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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怪物非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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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徒两人沿岸找寻,却无半点踪迹线索,大感颓废,正想回去之际,萧惊武忽然发现一条小径,小径蜿蜒狭窄,只能通过一人。

    “师父,这有路。”

    萧惊武欢喜,叫来玄鼎,玄鼎禅师过来看这条路通往何处,走进小径,道:“或许从这儿找去会发现什么也说不定,我走前头,你跟着,小心点。”

    萧惊武点头,跟随玄鼎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走了差不多半个时辰,见小径越走越宽敞了,且光线越来越黯淡,萧惊武两旁杂草枯黄已久,两人自觉不对,抬头大惊,萧惊武轻咦一声:“咦,是个洞口!”。原来这条小路是一口洞穴的通道,两人来到了洞门口。

    “小心点,此处让无端感到一股若隐若现的杀气,十分诡异。”玄鼎禅师提醒道,这洞口中有何东西他不知,却让他感到一阵不安。

    “怎会有杀气?”萧惊武走近洞口,爬开几根藤条,里面黑漆漆的根本看不清,连牲口都不得,哪来的杀气呢?师父是不是太忧心过度了吧。

    “小心!”忽地玄鼎一声惊呼,萧惊武霎时身子腾空,落地以后,转身一看,一杆黝黑枪支笔直射入洞口洞壁上,枪尾剧烈颤抖,萧惊武倒吸凉气,还好自己反应及时,不然估计会被穿心身亡。

    “是谁?”两人怒视四周,却无半点风声,不过敢肯定的是暗中一定有人,且身手不差,以方才那只深插洞壁的枪支来看,此人内力雄浑。

    “小心点,敌暗我明。”

    玄鼎提醒萧惊武,环顾四方,此地狭窄,刚好容得下几人空间,玄鼎与萧惊武小心翼翼,提高警惕,以不变应万变。

    “咻咻咻!”

    虚空抖动,玄鼎禅师与萧惊武问声急忙奔向洞中,因为这是箭矢穿空的声音,如此黑的空间内,两人不敢断定能否躲过这些利箭。

    “是不是我们要找的那个人?”萧惊武问,洞壁上也插上了数只利箭,忽地向洞外朗声问道:“喂!有种光明正大决斗,别躲躲藏藏的暗箭伤人。”

    喊声回荡洞中,却无人回应他,回应的是不知从哪个方向射来的箭矢,萧惊武急退一步,避过这一箭矢,恼羞成怒,又吼道:“缩头乌龟,小人!”

    声音再次回荡,在萧惊武断定无人回话之际,正准备破口大骂,却不知从何处传来女声:“你们是谁?擅自闯我山洞。”声如莺啼,婉转动听,如清水滴翠。

    “咦,是个女人。”萧惊武轻咦一声,原来不是那黑影的声音,两人顿时放松很多,对望一眼,两人慢慢走出洞口,萧惊武又生怕那女人突然袭击,让师徒两人措不及防之下中箭,于是边走边以一种温和的语气说:“都是误会,误会,姐姐切莫动手。”

    两人已现在洞口,心中依然存在不确定性,依然警惕着暗中之人,虽为女生,可玄鼎心中那股不安依旧存留心中,不敢放松警惕。

    忽地,漆黑的洞外,一点光亮闪烁,随后一盏明亮的灯从两人前方飘来,玄鼎没说话,萧惊武倒是惊讶。

    只见一个与萧惊武年纪相仿的女孩挑灯而来。左手悬灯,右手提弓,轻纱羽衣,精致圆脸,肤白如冰玉,青丝柔顺,明目皓齿,莲步轻盈而来,如同画中走出一般,唯美动人,清纯惹人怜爱。

    “果真是验了最毒妇人心这句话啊!如此美丽的女孩竟下手这么狠辣。”萧惊武心里嘀咕,这些年跟随师父行遍天下,见过众多女子却不如眼前这位,眼神直盯着女孩看,仿似心都快飞了。

    “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女孩感受到萧惊武的眼睛在自己身上游走,扬起手中长弓,娥眉微蹙。

    “人美心毒,当心没人要。”萧惊武见女孩一副凶神恶煞表情,不禁直言出口,女孩闻言,也不发怒,不再理会他,转向一旁安静不语的玄鼎,问:“和尚,我问你,深夜不眠,何以扰我清休?”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贫僧与徒儿千里跋涉,跨雪山长达一月之久方到此处,只因无处安身,遂寻洞府以休息一夜,不料惊扰了女施主,真是不该啊!”玄鼎禅师面容慈祥,语气和缓平奇,双手合十,女孩见之不像坏人,且和尚周周有礼,叫她生不起怒意,点点头,不过随即她忽地醒神,道:“你说谎,这洞外两里处便有人家户,你们不去那儿借宿,偏要到我这穷乡僻壤之地借宿,实在可疑,说!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玄鼎与萧惊武心里暗道这女孩也不笨哪,反而心思缜密,思维敏捷,萧惊武走近她,见她娥眉灵秀,灯火照耀下,小脸红扑扑的煞是可爱,不禁心神游荡,女子见萧惊武清秀俊朗,目不转睛盯着自己,也不禁一阵面容发烫,嗔道:“你看什么?小色鬼。”

    萧惊武听闻她嗔怒细语,娇容羞面,不禁心跳加速,亦面容发烫,他猛地回神,使劲儿摇头,暗忖:“这人会妖术,害我分神。”

    “我见你长得好看就多看,你能管住我的眼吗?”萧惊武一副吊儿郎当模样,笑嘻嘻道,女孩听他直言不讳,直接夸自己好看,心中一喜,不过面带娇怒,道:“哼,爹爹说,嘴甜的人都是口是心非之人,说话决计不能相信,你这人年纪轻轻便如此会说,你不是好人。”

    萧惊武啼笑皆非,错愕不已,她爹是男人吗?怎会教自己女儿这些,看来他爹是痛恨男人哪,要么就是被男人骗了。

    “阿弥陀佛,女施主不能一慨而论,这世上好人总是多于坏人的,男人花言巧语并非口是心非,而是由心而论罢了。”玄鼎忽然说道,女孩并不听他的,反驳道:“哼,你这和尚与你一路自然什么都向着他,出家人不打诳语,你这和尚说了假话算是破戒了吗?”

    “我何来说假?”玄鼎问,女孩望着他,道:“刚才你说男人花言巧语不是口是心非,而是由心而论,这难道不是说假吗?”

    “我徒儿见你生得漂亮,实说夸赞你,你却说他口是心非,莫非女施主你自认为你不美丽漂亮?”玄鼎不愧为前辈大师,话语一语中的,女孩思忖片刻,也觉这和尚说的也不假,自己虽然不知道有多漂亮,不过爹爹常常说她长得和她娘亲一般美若天仙,她自然不能说自己丑陋。

    “哼,不与你们说这些无用话题,快说,你们到底是来干什么的?”女孩忽地变脸,扬起长弓斥喝两人。

    “变脸如翻书,性情如天气,女人呐!”萧惊武见女孩一言不合就扬弓对人,真是人不可貌相啊!心里默念一声。

    “阿弥陀佛,既然施主如此聪慧过人,贫僧也不忍相欺,我师徒两人是因为追一个人才到此处的。”玄鼎如实回答,女孩一听追人,不禁心里一惊,故作若无其事,道:“追的什么人?”

    “一个熟人。”玄鼎道,观察女孩面部表情的变化,女孩伪装得很好,并无任何让玄鼎看出的破绽,又问:“熟人?这边缘极寒之地你们有熟人?”

    玄鼎点点头,道:“对,一个远在西荒的旧友,刚才见到这位旧友,可是他没认出我来,与我动起手来。”女孩心里一沉,再问:“既然是旧友,何为他不记得你,你记得他?”玄鼎平静地道:“开始我本是认不出的,可惜在我与他交手时,他认出了我的大悲无相功,且他会西荒一门独有的幻术,是以贫僧断定他必是贫僧旧友无疑。”

    “大悲无相功!”忽地女孩惊讶失口,随即知晓中了和尚的道,转身飞走,和尚身法极快,瞬间抓住她的右肩,并点了她的穴道,令她动弹不得,女孩怒目而视,道:“臭和尚,你卑鄙无耻,快放开我。”

    萧惊武走近,夺来她手中灯火,却被女孩一道目光扫过,萧惊武卒口道:“又不是我定的你,你瞪我干什么?”

    “爹爹说得不错,你们男人都是坏人,只怪我识人不精,着了你们的道。”女孩别过头去,不在说话。

    “得罪了女施主,贫僧如若不这般,怎能引出我要找的人呢?所以先委屈委屈你了。”玄鼎双手合十,方才以话套出女孩果然与那黑影有关系以后,索性便以她要挟黑影人了。

    “哼,你这个假和尚,欺弄人心,你的佛祖会让你下地狱的。”女孩琼鼻一耸,又别过头去,十分可爱。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有功于世人,就算下地狱,和尚心甘情愿。”玄鼎一本正经说道。女孩实在听不进去,再次别过头去,一副任杀任剐姿态。

    “师父,你怎样用她引那个人出来?”萧惊武好奇,万一这女孩与那人毫无关系,岂不是很糟糕。

    “很简单,你把她背出来。”玄鼎说完从萧惊武手中拿过灯火,走出来,萧惊武一听要自己背,有些错愕:“为什么是我背?”玄鼎禅师转头来,道:“难道我背吗?”想想也是,师父出家人,自己虽拜师于他,却未出家,只能自己背了。

    “别碰我!”女孩惊怕,从未与异性接触过,且男女有别,看萧惊武走近自己蹲下来等着自己,他的眼神在她看来就是色鬼垂涎美物一般,饥不择食。

    “你什么眼神?别以为我想背你”萧惊武直接抱起她,阵阵如兰似麝幽香扑鼻,萧惊武如临意境,险些意游神离,好在他意志还算坚定,镇定心神后径直走出去,女孩挣扎着,可是却如蚍蜉撼树。

    “师父,现在怎么做?”萧惊武放下女孩在一岩石旁边,柔和的月光倾泻在她脸上,清冷静丽,灵澈双目与他如星辰般的双眸一触,一股难以名状的异样心绪涌上心头。

    “咳咳!”玄鼎好生不识趣,干咳一声,扰醒了正双魂游离体外的少男少女,两人双目离开,皆不禁脸烫如烧,双双静谧别过头去。

    “把她丢进海里去。”玄鼎忽然说道,萧惊武与那女孩惊愕不已,萧惊武难以置信,侧头望去,海浪翻滚,惊涛拍岸,劲风烈烈,别说是女孩进海里不被淹死也会被冻死,自己身为男儿之身却也经受不住这极寒天气。

    “真的丢?会不会太残忍?”萧惊武抱起女孩,心觉有些残忍,玄鼎禅师严肃点点头,胸有成竹让萧惊武坚信了师父,一步一步走向岸边。

    “臭和尚,小色鬼,如果我死了,变成鬼也不会放过你们。”女孩目光狠狠地盯着萧惊武,却是悍不畏死,萧惊武低头,慢慢接近女孩的脸庞,女孩惊骇道:“小色鬼你想干什么?”难不成这小色鬼想在自己死之前占一占自己的便宜?

    忽觉右耳一股温热气息扑耳,儒雅而带稚嫩磁性的声入耳:“放心吧,你不会有事的,我相信我师父的判断,如果那人与你有关系,他一定不会置你于死地不管的。”女孩只觉耳根微痒,别过头去,发丝垂落如水瀑,肌肤如明玉,细腻无瑕疵,萧惊武一阵恍惚出神。

    海浪狂卷,劲风呼啸,萧惊武抱着女孩走至上一块岩石上,犹豫片刻,看了一眼女孩,见她亦望着自己看,萧惊武道:“你怕吗?”女孩不回答,就是盯着他看,萧惊武忽地心软,下不去手,回头看向师父,见师父对他点点头,萧惊武终于狠心松手。

    身子浮空,冷意袭身,女孩依然没有闭上双眼,视线片刻没有离开萧惊武的脸,萧惊武见女孩如此望着自己,不明所以,心中却希望那人快点出现,否则这女孩估计就丧生在自己手中。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闪过,抱起女孩掠向与萧惊武不远处的巨石上,萧惊武心里一喜,只听那女孩惊异:“爹!”

    萧惊武与玄鼎吃惊,原本以为只是有些关系,却没想到却是父女关系。

    “阿弥陀佛,贫僧无奈只好出此下策,委屈了女孩。”玄鼎飞身近前与萧惊武并立,却听对面的黑影怒气道:“臭和尚,使用如此卑鄙的手段,枉你身为佛门弟子,今日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拦我,更以我女儿性命做赌注,我东离长卿绝不放过你师徒两。”

    东离长卿!玄鼎一听此人名字,身躯一震,道:“原来是是西荒东离族族长东离栾亲弟东离长卿,贫僧失礼了,阿弥陀佛!”

    “和尚,我与你素无瓜葛,我本无心与你纠缠,可是你万不该动我女儿。”东离长卿怒气未消。龙有逆鳞,人有底线,女儿就是东离长卿的逆鳞,玄鼎此举无疑触碰了他的逆鳞,他如何不怒。

    玄鼎不愧为佛门大师,一颗平静自然的心如山岳一般难以撼动,见其怒而不以为意,内心古井无波,道:“我很好奇曾经叱咤神洲的东离长卿为什么会沦落到如此不堪的地步。”

    东离长卿闻言,神情恍惚,布满红疤的脸上显得很瘆人,锐利的眼中闪过一丝无人可见的忧伤,仿佛玄鼎的话触及了他内心某一段伤心往事,沉默一会,喃喃自语,道:“不堪吗?”

    “爹…”女孩拉住东离长卿的手,东离长卿侧头望着他,伸出手抚摸着她的头,道:“曦芸,爹让你受苦了。”东离曦芸摇摇头,道:“爹,这些年真正受苦的是您。”“曦芸你放心,以后只要爹在,任何人都不能欺负你,谁也不能。”东离长卿那张看不出任何波动,只有一双精炯有神内涵柔情的眼神。东离曦芸水灵绣眼莹光闪烁,晶莹泪珠隐现。

    “和尚,我且问你,你可是卧龙寺中僧人?”东离长卿问玄鼎,玄鼎亦不相瞒,点头道:“正是,贫僧卧龙寺玄鼎禅师。”一听玄鼎二字,东离长卿内心微微震惊,道:“果然,方才见你使出大悲无相功,我便猜出了几分,我也好奇你远在南郡,与北疆南北相望,相距甚远,你又为何来到这极寒之地?”

    玄鼎衣袍随风荡起,脸色无波,道:“贫僧这十几年来,行遍神洲多地,如今行至北疆,遇渔民受害,我身为出家人,当然要为民除害。却没想到渔民口中说的怪物却是曾名震天下的东离长卿,真是叫人难以置信。”

    东离长卿闻言,怒气更盛,道:“玄鼎,你来之目的我不清楚,不过你我过去无怨,今日却险些坏我大事,现在又以我女儿性命做赌注,我岂会这般轻易放过你?出手吧,方才事急而无心恋战,现在正好可以放手一战,你可迎战?”

    寒气逼人的空气中充斥着一股浓浓的火药味,东离长卿身上散发出一股磅礴的盛怒之气与无形的霸烈邪气,玄鼎感受到东离长卿冰冷无情的面容下的好战气势,沉寂许久的战意也被激发,轻笑一声,道:“有何不敢,请!”右手做出请的姿势,内心却古井无波,气场稳如磐石。

    东离长卿一踏岩石,身子如炮弹射出,直掠玄鼎,玄鼎禅师自信一笑,身子亦如一阵狂风,席卷向破空而来的东离长卿。

    “嘭!”双掌如九天陨石相碰,浩瀚内力如汪洋澎湃,涟漪扩散,惊骇旁人。

    东离曦芸一双玉手紧张相扣于身前,忽地见到对面萧惊武如无其事的一旁观看,似乎对于他师父饱含信心,紧提的一颗心又加剧几分,心中默默为父亲助威,却没注意到萧惊武动了的身子,待回过头来,却见萧惊武身子近在眼前,她“啊”的一声,惊道:“你做什么?”

    与玄鼎激战正酣的东离长卿听到女儿惊呼声,忽地收手,回头见萧惊武站立在女儿身旁,眉头一皱,以为萧惊武会对女儿做什么,忽地惊觉此时已分不开身,果然耳旁传来玄鼎那刚沉的声:“与敌鏖战最忌分心,长卿老兄可要切忌呀!”声虽听之近人,手中手上动作却没那么平和,只见玄鼎一拳轰来,石破天惊的一拳!

    “多谢提醒!”

    东离长卿回应一声,右手并指如剑,凌空一划,乳白色剑气化形而出,威势如天剑裂云。

    “离剑诀!”玄鼎内心一阵震撼,脸色微变,收回拳头,闪至一旁,东离长卿这一手他太熟悉不过了,正是东离族神技《离剑诀》。

    剑可撕天裂地,练至大乘之境,剑气可断山离海。精绝之人,如神附体,一剑祭出可断人五体,《离剑诀》可谓剑法之圣决,世所罕有,东离族稳坐神洲而威名赫赫,离不得《离剑诀》之功。

    东离长卿竟然练至无剑胜剑,无声胜有声之境,玄鼎不敢固然实力强横,却也不敢迎其锋芒。

    “玄鼎禅师可是会卧龙寺七十二绝技中多种绝技,我这一套剑诀在你面前真是跳梁小丑罢了。”东离长卿见玄鼎认出自己所用剑法,也不过多惊讶,以玄鼎禅师多年江湖经验,见多识广,认出也不是很奇怪之事。

    “承蒙东离老兄赞誉,贫僧今晚有幸一比东离族圣剑剑诀,无比荣幸!”玄鼎禅师道,武人总是炽热比武,纵使玄鼎佛心坚定,不惹世俗也痴于武技切磋。

    “天下广穷奇阔,异人怪才居多,自古至今,也只有两位古人属大能之辈,号称举世无敌,如今神洲自盗尊逍遥晟消逝后,外里安平数十年,我东离族《离剑诀》也不敢称圣。”东离长卿道,右手再次并指成剑,一柄透明而又看似实质化的剑浮现手中,东离长卿虚握虚剑,径直斩向玄鼎。

    虚剑在空中划出一道显眼的轨迹,如万丈深穹中坠下一般,剑势威压虚空,荡开层层寒气,吞吐出骇人的剑芒利锋,玄鼎见之心血澎湃,战意无端高涨,身子纵入半空,探出右手,屈指成爪,双指并住剑身,东离长卿一声长喝,捏出一道剑诀,剑气弥漫虚空,无坚不摧。

    “大悲无相功!”金光灿灿经文字符弥漫周身,如波澜起伏,荡漾虚空,身在半空,一尊金佛法相显现出来,金佛当空,巨手横天推出,遮天隐月。

    “好厉害!”东离曦芸见玄鼎一身金光,如佛祖临身,异象万千。心中不由得为爹担忧。

    “你也是西荒的人啊?”萧惊武问,东离曦芸转头望着他,点头道:“嗯,在三年前我和爹才到这里来的。”“三年前?为什么来这里?”萧惊武又问,东离曦芸眼刮了他一眼,道:“关你什么事?离我远点。”

    萧惊武灰溜溜地移开几步,心中却道这女人性情就是多变,难以揣测。

    “嗤嗤嗤!”虚剑与经文字符触碰一起,如石没深海,泛起滔天骇浪,一招并未分出高低,各自退后几步落地。

    “再来!”玄鼎率先跨出一步,金黄经文浮现周身,将其映托如一尊佛,伫立苍穹,金掌遮天三百里,猛力推出,虚空震荡,天地隆隆作响,一步一掌,内力雄浑无匹,如天穹般浩瀚而又深邃。

    “离剑诀之撕天!”剑立膛前,双眸开阖间如闪电撕裂,精光斗射而出,一剑斩破眼前一切,以摧枯拉朽之势径直向前,无可抵挡!

    “啵…”涟漪如水波荡漾,劲气似瀚海星云,元气气浪澎湃。

    霎时间,金光灿灿,佛手千丈凌空拍下,虚剑以惊天动地之不可匹敌之势斩下。

    两者如针尖对麦芒,虚空动荡了,四方天宇摇晃,潮汐如明月临近汹涌肆虐,萧惊武与东离曦芸皆感一阵摇晃,险些站稳不住。

    “呼!师父好强!两人都很强!”萧惊武从为见过师父这般强悍过。或许在过去是他还未遇到过值得他出手的劲敌。

    耀光照亮天宇,两人尽力的一击,竟让这方天地如此巨震,待虚剑被金光淹没之际,东离长卿欺身上前,赤手空拳相对,玄鼎战意彻底被激发,老当益壮,出手间不留余地,大开大合,两人时而纵上凌下,飞左移右,所过之处无不岩石碎裂,细碎沙石穿空,令人见之心中热血沸腾。

    “呜呜…”幻术一出,鬼哭神嚎,原本就黑的天空变得更加黯淡,鬼影漫天出现,如临地狱。

    “快堵住耳朵。”忽地东离曦芸提醒萧惊武,萧惊武顿时双手堵耳,他可是见过这门幻术的厉害,其声呜呜然,令人心神不安,如临九幽冥府。

    “爹,你们能不能别打了?”东离曦芸见两人如仇敌见面般,打了许久也不见分出胜负,两人皆可列入神洲高手之列,恐怕再打下去也分不出个胜负来,于是堵耳朗声喊道。

    鏖战正酣,劲风呼啸,两人正激战一起,怎可听见东离曦芸的呼喊声?

    “嘭!”于汪洋起伏般的劲气中两人逼近对碰一掌,顿时发出一声如闷雷的响声,劲气扩散,雄浑内力刹那对撞散发出惊人的力量将两人震退。

    立定后,两人对望一眼,竟有互相欣赏的神色。

    两人落地,再无出手,见萧惊武并未对女儿出手,悬提的心放下,不过对于萧惊武依然盛怒难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萧惊武肩膀,萧惊武猝不及防之下只觉肩膀疼如鹰抓,冷声道:“以大欺小,不算英雄。”

    玄鼎静看无出手之意,反倒是东离曦芸见萧惊武被爹爹抓住,以爹武断风格来说杀来萧惊武都有可能,当即抓住东离长卿的手,东离长卿错愕,道:“曦芸,你做什么,这小子不怀好意,对你起歹心,爹让他手脚尽断,以后做个废人。”说完就要动手,玄鼎与东离曦芸皆是一惊,玄鼎急忙呵止,道:“东离长卿,你敢动我徒弟你会后悔的。”东离曦芸道:“爹,这人固然可恨,却未伤害我半分,爹放了他吧。”

    萧惊武盯着紧张的东离曦芸,心道:“这女孩原来心也这般善良。”

    东离长卿见早知女儿心性善良,道:“曦芸,不许你为这小子求情。”手中用力几分,萧惊武“啊”的一声惨叫,左肩剧痛不已,玄鼎飞身过来,道:“东离长卿,此人你可动不得,不然你真会后悔。”

    “后悔?”东离长卿冷笑一声,手却再用力几分,萧惊武嘶牙一声,疼痛得呲牙咧嘴,东离长卿想让萧惊武开口求饶,可是令他失望而又诧异的是萧惊武却宁死不屈,道:“小子看不出倒有几分骨气。”

    “哼,我哪来的骨气,我是猜中你不敢动我罢了,如果在你不动我的前提下开口求饶,我怕有些吃亏。”萧惊武感觉自己左肩快被东离长卿捏断骨头了,汗珠满额。

    “爹爹,你快放开他吧,你看他快晕过去了。”东离曦芸又再次开口道,东离长卿望了女儿一眼,冷哼一声放开了萧惊武,萧惊武捏捏左肩,狠狠刮了一眼东离长卿走到师父身前。

    “方才与我对掌,为何我感到你所用武功中隐含了一丝丝邪气?还有你为何要抓部落中的女子?”玄鼎禅师问东离长卿。东离曦芸一听玄鼎发问,正想开口却被爹拦住。东离长卿诧异看了看玄鼎,道:“想不到你眼力劲这么毒辣。”

    “如果不怕暗算,可敢与我到洞中?”东离长卿道,拉住东离曦芸向那条小径中行进。

    “有何不敢。”玄鼎淡定一笑,随后跟上,萧惊武也跟上师父进洞去。

    ……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