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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错地方的话,麻烦请下车。回家的路,你应该还记得吧?”
吕微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心想,线呢?那根线呢?继续指引我啊?
然而悲剧的是,除了她正坐着的这辆散发皮革味的轿车和离她不到四十公分的活生生的沈易淮,她什么也感受不到。
她深吸一口气,对他点头道谢,匆忙拉开车门下车。刚站稳脚跟,车子便启动离开,绝尘而去。
吕微苦笑,托着沉重的脚步爬上楼,越想越觉得悲凉。
沈易淮刚才冷淡的表情足以让她明白,她在他眼里不仅是一个心怀鬼胎的女人,行为还大胆放肆,不知检点。喝了点儿酒就随意搭讪男人,还上男人车的女人,有几个人会瞧得起?
她恹恹地进了家门,坐到沙发上揉太阳穴。酒精还是让她头痛,可是已不再具备让她熟睡的功效。她捂住眼睛,强忍的泪水终于奔涌出眼眶,从指缝中流出,很快浸湿她的脸和双手。
不知道哭了多久,她才缓和过来,自暴自弃地想,这样结束也没什么不好,沈易淮不可能再去咖啡馆了,他们也不太可能再有机会遇到。既然从未想过开始,又何必那么在意他是否讨厌自己?
她用手掌抹去满脸泪水,然后去浴室洗澡,看到镜子里披头散发、双目红肿、脸上红一片白一片的女人,她差点儿没被凌乱的自己吓得惊叫出来。
真是丢人丢到家了,她自嘲一笑,然后扎起头发,脱去衣服,站到淋浴喷头下面,把花洒开到最大,任凭水流冲击身体。皮肤上随之而来的疼痛感让她暂时无暇去胡思乱想,升腾的水汽朦朦胧胧笼罩住她的视线。她的双肩耷拉下来。等到皮肤洗地发红,她才关掉花洒,穿好睡衣出来。
她口渴地要命,喝下一整瓶冰冻矿泉水,再回到卫生间洗衣服。每次洗裤子之前,她都习惯性地摸一下裤子口袋,以免里面装着纸币,她抖抖裤子,只听“叮”的一声,有什么东西掉到了地上,声音清脆且连续。
她以为是硬币,蹲下来仔细找了找,却什么也没看到,正要放弃,只见置物架下面的角落里躺着一个小小的圆环状物体,在灯光的照射下隐隐发光。
她捡起来看,发现是一枚钻戒,不禁呆了一下,怎么想也没想明白自己身上为什么会出现一枚戒指,不过她有一种直觉,这枚戒指要么是孟闻倩在救护车上时不小心丢到她身上的,要么是从沈易淮车上带下来的。
她怀着一丝希望给李非敏打了电话,问她有没有丢失一枚戒指。李非敏还在田越彬表姐家里参加聚会,节奏强劲的背景音乐通过手机传了过来,吵得人头疼,吕微想自己当真是被猪油蒙了心,竟然还指望参加这样的聚会发泄苦闷,现在倒好,无端又给自己找了麻烦。
李非敏声音高亢,难掩兴奋:“戒指?什么戒指?有人送戒指给你?”
吕微把手机拿开一小段距离,抬头看了看天花板,良久才觉得呼吸平稳了。李非敏在电话另一端大喊她的名字,她扯了扯嘴角,沮丧地说:“没事了,你继续玩吧。”
她挂断电话,简直欲哭无泪。原以为漫长的一天至此结束了,潜藏于内心深处、一直没有被明确的情感也将随时间消亡,她的生活将会有一个新的开始,可是凝视手中熠熠生辉的钻戒,她想,她的愿望实在是太自以为是了。
作者有话要说: 差一点儿忘了更新。。。。
☆、2-4
周二上午,吕微接到红姐的电话。
“吕微,找我什么事?”
吕微没想到,隔了三天,红姐才回她电话,想到那一天晚上厚脸皮蹭沈易淮车的情景,只觉恍然,好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没什么事,红姐。”
“别骗我了,如果不是心情不好,你不会给我打电话的。”
红姐说的没错,吕微十分尊重她的私人时间,很少会在她休息的时候给她打电话,就算有涉及咖啡馆的事情需要请教,也最多只用微信发一段语音过去。只有在心情特别糟糕、又找不到出口时,吕微才会给红姐打电话求开导。
吕微有点儿尴尬,她当时喝了酒,满腹心事搅在一起,情绪难免容易失控,换作平时,肯定不会贸然打电话给红姐。
“不是的,红姐,我那天跟非敏出去玩,喝了点酒,不知道怎么稀里糊涂拨了你的电话。”
红姐笑了:“看不出来你还会喝酒了呀。”
“就是好奇闹着玩儿,”吕微不愿意再提起那天晚上,转而问,“红姐,你现在在哪里呀?事情处理好了吗?”
红姐似乎清了清嗓子,才回答:“处理得差不多了,我现在嘛......正在海边散步,风景不错。”
吕微放了心:“那就好。红姐,从埃塞俄比亚购买的咖啡豆不错,煮出来的咖啡蛮受客人喜欢的,生意越来越好了。”
“这是我们第一次从国外直接购买咖啡豆,不能说没有风险,尽管长居那边的朋友之前跟我保证过没有问题,我还是有点儿担心,不过现在不用了,”红姐笑得温和,“果然只有最正宗的咖啡豆才能做出最好的咖啡。”
“埃塞俄比亚是咖啡的故乡,能从那里进口咖啡豆,肯定不会有错。红姐,你快点回来,我到时候给你煮正宗的耶加雪菲,绝对香气扑鼻。”
“好,我拭目以待。”
收起电话,吕微喜滋滋地把煮好的浓缩黑咖啡倒入杯中,兑水,再放入冰块,招手喊李非敏过来。
“非敏,这是八号桌的客人点的美式冰咖啡,你送过去。”
李非敏送完咖啡后很快回来,站到吕微旁边,好奇地问:“红姐什么时候回来?”
“没说。”
“真是个洒脱的奇女子,”李非敏感叹,“她要是一直不回来,我们俩怎么办?”
“胡说,”吕微白她一眼,“都说了有事需要处理,处理完了就回来了。”
李非敏无聊地直犯嘀咕:“我倒是觉得她很有可能是跟人结婚度蜜月去了,就是那天我们见到的那个男人。”
吕微被她的猜测逗乐了:“你很会脑补,我看你跟田越彬两个人如胶似漆的,难不成是想结婚了?”
“才没有,我还这么年轻,大学还没毕业,怎么可能想结婚,倒是你……”
“我怎么了?”
李非敏摸了摸下巴:“我总感觉你怪怪的,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了?不对劲的人明明是你,想一出是一出。”
“不是,”李非敏打量她好一会儿,两眼放光,“我想起来了,你星期六晚上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好像问过我什么戒指的事情,是不是有人向你求婚了?”
吕微忽略心头泛起的惆怅,平静地说:“我连男朋友都没有,怎么可能突然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