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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老子有什么卓著功勋吗?
严格说来,并没有。
非要说的话,可能就是在当今皇上起兵讨伐前朝统治者时,不停给予的财力支持吧。
据说,当初皇上只是个毛头小子,空有反抗暴政的野心,可惜手下病弱马瘦,眼见就要断粮,小王爷他爹从天而降,慧眼识英雄,倾力相助,这才使得局面扭转。
如今,小王爷他爹做着挂名的闲散王爷,任着南北商会会长,还是皇上特指的皇商,家里的钱可真跟大风刮来的一样,说是日进斗金都不为过。
因此,我看着躺在马车板上的小王爷,不异于望着一座金矿。
鉴于我们身上只剩下二十文,所以我和车夫展开了如下对话。
“公子,进城吗?”
“不进城,往城外走。对了,十文钱能拉我们到最近的客栈么?”
“十文钱……最起码得十五文。”
“十五文就十五文,上路吧。”
钻回马车,青月朝我比个大拇指。
我掏出手帕捂住嘴里嗯嗯啊啊的小王爷,并用他的腰带绑住他无处安放的双手。
好不容易到了客栈,我和青月在跑堂的睡眼中将小王爷拖进最便宜的大通铺房间。
问店家要了一大桶冷水,我让青月背过身,三两下扒光小王爷身上的衣服,将他蜷吧蜷吧推进桶里。
也不知道有没有用,反正小说里都是这么做的。
脱下的衣服虽艳俗,但材质不错,我让青月拿去抵了房钱。
大通铺上零零星星睡着两三个人,青月折腾一晚,困得眼皮直打架,我叫她先去睡。
青月不肯,我说:“我还指望你保护我呢,你不睡饱,哪来的力气保护我?”
她一听,有道理,就将脚搭在炕边缩成一团睡了。
我望着小小一团的青月,心内陡然升起一股内疚之情。
若非我,她现在还好好地谢熙的宅子里吃香喝辣,虽说要干活,但每日吃穿总是不愁的。
我垂头望着黝黑的土地想,我一定要赚钱,为了自己,也为了青月。
“苏云柔……”
当我昏昏欲睡的时候,咬牙切齿的低吼在我耳边响起。
我猛地睁眼,看见小王爷瞪着一双红眼盯着我。
“你没事了?”我端过屋内那光如黄豆的半截蜡烛,细细打量他的脸,发现除了眼睛有点红之外,两颊已恢复白皙。
只是嘴唇略有发紫,大概是冻的。
虽说白日已很暖和,但夜里泡在凉水中的滋味想必还是很酸爽的。
小王爷双手搭肩,面有不甘,“你对我做什么了?”
我瞅他额发湿漉漉地搭在脑门,很是诱人,便恶趣味地笑:“你说呢?”
他往水里缩缩,闷闷地说:“我衣服呢?”
“拿去抵房钱了。”
“……”
“那我怎么办?”他双眸露出水面,亮晶晶的,一派纯真。
不知是不是错觉,我总觉得经此一事,小王爷看上去没那么可恶了。
我无奈笑笑,脱下外衫和长裤递过去。
知道出逃路上换洗衣物不方便,我和青月都在身内套了两件里衣。
小王爷长手长腿,在我身上刚合适的衣服到他那儿却成了短衣。
他嫌弃地将脚伸进鞋里,嘟囔道:“等回去了,我一定要把这些人千刀万剐。”
我没作声,爬上炕倒在青月旁边。
“喂,你不管我了?”
我把脸埋在气味冲人的被褥里,一言不发。
青月睡得很香,甚至微微打着鼾。
我放心地闭上眼睛。
我也很困,折腾这一晚,我真的很困。
有人扯着胳膊将我拽起来,我不耐烦:“又怎么了?”
小王爷凑到我跟前说:“我饿了。”
“饿了去找店老板。”
“从来都是别人把饭端到我面前来的,哪有我自己去找吃的的道理?”他理直气壮。
他是金矿,不能跟钱过不去。
我按着眉头,压下火气。
走到外面,跑堂倒在桌上狂野打呼。
我在小王爷的目光逼视下推醒跑堂,“小哥,有没有吃的?”
跑堂伸手,那意思是要钱。
我左右看看,瞄到小王爷头上挽发的玉簪,伸手拆下给他。
跑堂接过玉簪,不大高兴地打个哈欠,“厨子都睡了。”
我伸手,“簪子还我。”
跑堂笑,“客官吃什么,小的也可以代劳。”
散发的小王爷宛如一个玉质美人,他皱着眉扯我袖子,“我不吃他做的。”
我火了,“你到底要怎样?”
“你凶什么!”小王爷也怒了,“你看他的指甲,做的饭能吃么?”
我扭头去看,见跑堂摊在桌上的两手黑黝黝,油亮亮,忍不住转身干呕起来。
跑堂彻底不高兴了,“那二位饿着吧。”
“狗眼看人低,你知道老子是谁吗?”小王爷暴跳如雷。
我头疼欲裂,伸手拦住他,问跑堂:“厨房的食材借我,我来做,总行吧?”
最后三个字是问小王爷的,他疑惑:“你会下厨?”
“试试吧,至少能让你吃口热乎的。”
跑堂跟着我到厨房监视,生怕我用多东西。
我看木桶里剩有不少米饭,便拿葱和鸡蛋随手做了盘炒饭。
本来应该颜色分明,可小王爷烧火时添太多柴火,导致部分饭粒焦黄难看。
不过小王爷饿极了,也没怎么挑剔。
锅里剩的一点留给了跑堂,他喜滋滋地表示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饭。
小王爷光盘后嘲笑他无知,跑堂撇撇嘴回去大厅接着会周公。
小王爷吃饱喝足就要拉着我数落,我见状,忙眼睛一闭倒在桌上打起了鼾。
第19章
这一觉睡得很不踏实,一会儿梦到青月被谢府管家抓回去挨鞭子,一会儿梦见自己流落街头跪地乞讨。
猛然惊醒,发现我还躺在那张又大又臭的通铺上,左面睡着青月,右面睡着小王爷。
天还早,窗外黑漆漆一片,风打着窗纸啪啦作响。
我抹抹脸,起身下炕,打算去大堂倒点水喝。
穿鞋时,衣角被人拽住。
不回头,我也知道是谁。
“我去喝水。”睡过一觉,疲劳褪去大半,我也就有了耐心。
“我也去。”小王爷顶着乱发坐起来,手依然拽着我的衣角。
我叹息自己跟看孩子的老妈子一样。
大堂里有好几个人正在擦桌扫地为开店做准备。
或许因为我和小王爷是从大通铺走出来的,并没有人过来服务。
我只好自己动手。
茶是冷的,味道也重,喝一口睡意全消。
小王爷伸舌在杯中水面点一下,气道:“这是人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