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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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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吕微一个人站在原地,手撑着桌子,胃里火辣辣地烧着,脸颊热地隐隐作痛,头也晕地厉害。本来让她食指大动的食物此时像被一双隐形的手左右摇晃着,看得她胃里一阵翻腾。或许是因为灯光过于炫酷的缘故,她感觉自己连同脚下的大理石地面也在一齐摇晃震动。

    她知道自己这是酒劲上来了,为了不在人来人往的别墅里丢人现眼,她扶着墙壁挪步到门口,径自走出别墅大门。

    音乐声逐渐消失在身后,她感到呼吸顺畅许多。她努力协调脚步迈出的幅度和频率,不让自己走起路来磕磕绊绊。好不容易在路边找到一个石凳坐下,她拿出手机给李非敏发了短信,说自己累了,早点回去了,然后翻出通话记录,找到红姐的号码拨了过去,可是许久没有人接听,她只得放弃找人聊心事的打算,两手撑着下巴,对着茫然到虚无的夜色发呆。

    一辆车从她眼前驶过,带起的风猛然吹向她,她的长发随即向后飞起,后颈处的凉意让她舒服地想叹气,她闭上眼睛,等着下一阵风吹来,可是许久没有动静。

    她不高兴地睁开眼,怔怔地看着前方。

    一辆车停在她面前,车窗降下,一张熟悉的男人面孔印入眼帘。

    她站起来,走过去趴到副驾驶位的车窗上,眯起眼睛探身子往里看。心里琢磨着,她脸上顶着个大浓妆,天又这么暗,不熟的人根本认不出她,有什么可害怕的?再说了,她不相信他们两个缘分会这么深,三番五次碰到一起,眼前的这个人分明是酒精制造的幻觉。

    男人同样眯着眼睛,不过不同于她的迷茫,他的眼神十分肯定。

    “是你。”他说。

    如果吕微足够清醒,一定知道无论他是不是她臆想出来的,此时此刻她唯一该做的事是假装没有看到他,直接掉头就走,而不是这样姿态随意地趴在人家的车窗上,还探头进去与他四目相对。只可惜她喝了一大杯酒,又自信自己拥有无懈可击的伪装,纵使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心中某些隐秘的想法还是借机放大,占据了她一向理智的思维,以至于她忘记了退缩和胆怯。

    她晃了一下脑袋,呼出的酒气尽数喷在他脸上,他皱眉,往后退了退,可她犹不自知,又往他的方向前倾一点儿,呵呵笑了:“是我,你不会是沈易淮吧?”

    他打量她好几秒钟,也笑了,只是笑意转瞬即逝:“看来你酒量不错。”

    她伸出一根食指在他眼前摇了摇:“不,别误会,我不是酒鬼,其实我今天是第一次喝酒,我想我已经醉了。”

    她往上拱了拱脑袋,两手撑着副驾座椅背,想借力退出去,可是用力过猛,头顶重重撞上前挡风玻璃,发出“嘭”的一声,声音沉闷,她痛呼出声,用手掌按住自己的头。

    “疼死我了。”

    他不动声色,等她神情不再那么扭曲了,才慢悠悠地问:“你家在附近?”

    “不在,我是跟别人一起过来的,我家离这儿很远,不,那不是我家,我没有家。”

    他对她的语无伦次无动于衷,客气地建议:“你喝醉了的话,还是去找你朋友吧。”

    “我不想进去了,”她仍在扭动身体,上半身慢慢往外退,“里面人太多,好吵,我受不了。”

    他挑了挑眉,安静等着,没有作声。

    她突然停下,目不转睛地盯住他:“你真地叫沈易淮?”

    “小姐,”他显然有点儿哭笑不得了,“我觉得我没那个必要介绍自己,但是我想我应该不认识你,你要是再这样对我说些莫名其妙的话,我可能会要求你对所有事情作一个合理的解释了。”

    她总算站直了身体,收起笑容,微微瞪大眼睛直愣愣地看着他,一本正经地说:“有什么可解释的?世界上要不到解释的东西太多了,做人还是不要太计较的好。”

    他大概对她不伦不类的话无语了,转头看着前方,声音平静地说:“谢谢你的忠告,我也给你一个忠告吧,既然你知道自己醉了,还是回去找你的朋友比较安全。”

    他正要启动车子,她却猛地伸出手拉住了门把手:“我跟我朋友说过了先离开,但是这里好像没有出租车,我也不知道怎么出去。”

    吕微发现自己正处于一个十分奇怪的状态,她的身体发软,很想就地倒下一睡不醒,但是她残存的一点儿理智却支撑着她,不容许她这么失态,她不知道自己具体在做什么,也搞不清自己这番大胆的举动意味着什么,仿佛有一根无形的线牵引着她的一举一动,而她无力摆脱控制。

    他拉开车门下了车,走到她面前:“你是想让我送你回家吧?”

    “如果不麻烦的话……”

    “就算我真觉得麻烦,你看样子也不觉得自己在麻烦别人,”他叹口气,拉开副驾座车门,半托着她的手肘,让她坐进车里。

    她模样十分乖巧,坐上车以后,麻利地给自己扣好安全带,然后两眼直视前方,规矩地一动不动。

    他问清她家的地址,沉默着发动了车子。

    吕微直觉自己在干蠢事,可是脑袋晕晕乎乎的,拒绝运转。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车载空调散发的温度有些低凉,她打了个冷战。

    专心开车的男人瞥见她抱紧双臂的动作,颇为绅士地关了空调,车子开了十来分钟以后,他主动开口。

    “你叫什么名字?”

    车厢内慢慢上升的温度让她的身体止不住地发懒,她懒洋洋地眯着眼睛,声音含糊地回答:“吕微。不过不是你想的那个吕薇,我名字里的微是“微不足道”里面的那个微。”

    “那么……你怎么知道沈易淮?你认识他?”

    “不算认识,”她咯咯直笑,“你不就是沈易淮嘛,干嘛问这种奇怪的问题。你在咖啡馆丢了一张名片,我捡到了,所以知道你叫什么。”

    “答案挺有说服力,但是下面的问题可没那么好回答了。”车子左拐,进入另一条街道,他冷冰冰地说,“我听医院的护士说,你不是闻倩的朋友,那么你怎么会知道她的名字?而且还知道她和沈易淮的关系?”

    吕微昏昏欲睡,车子有规律的颠簸感让她的身体如同正在水面上漂浮,他说话的声音低而模糊,略带一点儿沙哑,好听地蕴含一股催眠人的力量。她努力去想该怎么回答他的问题才不至于引起他误会,可是头越来越重,随着车子拐弯,她脖子一歪,彻底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被一道不带丝毫情感的声音叫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视线跟旁边男人的撞到一起,她大惊,呆滞了一秒,随即惊愕地用手捂住嘴巴。

    “你怎么……”

    “我没怎么样,”他打断她,似笑非笑,“看样子你差不多已经酒醒了,如果我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