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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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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嘛!”

    我没吭气。

    昨晚的跑堂瞅见我们,撒着欢跑过来:“小哥,做早饭吃吗?”

    我茫然,“还不到点吧……”

    跑堂笑,“该准备了。”

    我放下杯子,摇头:“我们早饭不在店里吃,没钱了。”

    其实还有三钱银子,可那是青月最后的家当。

    而且我俩决定将其作为救命基金——也就是说,不到万不得已九死一生的地步,绝不动那三钱银子。

    跑堂伸出手指摆一摆,“小哥的衣服和玉簪,抵掉房钱和昨晚的炒饭,还有的剩呐。”

    小王爷拍桌子,“你还有脸说,炒饭不是她做的嘛!有你们什么事!”

    跑堂瞥眼小王爷露在外面的胳膊腿,掏掏鼻孔:“柴火食材锅碗瓢盆油盐酱醋,哪一样不是我们店的?”

    我喝口凉茶,抢在小王爷前头说:“小哥,我知道衣服和玉簪抵住宿绰绰有余,多的呢,我也不叫你退了。请你想办法帮我叔找件合身的衣服来,好不好?”

    “我才不穿他们的衣服!”小王爷瞪我。

    我冷笑:“好啊,那你就这么回京城吧。”

    心狠手辣如小王爷这般的人也是要脸的,在客栈里肯赤膊光腿可以说是环境使然。

    这里人人短衣,人人不拿他当小王爷,他的架子摆了没用,干脆也就随波逐流没皮没脸起来。

    一旦出门,这就很不雅了。

    跑堂拿来的衣服刚好合身,我以手做梳帮他用腰带扎起长发,布衣布鞋的小王爷朴素得像参加变x计后忘被接回家的富家少爷。

    想到这里我笑个不停,他气得直嚷:“你要赔我一支发簪的!”

    我哈哈大笑:“赔赔赔,你怎么跟个小姑娘似的。”

    说完我趁他再次发飙前跑去了厨房。

    原来跑堂撺掇我做饭是因为他们店中住了一个挑剔的公子哥,店里主厨拿出毕生绝学做的饭菜被他嫌弃了个遍。

    主厨一气之下告假回家拜师学艺去了,最近他们店里正因为那公子闹饥荒呢。

    客栈老板是个白面无须的中年男人,他站在厨房门口打量着我说:“小哥很年轻啊,听阿旺说你做得一手好菜?”

    我尴尬一笑,就一盘炒饭哪看得出来这些,跑堂小哥真是满嘴跑火车。

    老板抖抖肩上披的绿绸外衣,打个哈欠说:“算了,我们也是病急乱投医,你看着随便做吧。”说着他招来阿旺,“你给看着打下手,我先回去再眯一会儿。”

    阿旺点头哈腰送走老板,跑到我跟前笑眯眯地问:“小哥,要我做什么,尽管吩咐。”

    我看着他的手,叹口气:“你先把手洗干净。”

    洗干净手脸,阿旺又被我打发去烧火。

    阿旺小哥性子直,属于有苦就言的人,他当下就说我事儿真多。

    我指指他准备的七长八短的葱段和壳液纠缠的鸡蛋,他立刻不说话了。

    我把面和好放到一旁,顺手抄起菜刀剁肉馅。

    阿旺烧好火,看我剁肉馅挺吃力,忙自告奋勇:“小哥,这活儿好上手,我来吧。”

    我指指他的手,他苦笑一下跑出去洗了手进来。

    趁阿旺剁馅儿,我拿出两块生姜洗净,刮皮切成末和碎葱盛在一起。

    准备完,我开始擀馄饨皮。

    好在手没生,面和得刚好,擀薄切块一气呵成,阿旺在一旁惊叫:“小哥,看不出来,你手脚这么利索!”

    我笑骂:“去你的,我才多大,手脚不利索那还得了!”

    阿旺嘿嘿笑着去看锅里的粥,我把肉馅揽起来放进盛姜末碎葱的盆里,浇上蛋液,放盐加油搅拌。

    搅拌时我才想,没有胡椒粉和五香粉,馅儿的味道不知会不会好。

    今天可真是赶鸭子上架,为了一顿免费的早饭,我也有点太逞能了。

    但想想青月起床后能有早饭吃,我又觉得自己做得对。

    就在这种恍恍惚惚提心吊胆的心情中,我包完了所有的皮。

    阿旺盛出熬好的白粥,担忧地说:“这粥太素了,可能要被骂。”

    我在一旁切笋丝,底气很足地胡说八道:“早上刚起床,胃口都没开,饭食越清淡越好。”

    其实胃口这种事完全是看个人的,像我弟,他就是个每天早上要喝肉汤吃肥肉的奇葩。

    阿旺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怪不得他吃不惯文叔的饭,文叔北方人,口味重。”

    我拌好笋丝,将馄饨扔下锅,拿碗调味。

    大功告成之际,我长松口气,退后两步坐在烧火的矮凳上。

    捞出馄饨,浇上厨房里为那位挑剔公子特地备着的排骨汤,我捏一撮碎葱洒在碗中央,对阿旺说:“成了。”

    阿旺吸吸鼻子,笑道:“绝了,你真是绝了。”

    ……

    青月望着桌上的食物,张大眼睛问我:“小姐,这是你做的?”

    我喝口粥,点头。

    小王爷连汤带水解决完一碗馄饨,将碗一推说:“我还要。”

    “没了。”本来就没和多少面,给那位挑剔公子端上一份后,堪堪剩下三碗。

    青月一碗,阿旺一碗,你一碗,我都没得吃呢。

    “你就做这么点啊?”小王爷开始闹脾气,“我都没尝出味!”

    我给他一个无可奈何的笑。

    如今不比在庄子了,那时他有小影,有健康的体魄,对付我跟捏蚂蚁一样。

    现在不知是不是药的关系,他脸白如纸,走路都摇摇晃晃的。

    换句话说,我暂时可以不必怕他。

    青月捧起碗,看看我碗里的白粥,又问:“小姐,你怎么没有?”

    我喝完粥,笑说:“我在厨房的时候,饿得等不及,已经吃过了。”

    青月半信半疑地吃一口馄饨,两眼瞬时发亮:“小姐,好吃!小姐,你真厉害!”

    就是这个笑,做厨子的看到食客这样的笑和称赞,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吃完饭,我和青月把碗筷送去厨房,回到大厅时,瞧见阿旺笑眯眯地朝我招手。

    “干嘛?”

    阿旺递给我一块碎银子,“这是那公子赏的。”

    我接过银子塞到青月手里,“怎么,笑得见牙不见眼,你也不少吧?”

    阿旺朝我作个揖,“托小哥的福,我阿旺头回在他那里没挨骂。”他伸伸腰,“谢天谢地,他今儿就要走了,不然,我们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我笑笑和他办了退房手续,拽着还在闹别扭的小王爷和青月上了路。

    照小王爷所说,只要进了城,那就是他的天下了。

    上次他就是一时好奇被道旁的歌舞吸引,才着了他们的道,惨遭欺辱。

    我和青月交换个眼色,一唱一和地说,我的那枚玉坠是假货,当晚灯火昏暗小个子才没瞧出端倪,天亮后,他回过味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