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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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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天早上,梁棕还在浴室,就听见房门被敲响,看了眼时间,以为是郑罗熙来送早饭,便大大咧咧地拿着牙刷,满嘴泡沫地去开门。

    可当她伸出半个脑袋,瞧见的却是手上提着一个保温桶的都暻秀,看那份量,估计还很足。

    梁棕有一瞬间的反胃,她觉得把自己洗洗扔锅里煮了,也能煮出一锅浓正的红糖姜茶。

    再之后,她险些被自己嘴里的泡沫呛到。

    对方衣帽整齐,反观自己,睡衣,乱发,脸没洗,牙尚且在刷,满嘴泡沫糊着,与斯文优雅相差甚远,太丢人了。

    梁棕心里懊悔着,但也不能现在立刻把门拍上,换个衣服什么的,太隆重,也尴尬。

    都暻秀没在意那么多,几年前的梁棕什么样子他没看过?每个样子他都没少看。

    保温桶往身前一提,他解释道:“我今天晚上有两场夜戏,会很迟回来,提前给你做好汤,你记得喝。”

    梁棕下意识地接过,含糊不清地应声:“哦!”

    差点儿没把一嘴的泡沫吞下。

    合上房门的梁棕不明白了,明明是要装作不熟悉、不在意,为什么自己却接连好几天喝了都暻秀送来的红糖姜茶?

    这个为什么,伴随着她刷完牙洗完脸,换好衣服,终于解开了。

    他,都暻秀,是在示好啊哈哈哈!

    拧开保温桶的盖子,鼻尖飘来的不再是前几天的姜茶味道,梁棕觉得自己活了。

    低头,是红枣和山楂煮的甜汤。

    这天晚上,都暻秀果然拍了夜戏,梁棕的角色主场未至,依旧是简单的侧写镜头,她图得悠闲,拍完乐呵呵地回酒店。

    然而,夜半,回到酒店的都暻秀被拦个正着。

    梁棕站在楼梯口不客气地挡住他,面色漠然,语气疏远:“都暻秀前辈,你最近几天什么意思?”

    几天不断的姜茶,连绵而来的好意,别告诉她,他真的是在单纯地示好。

    良久,都暻秀悠悠吐出一口气:“梁棕,你该知道的。”

    “你可以假装不认识我,同我不熟,但我做不到。”

    “只要你站在我面前,只要我的视野范围内有你,那么,我能照顾你的地方,我从不会假手于人。”

    ☆、七年之痒(3)

    酒店房间里,申权京盯着正在小厨房煮开水的都暻秀,心里五味杂陈。

    这什么情况啊!两个看似没见过几次面的人,为什么要有那么暧昧的谈话?

    他做都暻秀个人行程经纪人这么多年,头一次连事情发展情况都没有弄清楚,眼下不明不白的,他很难过好不好?

    因为安排明日拍摄准备事项,理应陪同都暻秀回房间的申权京落后了几分钟,靠近电梯附近的楼道口,乍一看见熟悉的身影还很吃惊,以为这小子在等自己,心里难得感动一把,再走近,却看见了另一个人。

    以及,某人接连好几句情真意切的话。

    那一瞬间,他都以为自己在看深情告白的偶像剧了,好嘛?

    眼见着,都暻秀接好水按下加热开关,转身又开始洗锅翻冰箱,申权京纳闷了:“暻秀,你这是要煮宵夜?”

    他想了想,也是,晚间两场夜戏,体力消耗很大,为了不耽误拍摄进程,这孩子中途也没吃过东西。

    暂时不去想几分钟前让他觉得憋屈的事情,申权京拿出手机:“别忙了,休息一会儿,哥给你点外卖,想吃什么?”

    正给西红柿剥皮的都暻秀头也没回:“不用了,哥,你点自己吃的吧!我不饿。”

    申权京好奇:“不饿,那你现在弄这些干嘛呢?”

    “梁棕没睡,我给她做点宵夜。”

    我靠,都暻秀,大半夜的,你这个行为就过了吧!

    思索良久,申权京含蓄委婉地表示:“暻秀啊,哥不说其他的,但有一句得说,你最近的行为是不是有点热情过头了?”

    水下洗米的手慢了半拍,都暻秀回问:“有么?”

    怎么没有?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是没有听说过么?

    “我觉着还成啊!”要知道,他当初和梁棕朝夕相处,这些都不算什么。

    语不惊人死不休,都暻秀又补了一句:“伯贤也说可以这样做的。”

    申权京不淡定了,我嘞个去,千里之外的边伯贤都知道这事儿,他做为贴身随行的经纪人,居然一丝一毫都不知道。

    要闹哪样?

    微一思索,申权京心里有了大概,如今成员里只有边伯贤谈恋爱,和感情这事儿差不离了。

    叹了一口气,好不容易孩子在感情上动了心思,他总不能辣手摧花。

    说起来,心里隐约的还有一丝老父亲般的欣慰,养了好几年的娃,终于长大了。

    不过,本着万事开头难,循序渐进的为好,他开口相劝:“以哥的经验,还是慢慢来的好。”

    “至于伯贤,你和他不一样,他和杭言都认识多少年了,你刚认识人家姑娘,节奏慢些比较好。”

    刚才在楼道附近,听见都暻秀赤果果的几句话,没给他噎死。

    说话间,都暻秀已经把小米粥煮上,他凝眉,给了申权京致命一击:“我和梁棕认识也挺久的啊,不比他们认识时间短。”

    如果厚着脸皮把中间分开的这几年也算上,不得了哎!

    申权京想吐血,边伯贤和季杭言认识七年多,都暻秀说他和梁棕认识的不比他们少,那他们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接触,距今又究竟是多久?

    他压抑住情绪,皮笑肉不笑:“暻秀,你现在是不是有些事情要仔仔细细和哥说一下,嗯?”

    此时,回到房间的梁棕也是骂个不停:都暻秀,你是不是傻?你有病啊?

    刚才自己莫名其妙听完他说的那一番话,目瞪口呆,都不知道说什么好,幸好申权京出现打破僵局,她才慌不择路地撤离。

    他都暻秀又不欠她的,凭什么对她那么好?凭什么这么些年不闻不问、这几年八竿子都打不着的人,一见面就把对方绑起来?还是那样理所应当的模样。

    她梁棕不需要任何人的照顾,尤其是他都暻秀。

    房卡甩在桌子上,梁棕踢开鞋子走进浴室,那年韩熙雅说的话幽灵似的缠绕在她的脑海:“梁棕,没错,都暻秀对你最好,全世界对你最好。”

    “可是你要知道,他不爱你,他对你好,是为了补偿。”

    “补偿在他的世界里,替代了这么多年我的你。”

    所以,梁棕,你也该知道,人类是一种惯性动物,一个人对另一个人倾其所有的好,经过无数日子的沉淀,会变成习惯。

    而当那可怕的习惯不断成长,便在也没有改变的方法,即使已经分别过又一段数不清的日子。

    天际从暗黑升起鱼肚白,地平线底,渐渐晕染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