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第三章 白衣人

御宅书屋备用网站
    第三章白衣人

    这一天,任威又在外边同些狐朋狗友玩乐到快半夜,方才醉熏熏的回家。

    这晚月正明,任威穿过一片树林子,从树叶中漏下来的斑斑月光从他身上滑过,树林里寂静于人,只有不知名的鸟儿不知在某处偶尔啼叫两声。夜猫子咕噜着从头顶上飞过。

    不过,任威在外边野惯了,并没有对这样的环景感到害怕,他正在饶有兴致的唱着刚从一个混混那里学来的酸曲,歪歪扭扭的顺着林间小道向前走去。

    突然,在林间的一块高高凸起的土丘上,任威看见一个白衣人正坐北朝南的盘坐在那上边,一动也不动。

    任威觉得非常奇怪,便大声喊了一声:“哎!那个穿白衣服的,你大晚上的坐在那里干什么!装鬼吓唬人吗!”

    这冷不丁的一嗓子,周围草丛里的一只野鸡受惊,扑愣愣的跳了出来,嘎嘎的叫着飞了起来。

    那禽类晚上眼神不济,分不清东西南北,竟然冲着那个白衣人飞了过去。

    眼看就要撞上了,任威本来就因为那个白衣人没有搭理自己而感到生气,看见那野鸡朝他冲了过去,也没有吱声,幸灾乐祸的等着看热闹。

    哪知,就在野鸡快要撞上白衣人的时候,突然,就像是撞到了一堵无形的墙,笔直的掉到了白衣人的身旁,而那个白衣人依然坐在那里纹丝不动,好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一样。

    这一下,看的任威目瞪口呆,他晃了一下脑袋,月光很明亮,那个白衣人离自己也就是十几步远,自己看的清清楚楚,那只野鸡现在正躺在白衣人的身边,一动也不动,很显然是昏死了过去。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肯定是那个白衣人动了什么手脚,而自己没有看到,不行,必须去问个明白。任威这样想着,不由自主的朝着白衣人走去。

    任威来到了白衣人面前,仔细看了看这个人,发现他的年纪大约在三十岁左右在,面白无须。不过,就算现在是任威到了他的面前,这个白衣人依旧还是没有动静,依然双腿盘坐在地上,双手合拢成圆形,放在肚脐上位置的样子。任威伸出一只手在白衣人脸上晃了晃,对着他说:“喂,你没有事吧?”

    白衣人这才睁了睁他的左眼,懒懒的看了一下任威,也没有理他,又把眼睛闭上了。这一下,可把任威气坏了,心里想:“你可真是好大的架子,我这么远爬上来,过来看看你,你却对我摆这么大的谱,看来,老子不教训你一下,你也不知道马王爷三长着三只眼。”

    任威打定了主意,便偷偷的把右手的拳头收紧了,冷不丁的瞅冷子朝着白衣人的鼻子就打了过去。

    眼见的白衣人就要被自己的拳头挨上了,任威心中窃喜。突然之间,白衣人眼睛暴睁,两只眼睛里面闪出了寒光。

    同时白衣人大喝了一声:“小子无礼!自讨苦吃!”

    突然之间,任威的拳头就像是打在了一坚硬的石头上,连白衣人的衣服还没有摸到,却是有一股钻心的疼痛从拳头上传了过来,任威忙用左手捂着自己的右手,哪知左手一碰上去,更是疼痛难忍,把任威疼的从牙缝里丝丝的直吸凉气,连那股酒劲似乎也泄去了一大半,过了好大一会儿,任威才觉得疼痛的感觉弱了下来。

    他有点惊讶的看着这个白衣人,这才不敢再轻送举妄动了。

    白衣人这时才把手分开,向上伸展了一下,就象是伸了个懒腰似的,心满意足的站了起来,看了看地了的那只还是昏迷状态中的野鸡,又看了看任威,用一种非常奇怪的表情笑了笑。

    这个动作倒是把任威吓了一跳,心里想:“这个怪人怎么要把我和这只半死的野鸡联系在一起吗?啊呀,这个可不太好玩,照现在这个状况,自己肯定是打不过他,莫非他想也把我打个半死?”

    就在任威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只听见白衣人说:“喂,小子,会不会做鸡吃!”

    任威听了这话,才放下心来,原来不是要自己好看,便顺口答道:“你大爷我不会!”

    刚说完,任威马上就后悔了,恨不得打自己两个耳光子,自己这不是没事找事吗?在这个人面前耍大爷,不过,这也不能全怪自己,自己在外面这样说话惯了,一下之间竟然没有改过口来。

    想到这里,任威又不知道哪里来了一股英勇气概,他一拔拉脑袋,那股混混脾气又上来了,心里想:“爱杂的,杂的,妈的,砍头大不了碗大的一个疤,十八年后老子又是一杀好汉!”他倒是把茶楼里说书的话想起来了。

    哪知,那个白衣人却是没有生气,只是笑迷迷的看着任威,这一下倒是把任威看得有些毛骨悚然,他对白衣人没声好气的说:“不要那样看着爷-------我!”他费了好大的劲,使劲咽了口唾沫,才把那个“爷”字转成了“我”字。

    任威讨厌的躲着白衣人的眼神说:“唉!我说,我可不是相公啊,别以为我打不过你,你就可以为所欲为,我可是守身如玉的啊,不要打我的主意!”任威话说着,把自己身上的衣服紧了紧,又离白衣人远了些。

    白衣人指了一下任威,大笑道:“哈哈哈,好,没有想到人竟然是这么的有趣!哈哈哈,正对我的脾气!”

    突然,白衣人又话锋一转,冷冷的对任威说:“哼!我听说人都会做饭,你不要在这里糊弄我,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今晚要么你做熟这只鸡,我吃鸡,吃完鸡后兴许我一时高兴,放了你;要么,哼哼,反正我今晚是要吃东西的,你也知道我要吃什么了。”

    任威一听这话,吓得跟什么似的,心里想:“今晚真是太不走运了!不过,想想我任威的所作所为,倒也没有干些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呀?真是倒霉催的,这事说书里面才有的事怎么单单让我给碰上了!不对,说不定这个人是那个王八蛋孙二赖子请的来整我的人。”

    任威这时想起来前几天和自己打架的孙二赖子来,孙二赖子被自己摁在地上一顿好打的,当时,自己想得清清楚楚,孙二赖子放狠话说要让人来整死自己,算来,那小子这次还要来动真格的了,想弄个人来装妖精戏耍我。

    想到这里,任威渐渐平静了下来,他那脑袋瓜子立刻转了三千六百转,想:“好汉不吃眼前亏,我先答应着他,你想玩,老子就陪你玩会,待会一有机会就三十六计走为上。”

    想到这里,任威便装作非常害怕的样子说:“好,你等一等,我刚才是骗你的,人哪里有不会做饭的呢?刚才我一紧张,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我很快就把这只鸡做给您老人家吃。”

    白衣人见任威的态度尚可,满意的点了点头说:“这就对了吗,我听说人都是很聪明的东西,不过,你可不要对我耍心眼呦,你骗不了我的。”

    任威忙答道:“是是是,我就是骗天王老子也不敢骗您老人家,您老人家是什么人,那是天上的北斗星老爷下凡,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我这点小把戏在您老人家面前那还不是雕虫小技。”

    这一通猛夸,把那个白衣人夸的有点飘飘然了。

    任威虽说在家里过惯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但是他混迹于市井,和他相好的那帮地痞活的却是没有他那么鲜光。

    虽说任威经常请他们吃饭,时间长了,地痞们也觉得不是很好意思,但他们自己本身并没有多大的财力,便免不了做一些偷鸡摸狗的事情,拿来杀掉、剥皮、去掉内脏,用火一烤,撒上些盐吧、调料,美其名曰农家小味烧烤,来请任威吃,算作是请客,味道也还算是过的去。

    这样的事也不是几次,任威见的多了,也大概记的些步骤。

    当下,他便摸出自己随身携带的小刀,把那只还在睡梦中的野鸡放了血,开膛破肚,剥了皮,又削了根拇指粗的树枝,把野鸡穿在上边,又收拢了些柴火,拿出火石棉绒点着了,用手挑着着野鸡在火上烤。

    附近也没有水,又加上任威干这个活并不是很熟练,任威的手上粘满了鸡血,他又不是一个很在乎的人,随手在脸上、身上一抹,弄得浑身都是鸡血。

    不一会,那只野鸡被火烤的渐渐的散发出香气来,不过,任威身上可没有带盐吧和佐料。

    任威看了看那白衣人,吃了一惊,在火光的照耀下,只见白衣人脖子伸的长长的,聚精会神的看着自己正在烤的这只野鸡,嘴角边隐隐垂下些粘涎来,在火光下闪着精光掉落到地上,而那白衣人竟似豪无察觉。

    任威也怀疑自己的厨艺是不是有那么高。他试着伸了伸脖子,发现自己怎样也伸不到那白衣人那种骇人的长度。

    任威一走神,手上的动作就慢了下来。就在这时,任威闻到了一股糊味,他猛的惊醒过来,看了看火上的烤鸡,心里暗暗叫苦。

    原来,自己一时大意,野鸡烤过了头,焦了一大半。任威忙把野鸡从火堆里拿出来,惶恐不安的看着白衣人,心里想:“坏了,这下可是要吃些苦头了!”

    哪知,白衣人并没有表现的不高兴,他饶有兴趣的紧盯着那只烤糊了的野鸡,问任威:“怎么样,好了吗?”

    任威一看,心里想:“完了,这位装的这么二,肯定是要发作了,妈的,不管他了,先下手为强!”

    任威想到这里,便用左手把烤鸡向白衣人面前我送,说:“好了,你吃吧!”同时,右手紧紧的握住了自己的那把小刀,准备趁着白衣人发作的时候捅他下子。

    任威想:“只要是白衣人受了伤,自己就可能有机会逃走了,该死的孙二赖子,看爷逃出去怎么调理你!”

    哪知,那白衣人一把抓过任威烤的野鸡来,“咔嚓”一口就咬下一块鸡脖来,在嘴里“咯吱咯吱”的嚼着,象是对那烤鸡的味道觉得非常满意。

    不几口,白衣人手里就只剩下了一个鸡屁股,那付吃相,活脱脱的是一个来自地狱的饿鬼。

    白衣人咂吧着嘴,把最后一块鸡屁股扔进了嘴里,闭着眼睛慢慢的咀嚼着,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任威一见,机不可失,猛的跳起来,恶狠狠的把手中的小刀**了白衣人的左眼睛里。

    白衣人完全沉醉在烤鸡的香味里边,没有料到任威竟然如此的大胆,只听见“噗”的一声,那把小刀的刀刃就没进了白衣人的左眼里。

    白衣人“啊”的大叫一声,一把把任威推出老远,接着左手抓住刀柄,“嗖”一下就把那把小刀拔了出来,眼珠子也跟着被带了出来,鲜血淌了出来,布满了半张脸,那情景,让任威看的是毛骨悚然。

    白衣人狂怒的把任威的刀子扔向一边,又大吼了一声,天崩地裂一声响,一阵狂风刮起,任威闻到风中隐隐夹杂着一股腥味。

    再看那个白衣人,那里还有影子,在那个小土丘上,盘着一根水桶粗细的大蛇,正在那里暴怒的挺着头,朝着任威吐着火红的信子,一只眼睛没了,只留下一个黑窟窿。

    任威大叫一声:“妖怪!”爬起来就没命的窜。

    只听见身后有树木被压倒的咔嚓声不绝于耳,任威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这一看不要紧,把任威差一点吓死,只见那条大蛇正在自己身后张着个血盆大嘴,就在任威一犹豫的空,就觉得从那大蛇嘴里产生一股强大的吸力,任威不由自主的被吸进了大蛇的嘴里,一股浓烈的令人窒息的腥臭味扑鼻而来,把任威呛的晕头转向。任威只觉得眼前一黑,身子滑进了一个黏涕涕的地方,同时自己的呼吸变得十分的困难。

    任威想:“完了,被大蛇吞进肚子里去了,这条小命今天算是交待了。想自己也没有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却落个这样的下场。”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