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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南叹了口气,垂头应道:“是,爷!”
从书房走来,匣子里的东西重如千斤,文南面色并不好看,先皇密诏尘封已久,重见天日之时,原以为是天下之主更迭之时。
没想到——如今轻飘飘被他捏在手里。
文南扼腕叹息:这位小王妃究竟给他家爷下了什么迷魂汤?
没人回答他。
到了夜里,人回来了,陶陶递了一杯茶过去,小心翼翼问道:“殿下,我也要去西北吗?”
对方并没有说话,陶陶眨眨眼,心虚地拢拢长发,“你生气了!”
“我给你讲个笑话好不好?从前有一只小黑猫,它走啊走、走啊走,突然一个坏蛋吓了它一跳,你猜它会说什么?”
陶陶笑笑:“它大叫一声:喵!”
辞琰瞥了眼对面难得小猫叫的人:“王妃熄灯安寝吧。”
“哦哦!”陶陶连忙去吹了灯,她爬上床,默默想,她的笑话百试百灵的,没想到全都栽更头了。
陶陶蜷在床内侧,偷偷翻过身来:对面的人眼睛好了的这几日,好像没有正眼看过她呢!
一会儿气她,一会儿愿意帮她,他到底怎么想的!
不过她是小仙女,才不会主动问呢!
陶陶闭上眼睛,嘀咕着他讨厌的地方……
大男子主义,不爱说话,喜欢命令人,喜欢清淡,喜欢喝茶,喜欢看书……
辞琰凤眼睁开眼睛,敲了下对方的额头:
陶陶睁开眼睛刚好与辞琰互相注视,他的眼睛很好看,是很幽静深邃的颜色,眼皮褶皱深刻利落,之前在对方脸上隐约看到的苍白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俊美苍劲。
只是对面的人说话从来是让她想哭的!
“磨牙声太大了。”
陶陶红红脸,可是她没有磨牙啊!
她扯扯被角,翻身不再看他,再看他,她就是小狗!
辞琰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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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程之日很快到了。
她和辞琰还有小星沉同坐一个马车。
“姐姐,你想听我背书吗?”带着小得意!
陶陶点点头,听着稚嫩童音念了一段晦涩的古文,陶陶是真心拍手称赞,倒是看书的某人一心二用,纠正了石星沉几个错字就不再说话。
对面的小孩儿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别人家的小孩儿了吧!
勤奋用功又机灵。
陶陶笑眯眯看着受教的石星沉,如果,这孩子能教教她家弟弟怎么做个机灵小孩儿就好了。
想想就觉得艰难,毕竟她弟弟和她的智商一脉相承。
马车平稳,她掀开帘布,外面是红红的烈日。
身边的男人身躯挺拔,也许是要遮掩,并没有如其他人一样坐在上马背。
这也苦了她不敢造次,乖乖坐在马车内什么也不敢动。
对面的人气定神闲,虽然陶家一行人还留滞在京城,她也少了些许担忧。
夜里,马车停在驿馆修整,陶陶匆匆吃完饭,带着石星沉到屋子里玩起小游戏来。
两人坐在榻上,原本嫌弃她幼稚的小朋友如今玩得咯咯地笑。
她本意是想摸摸小孩儿婴儿肥的脸蛋儿的,不过这位小朋友好像不太习惯别人的触碰,一开始是板着脸的,陶陶哄着,“你又会背书又会练字,这么厉害的,和我玩儿肯定把我杀得片甲不留的!”
石星沉于是勉为其难和她玩起了石头剪子布,输的人就被捏一次脸,结果——她输得好惨!
石星沉伸出手来。
陶陶面无表情地看着石星沉小手抓她鼻子、抓她耳朵:看来精髓还是没有学到,摸脸颊才好玩呢!
陶陶是不服输的,于是两人陆陆续续玩了许多局,她输多赢少,暗暗感叹,嗯,今日手气实在不佳。
石星沉却也被她带进了坑,浑然忘了睡觉,两人玩得十分起劲儿。
门外几声问安后,门被推开。
辞琰负手入内,“星沉,你今日背的启录错漏百出,今晚原本该做什么?”
小朋友突然听到问责,他连忙从榻上爬了下地,垂着脑袋:“琰叔,星沉知道错了。”
好严格啊!
“嗯。”
星沉自己穿好小鞋子,被罗枝带出房门。
陶陶也下了地:“殿下口渴吗?”
她斟了一杯茶,对方没喝,“刚才收到京里消息,陶夫人不愿前来,大闹了一场,所以……”
陶陶睁大眼睛,连忙起身:“所以怎样?”
“我之前原本交代过,务必将人带来,不过……”辞琰喝了一口手中的茶,陶陶也不敢催促,屏息等待,对面的男人表情淡淡:“只有将陶夫人绑缚住了这才送往。”
听到送往两个字,她才吐出一口气来。
呼!要吓出来的冷汗瞬间消失殆尽,瞥了眼对方,她又气又笑,到底还是感激他愿意出手。
还好,他太凶,手下的人不敢违背命令,不然陶家真的因此而错失了活命的机会。
如今只盼魏晚照对京城的人和事少点儿眷恋。
有一句话叫:用完就丢!陶陶是不会承认她是这样的人,她推推对方的手臂:“殿下,我要洗澡了!你快出去。”
辞琰转身跨出门。
辞琰走后,陶陶大眼望了望,连忙起身,脱掉鞋子,坐一天下来,脚肿了,刚才穿鞋居然有些艰难。
她温泡完脚丫,这才慢慢洗起澡来。
听茗给她搓洗着长发,突然道:“王妃,您看,今日的月色真好。”
今日……
她这才想起:今日是她原本的生日,她抬眼看了外面的天色,已经这么晚,白天在马车上煎熬,晚上也没有吃上好吃的。
她偷偷遗憾:“好可惜,今天过得一点儿也不像生辰。”
辞琰回来,陶陶披散着长发,腆着脸跑过去,伸出双手。
辞琰闪身躲开,去了桌前,自斟了一杯冷茶。
陶陶才不会放弃,跑了过去:“殿下,今天是我的生辰!”
“王妃想要什么?”
“想吃好吃的!”
“去叫听茗做了送进来。”
“算了!”陶陶噔噔噔跑掉,这里根本没有什么吃的,而且如今已经很晚了,厨下只剩烧水的大叔了。
辞琰随手放下茶杯,将人提拧出门,顺手提了条甩尾的活鱼,扫荡了一圈盐巴香料。
陶陶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人带走……
等她望完明亮璀璨的星空,热烈的火气让她回神,陶陶围着火堆转了两圈,有些感叹:原来,有些人优秀起来真的什么都会做到极致,连一个火堆都能这么漂亮严谨。
她悄咪咪蹲下,看到已经开膛破肚撒上香料的鱼,烤得香香的鱼,她默默吞吞口水:“殿下,你搭的火堆好好看!”
夸奖十分清新脱俗。
鱼被火苗烤得滋滋作响,鱼一好,两人开始分食起来,不过除了第一口,后面的身边的人就没再尝。
早早撒了细碎均匀的盐粒揉捏,鱼肉进了味道,隐约还有清香酸甜的梅子酒味,这是她顺手提的一小壶,梅子酒并没掩盖住鱼肉鲜香,相反还让鱼肉在味蕾迸发多重风味,再加上这是喷香的柏叶枝烤制。
这条鱼完全达到了陶陶所吃的最高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