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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序

    自从大炎王朝太祖殷承天推翻大楚王朝建国以来,经过几代皇帝的励精图治,开疆扩土,文功武治,天下太平,边疆无事,大有马放南山,刀枪入库之势。到了大炎德治皇帝之时,百姓安居乐业,周边小国纷纷来朝,四海臣服,隐隐显出一片蒸蒸日上的帝国气象。

    正所谓良玉有疵,圆月生瑕,大炎王朝疆域辽阔,民众甚多,朝廷又对百姓行怀柔政策,对外国各教派不行禁令,因此各地教派势力逐渐发展起来,其中也有一些对前朝念念不忘之人借机生事,建立各种邪教蛊惑百姓,散布对朝廷不满言论,每逢天灾人祸之时便兴风作浪,周边有一些心怀不轨之蛮夷小国也蠢蠢欲动。

    刚开始朝廷对此并没有太过注意,只是以为不过是些跳梁小丑而已,放之任之。

    哪知这些人夜郎自大,以为朝廷怕惹起民变,不敢对自己怎么样,愈发嚣张。最终在德治二十年,帝国西南的川州大旱之时,邪教残教头目姚怀远趁机兴起,利用妖法挑嗦无知百姓杀害当地朝廷官员,勾结蛮夷混泽国扯旗谋反,自封为后楚王。

    不多时日,竟也聚集起一股不小的势力,号称二十万义军,攻城略地,一路上屠毒生灵,攻下川州,竟打起了推翻大炎王朝的主意。

    告急文书如同雪片般飞至盛都,朝野震惊,德治帝龙颜大怒,封定国公殷实为镇南将军,点精兵三十万,下令择日出兵平叛。

    姚怀远的军队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其内部大多是一些地痞、流氓等游手好闲之徒,手段不过是撒豆成兵,剪纸做马之术,一时也能把众人唬一下。

    那混泽国是大炎西南的一个蛮夷之国,民风彪悍,国内盛行拜邪神阿大罗,阿大罗教是国教,教主的地位在国内仅次于国王,同国王称兄道弟,阿大罗教由是得到发展壮大,教里不乏能人异士。

    混泽国仗着自己有些实力,又加上地形险要,气候多潮湿,山中多障气,易守难攻,还有阿大罗教的众多教徒,因此对大炎帝国一向不服。但慑于天朝威严,倒也不敢明里对大炎用兵,只是在暗处伺机而动。象这次残教姚怀远之乱,里面就有混泽国不少“功劳”。不过朝廷体恤百姓,不轻易动兵,只要混泽国不侵犯边疆,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过去了。

    定国公殷实本是开国元勋之后,世袭爵位,却不似其他贵族公子一样整天风花雪月,遛鸟斗鸡,而是自小不辍武功,家教甚严,家中又颇殷实,请得不少武林异士教授武功,二十岁上一举考中武举人,又加上文采也甚是出众,深受德治皇帝喜爱。

    现时二十八岁的定国公殷实,血气方刚,风华正茂,一心想为国出力,听见残教之乱,上书请求德治皇帝,要求出征。

    德治皇帝考虑再三,派太子继启监军,殷实为镇南将军,帅三十万精兵平叛,其中也不过是为大太子增加些军功,让太子立威。

    太子同殷实正当年纪,两人不是很陌生,对这一仗势在必得。

    殷实认为姚怀远之流不过蚍蜉撼树,螳臂档车,让太子率大军徐徐进发,自己率五万先锋星夜兼程,数日便赶到川州的临州秦州,自有秦州地方官员依例接待。

    一战,大破姚怀远所部,歼敌无数,叛军闻风丧胆。殷实贪功冒进,不顾地方官员劝阻,乘胜追击,被姚怀远邀请的混泽国异士用妖术困住,几乎全军覆没,幸亏亲兵死死苦战,又加上秦州刺使怕定国公有失怪罪下来,拼了多少士兵的性命,才把殷实抢了出来。

    姚怀远部见此战大捷,气焰更加嚣张,天天来军前挑战,殷实只是闭门不出,斥令严加防卫,静待太子到来。

    太子大军赶到后,听了事情的经过,毕竟太子老成,得知是因为叛军中有异人才吃了大亏,便命人请三大教派高手前来助阵。

    当时大炎国主要有三大教派,即明道、天佛、伊教,其中能人异士自然不比那混泽国少。

    在朝廷大军的打击下,残教最终土崩瓦解,姚怀远死在乱军之中。殷实为洗涮耻辱,对残教余孽毫不留情,竭力绞杀,杀死残教教徒无数,逃脱着寥寥,因此残教对他恨之入骨。

    经此一变,德治皇帝下令,大炎国内,除三大教派及臣服小国国教除外,其余教派一律取消,定为邪教,如果有人胆敢顶风冒上,参与邪教,按反叛罪伦处。

    大炎国法律,反叛罪全家抄斩,祸及九族。

    这样一来,许多教派便解散的解散,当然,也有些对大炎王朝不满的教派深深的隐藏了起来。

    德治二十八年,盛都附近瘟疫流行,百姓死伤无数,德治皇帝遣曾太尉到明云山,请明道天无真人撒下三千六百天罗大法祛除瘟疫,解救黎民百姓。

    曾太尉不一日来到明云山,下轿进入明道讲法大殿,恰巧遇见明道主持凡惠正在给众教徒讲法。

    曾太尉知道德治皇帝信奉明道甚是虔诚,便没有去打扰主持凡惠讲法,耐着性子在下边听,只听见凡惠在讲到魂魄一说。

    曾太尉自幼饱读圣贤诗书,对这些鬼神之事向来不屑打理,今天忽然来了兴趣,仔细的听了起来。

    只听见凡惠讲到:“人一下生就有魄,魄是粗粝重浊的阴气,是阴神,构成人的感官肉体,然后魂依附于魄而生。魂是阳气,是阳神,形成人的思维才智。故凡人死后,魂散归于天,魄坠归于地。若人脑髓充实,身体强键,则魂魄有所依,也人不生病。若人气血不足,身体羸弱,则魂魄分离,人就要生病,这时就要用药物来阻止魂魄分离。然我们修道之人,能让魂魄聚天地之灵气,让魂魄愈加强大,强健体魄,做到百病不侵,延年益寿。”

    这时,一个教徒问道:“那怎样才能做到长生不老?”

    凡惠看了看那个教徒,平静的说:“长生不老,这是众生的美好愿望,但是,凡事不可强求,人要练成长生不老之身,需要机缘巧合,不知道多少世的苦行修炼,不让本性迷失,然后度过人劫、魔劫、天劫。人劫又有增岁劫、饥馑劫、疾病劫、运劫;魔劫又有心魔劫、兵劫;天劫又有风劫、水劫、火劫、雷劫,最后成就大罗金仙之体,脱去这身臭皮囊,方能终成正果,成为正神,寿与天齐。

    每一劫都困难重重,一劫不过,就要转世投胎,一切从头再来。天劫不过,魂飞魄散,化为虚无。”

    众人听到这里,不由的一阵唏嘘。又有一教徒问道:“听说妖魔鬼怪也能修炼成神?”

    凡惠微微闭了一下眼说:“妖魔鬼怪,要想成神,道路更艰,必须用几百年甚至上千年的修行,换来一次投胎做人的机会,而一旦投胎成人,以前的修炼就会化为乌有,一切从头再来,度过三劫,这道路是何等的艰难,故古往今来,很少有妖魔鬼怪能修炼成神。

    如果不投胎,就算有再大的造化,也只能修炼至地仙的境界,也不过是死后能保灵智不灭,与成神相去十万八千里。”

    正在这时,道观里的鼎阳钟响起,众教徒纷纷站起来,互相议论着走出大殿,无一人注意到曾太尉等人。

    曾太尉见众人离去,忙上去恭敬的对凡惠说明来意。

    凡惠听了曾太尉的话,脸上显出来有些难为的意思,对曾太尉说:“哎呀,这事实在是有些不凑巧,真人近几年闭关修炼,在山上不曾下来过,又命我等人不得上山打扰他修行,就算附近的百姓上去,也没有听说有人遇见到真人。”

    曾太尉一听,急得直搓手,说:“这可如何是好?”

    凡惠见曾太尉焦急的样子,给他出了个主意说:“太尉何不亲自上山一趟,或许您的真诚打动真人,真人能显身见你一面也未可知。”

    太尉心想:“也只有如此了,总不能就这样空手回去,回去对皇上说没有见到吧!”

    太尉刚要转头出去,突然多了个心眼,回过头来问凡惠:“这山上可是没有什么老虎大虫什么地吧?”

    凡惠笑道:“修行圣地,哪有什么老虎大虫!”

    曾太尉这才放了心,让随从待在这里,自己束了束腰,向山上爬去。

    一路上倒是山清水秀,风景宜人,但是毕竟曾太尉上了年纪,又久在盛都锦衣玉食的伺候着,走了不多久,就气喘吁吁,满头大汗,看了看山顶,还在云雾之中,心中暗暗叫苦,也不知何时才能上的去!

    就在犹豫之时,忽然一阵腥风扑来,连地上的落叶也被刮的滴溜溜直转,一只吊睛白额上写王字的老虎不知从哪里窜了出来,眼直盯盯的看着曾太尉。

    曾太尉吓的“啊呀”一声坐在地上,心里想:“该死的臭道士,竟然敢耍笑本官,明明山上有老虎,他偏说没有,看来今天这条老命要交待在这里了。”

    只见那老虎慢慢的走了上来,闻了闻曾太尉,围着他转了两圈,不知何原因,竟然走了开去,只剩下大气也不敢喘一口的曾太尉坐在那里。

    直到老虎不见了踪影,太尉才缓了一口气,爬了起来里。他摸了摸身上,好像身体上的零件还没有少。太尉有心不往前走了,但又怕皇上怪罪下来,一咬牙,又向前走去。

    不一会,来到了一处悬崖边上,只有一根长长的木头搭在悬崖上,那头在那边的悬崖上。

    曾太尉微微伸头看了看悬崖下面,深不见底,只觉的头晕的厉害,腿肚子都快抽筋了。

    看了看四周,也没有另外通往那边山上的路,心里想:“莫非今天天要我亡!也吧!”

    曾太尉把衣服摆扎了起来,象狗一样的趴了下来,准备爬过去。

    就在这时,对面一个中年樵夫挑着一担柴唱着山歌走了过来,看见了曾太尉,便停了下来笑着对曾太尉说:“对面可是来找天无真人的曾太尉?”

    曾太尉听了,忙爬起来说:“正是,正是!”

    樵夫继续笑着说:“你回去吧,真人已经知道了!”说完,唱着山歌又扬长而去。

    曾太尉这时总算长出了一口气,慢慢的捱到了山下的大殿里,遇到了凡惠,当时就气不打一处来,气呼呼对他说了山上老虎、悬崖、樵夫的事。

    凡惠疑惑的看着太尉说:“那山也有不少人上去过,不过从来没有听说有什么老虎、悬崖的。”他想了一想,恍然大悟的说:“噢!一定是这样的,真人想试试你的诚心,故意幻化出老虎、悬崖来考验你,哎呀,那个樵夫一定是真人的化身,你没有向他当面请教些什么,真是可惜。”

    曾太尉心里那个气,坐在那里心中暗想:“你就编吧,你知道我不敢怎么着你,就净编些瞎话来骗我。”

    凡惠又高兴的说:“对了,刚才接到真人法旨,真人已经去了盛都,撒下三千六百天罗大法,普救众生,你可以放心了!”

    凡惠见曾太尉闷闷不乐的样子,便向前一步说:“太尉可以在观里随便转转,待会我派人安排众人的食宿,也好在这里游玩几天!”说完匆匆的走开了去。

    太尉听了凡惠的话,想:“转转也好,散散心中的这口闷气。”

    想罢,和随从一起叫了一个小道士领着,过了大殿,走进了道观里边。

    这个道观真是壮观,到处曲廊回折,假山假水,各处建筑雕梁画栋,美景尽收眼底。

    走着看着,太尉的心情渐渐的舒畅了起来。

    突然,太尉看见远处的一块荒地上,立着一块大大的碑,碑上只有三个大字“升仙碑”,下面是一个巨大的石龟托着巨碑,周围杂草丛生,与其它地方的美景格格不入。

    曾太尉指着石碑问小道士:“这是干什么用的,怎么此处如此荒凉?”

    小道士说:“禀太尉,这是镇魔碑,下面压着一洞魔鬼,这碑听说立在自己已经几百年了。”

    曾太尉冷笑道:“又要唬我,在这里妖言惑众,这次我骗不信。来人,给我推到这个石碑,我倒要看看这下边到底有什么东西!”

    众随从一听这话,应了一声,挽着袖子就上去了。小道士一看事不好,一溜烟的跑了。

    不大一会,凡惠领着一帮道士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这时,众随从已经找来了些铁楸镐头在乒乒乓乓的刨石龟一边的底座,好推倒它。

    凡惠忙走了过来朝着众人晃着手说:“使不得,使不得,万万使不得!这下边镇压着一洞魔头,如果放出来,那还了的!”

    曾太尉冷笑道:“我读圣贤书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见过妖魔鬼怪,今天正好见识一下。”

    凡惠忙来到太尉身边焦急的说:“太尉,你千万要相信我,这下面的是被我明道祖师收尽的八十一个魔头,压在碑底,以期消磨掉它们的魔性,不指望它们能投胎做人,就是修成个地仙,也不至于再出来筡炭生灵,现在,把它们放出来,岂不是要功亏一篑。”

    曾太尉本来就窝着一肚子对凡惠的怒气,见凡惠这样来求自己,心里总算有些解气,心中暗想:“毕竟是碍着皇上的面子,搞的太不好看了也没有什么意思,再说,自己这口恶气也总算是出了些。”

    想到这里,便朝已经挖了一个大坑的随从们摆了摆手说:“罢了,你们上来吧!”

    话刚说完,随从们一声呐喊都跳了上来,向后飞奔而去,曾太尉吓了一跳。

    只听见“轰隆”一声巨响,接着一阵巨大的烟尘飞了起来,曾太尉一看,原来,刚才的大坑挖的太大,石龟失去了平衡朝大坑一边倒了下去,石龟底下露出来一个水缸粗细的黑黝黝的洞口,再看那个凡惠,脸都变绿了。

    待烟尘散去,众人只觉的身边的空气顿时凉了下来,同时从洞口里窜出一股浓浓的黑烟,弥漫开来,原本明朗的天空瞬间暗了下来。

    曾太尉看着这一切,知道自己惹祸不小,怔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自己的那些随从早已经跑的没影了。

    突然从黑洞里发出一阵尖锐的哨音,同时从里边飞出几十个类似于星星的东西,拖着明光快速的升上天空,四散而去。

    最后,只剩下一个比较大的星星,还在洞口徘徊,迟迟不愿离去。

    凡惠见了,忙打起精神,走向前对那颗大星星说道:“如今石碑已倒,我也奈何不了你呢,如果你魔性已除,速速投胎去吧,也不枉你受了这几百年的磨难,将来能修炼到什么地步,就看你的造化了,只要不再惹事生非就善哉善哉了。”

    那颗大星星似乎听懂了凡惠的话,闪了三闪,飞速的消失在天际间。那团黑气也跟着迅速的消散了,众人这才觉得周围的温度才开始慢慢的升了起来。

    曾太尉见闯了大祸,也无心再留下游玩,也不顾凡惠等人的挽留,急匆匆的领着随从当天就往回赶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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