了”

    大柱忙不迭的连声道:“仙人请说,俺一定帮忙!仙人请讲!”

    说完慌乱的低下头,云林可以看到大柱额头和鼻尖浸出的汗珠。

    云林摇了摇头,道:“带我见见现在厨房管事儿的人,还有,等会儿帮我把炉火烧旺,我要做几个菜。”

    “就这些?”

    “就这些!”

    “哦”大柱迈开哆嗦的双腿,向一个围着围裙的中年汉子走去,刚才这汉子一直望着这边,看到二人朝着自己走来,急忙迎了上去,客气的对云林见礼,说道:“阁下是云公子?”

    云林一点头,答到:“正是在下,您是?”

    中年男子一笑,说到:“托云公子的福,昨儿三爷刚把我从货栈调到府上,现在这厨房归我负责,云公子叫我王冲就行,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

    云林微笑道:“没什么大事儿,今晚老爷要招待客人,特意嘱咐让我做上几个菜,我来准备准备!”

    “原来是这么回事儿,云公子,这边请,看看需要什么,我马上让人备齐!”

    云林倒没有继续客气,把要准备的几个菜品告诉王冲,看来王冲对这几个菜倒不陌生,很快安排人手准备食材,配料。

    一些没有的材料,立即着人去采买,云林看着王冲安排有序,做事干练,不禁对他大有好感。

    天色微暗,林老爷子的贴身仆人来到厨房通报,说可以准备晚宴了,厨房顿时忙碌起来。

    大柱负责烧火,王冲竟然亲自辅助云林,负责切菜,配菜。

    云林围上一个干净的围裙,站到了院中围炉旁边,顿时红焰冲天,热浪铺面。

    十年来,云林对这种火焰炙烤的感觉十分着迷,甚至有些依恋。

    来到东罗城后,这还是云林首次站在火炉之前,往日熟悉的畅快感再次涌入心间,只是这次似乎有什么不同!

    这不同很玄妙,这不同来自云林面前飞舞的红焰!

    这是一种心跳共鸣的感觉,云林感觉到了火焰的心跳声“嗡——嗡,嗡——嗡”

    这火焰的心跳声反映到自己的识海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努力回应着。

    云林甚至能感觉到,这火焰似乎已经变成了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只是有些若即若离。

    王冲在一旁问道:“云公子,可以开始了吗?”

    云林从失神中恢复过来,心中却怦怦乱跳。

    应声道,“可以开始了!”

    这第一道菜叫“油碟烧骨”,配料有排骨和嫩笋。

    这排骨要用盐腌制,并用热水抄半熟,抽出骨芯,代之以嫩笋。

    这道菜的关键在于汤汁的熬制,十分考验火候。

    倒出抄好的排骨,王冲负责抽骨,插入笋棒。

    云林提醒大柱控制着火候,接着,姜,葱,香料如纷纷细雨,均匀的撒入温热的油锅当中。

    清香瞬间涌入众人鼻端,云林心神合一,酱油,高汤,黄酒,冰糖,在合适的时机,被云林一一加入锅中,汤汁柔滑翻滚,渐渐泛起金黄色的小泡。

    这时,云林一把抄起王冲准备妥当的笋骨,悉数倒入锅中,然后抬锅颠炒,使的肉条裹匀汤汁。

    眼看肉色金黄,汁液渐渐浓厚,云林单手一提铁锅,呼的一声,火焰随着锅底飞起,片刻间,一盘金黄,甜香的“油碟烧骨”便已大功告成!

    一众厨役早已围在云林四周,这些厨役整日混迹于厨房,对厨艺多有自己的评判,云林这番牛刀小试,只看得这般厨役心神震动。

    尤其是云林对火候的掌握,其他厨役或许只看个表面,但王冲却是行家里手,看的心惊不已。

    在王冲看来,云林所掌握的火候简直可以说“早一刻则嫩,晚一刻则老。”

    看的王冲由衷佩服,如果说之前对云林的尊敬只是表面,现在却是发自心底。

    云林吩咐厨役前去上菜,马上开始了第二道菜。

    手里拿着洗好的铁锅,云林心中一动,对大柱说,大柱,你先歇一会,离围炉远一些。

    就在刚才那一刹那,云林脑中突然冒出一个想法,这想法有点疯狂,但是当云林想起刚才那种与火焰呼吸与共的微妙感觉时,却忍不住心中冲动,要立刻尝试一下,云林害怕,一旦错过这个机会,不知何时再有。

    大柱虽然不知云林要干什么,还是乖乖的闪到一旁,不敢多言。

    云林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激动的心情,认真的体会着刚才的玄妙,火红的焰火,映的云林清秀的脸庞似乎抹上了一层淡淡的胭脂。

    云林双眼紧盯飘舞的火焰,火苗子妖娆的舞姿映入云林双眸,云林在心中模仿着这火焰的舞姿,体会着火焰的“心跳”。

    突然!炉中火苗突然一滞,静静的定在了空中!

    周围的厨役长大了嘴巴,瞪大了眼睛,就像看到了鬼!

    “嘭”,一声爆燃,火苗蹿起五尺高,被这奇景压抑到极点的一众厨役,在这声音的引燃下,终于发出一声惊天咆哮:“仙术!这是仙术!”

    没有去理会身边的嘈杂,云林继续尝试操控火焰!

    刚才火焰的那一滞,就像两个人之间的隔着的一层壁障突然被打碎,云林感觉,与火焰之间那种若有若无的联系,已经彻底拓宽通透,变成涛涛江河!

    火焰依然在舞动,忽大忽小,忽明忽暗,云林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因为这火焰之所以舞动,是因为云林心中的火焰在舞动!

    也就是说,云林已经控制了这火焰!

    周围的厨役只是觉得刚才的爆燃是因为云林的“法术”,心中惊骇莫名。

    只有王冲看出了一些门道,王冲脊背发凉,汗水已经湿透了内里的衣衫,凭借多年的经验,他发现,现在的火苗,舞动的违反常理,它是随着云林眼球的摆动而摇摆!

    云林心中畅快已极,大声喝到:“王冲,准备第二道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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