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武士
就在任威胡思乱想的时候,突然觉得大蛇身子一阵强烈的扭动,周边一阵强大的收缩力把自己向外挤去。
“啪哒”一声,任威被大蛇吐了出来,掉在地上,再看那条大蛇,似乎又呕吐了一阵,最后悻悻的游了开去,不一会,就消失在草丛里,只剩下目瞪口呆的任威浑身黏湿的坐在那里。任威呆坐了一会,这才回过神来,看了看自己的胳膊腿,又摸了摸自己的头,感觉没少什么零件,便站了起来,跌跌撞撞的往家里走去。
可怜王氏还在家里等着他回来,王氏膝下也没有儿女,在心里早拿任威当他的亲儿子一样。
王氏见任威失魂落魄的样子,而且身上湿湿的,散发着腥臭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心疼的问:“少爷,怎么又这么晚才回来?你看看身上弄的,是不是又在外边和人打架了?”
任威对王氏倒是还挺客气,对王氏说:“没事,奶妈你睡去吧!别惊动了我爹。”
说完,任威回到自己的屋子里,把衣服脱下来,在王氏早准备好的浴桶里一阵狂洗,闻了闻身上,还有一股腥臭味,又自己换了一遍水,感觉腥臭味明显的小了,这才静了下来,呆呆的坐在了里面回想起刚才遇见的那可怕的一幕。
第二天,任威直睡到日上三杆才起来,他伸了伸懒腰,感到浑身疼痛,任威咧了咧嘴,同时,肚子咕噜咕噜的叫了起来。
任威洗涮完毕,走出房门,来到了厨房,找了些剩菜剩饭,自己拾掇了一下,准备吃点。
任家任掌柜定下的规矩,吃饭时间过后,直到下一餐之前,不准动火。
就在任威吃了第一口的时候,厨房门一开,王氏提着一个食盒走了进来。
看见任威正在吃冷饭,心痛的说:“少爷,不要吃凉饭,对身体不好。”说着,王氏打开食盒,从里边端出来两个小菜,一碟馒头,放在桌子上。
任威看着王氏说:“奶妈,还是你对我好,等我以后发达了,我会好好的报答你。”
王氏听了这话,只觉得心里一热,两行老泪从眼角淌了下来。对任威说:“少爷不要再提报答不报答的话,蒙老爷恩点,让我这个未亡人能有口饭吃,我已经是很满足了,照顾好少爷是我的本分,少爷也不要往心里去。”
任威心里想:“虽然王氏在家里是个下人,但为人忠厚,老实,做人本分,是个好人。”
正在这个空,任威的死党陈五走了进来,说:“威哥,怎么今天起的这么晚,老大都等不及了,让我来看看你,说好了今天要教训一下张响那小子,大家都去了,就差你了。”
王氏在一旁听了陈五的话,非常不高兴的说:“陈五,你们和那王一初整天在外边胡闹,也不正经的干些事情,整天和张响那一帮人斗来斗去,不要把我家少爷给带坏了!”
陈五挤了挤眼睛,嘿然不语。
任威忙三下五除二吃进了两个馒头去,一抹嘴,站起身来对陈五说:“这就快去,不要让王大哥等急了。”
说着,两人就急匆匆向外走去,也不顾王氏在身后嘱咐。
不一会,任威就和陈五就来到了昨晚经过的树林子,那个小土丘就在不远处,也看不出有什么不同的地方,任威觉得有点像是做梦的感觉,任威心里想:“莫非昨晚的一切是幻觉。”
任威这样想着,脚步慢了下来。
陈五看见任威落在了自己后面,忙又跑回来,对任威说:“威哥,你怎么了,还不快走,老大都在等急了。”
任威对陈五摇了摇手说:“先不要急,我去那边看看,用不了多久的时间。”说完,也不管陈五急的那个样子,径直向那个小土丘走去。
自己昨晚用来烤野鸡的那堆柴火的余烬依旧还在,任威又找了找周围,在一棵大树底下,找到了自己随身携带的那把小刀,上面血迹斑斑,都已经干了。
刚刚被什么东西刚压出来的小路弯弯曲曲折伸向树林的边缘,一切都在告诉任威,昨晚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突然,在任威的眼角,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任威忙扭过头去,发现在土丘的正中间,似乎有一个什么东西在阳光的照耀下反射着耀眼的光芒,任威忙走了过去,发现在地上,有一个不知道什么金属做成的小盒子。
任威捡了起来,细细的看了一下,也就是有半个巴掌大小,和自己的手掌差不多一样厚,看想来浑身黝黑,盒子的一面却是又有星星点点的镶嵌着不知道什么材料做成的闪闪发光的东西,排成了一个非常奇怪的形状,整个盒子浑然一体,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那盒子的两面都密密麻麻的的刻着像是些什么绳头文字,很象是自己小时候令自己非常头痛的私塾先生教的那些字,和那些闪闪发光的东西一起组成一个非常奇怪的图案。
任威歪着头看着那个小盒子,心里想:“都怪自己小时候没有好好读书上,要不然,也能看看这上面写的是些什么东西,不过,这肯定是昨晚那条大蛇精落下的东西,不管它了,昨晚让自己吃了一吓,这个东西虽然看起来不怎么值钱,但也就当它孝敬自己给自己压压惊的礼物了。”
想到这里,任威又把小盒子看了一遍,看不出怎么打开来,便把那个小盒子揣在了自己身上,又找了一下四周,再也没有什么东西。
这时,远处的陈五早等的不耐烦了,大声的喊任威。任威便奔了下来,来到了等在那里的,急的象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在团团转的陈五身边,对陈五说:“好了,走吧!”
陈五拉起任威飞也似的跑了起来。
两人不大一会功夫,就一起来到镇子外边的土地庙里,那里早聚集了十几个地痞,人人手里都拿着棍棒,在他们中间,一个穿着不是很讲究的中年人,中等身材,长长的脸,下巴有点尖,右腮上有一块铜钱大小的胎记。
陈五老远就吆喝:“王大哥,我们来了!”
那人一见任威来了,忙迎上来说:“哎呀,任老弟,你怎么才来,我们这么晚了也没有赶过去,末要叫张响那小子小瞧了我们。走,我们快走!”说完,扔给任威一根木棍,领着一帮地痞呼拉一下子就涌出了土地庙。
任威无暇去做太多的解释,便夹在人群里走了出来。
那王一初本是盛都天佛教大国寺的一个和尚,因为犯了戒条,被赶了出来,一路流浪到青门镇来,仗着自己在大国寺里练就的一些武艺,竟也收拢了些破落户子,做起了痞子头,任威喜欢的和他交往,羡慕王一初的那身功夫也是其中的一个原因。
那个张响,本就是本地的地头蛇,一向看不惯王一初,双方发生摩擦的事时有发生,但有没有出过人命,所以衙门也懒的去管这些闲事,这不,前几天张响又派人来挑衅,约定今天要在郊外树林边上打上一场。
不一刻,王一初等人就来到了双方约定好的一片大树林子的边上,张响也带着十几个人早早的侯在那里了。
一见到树林,任威就立刻想起来昨晚大蛇的事情,顿时心中泛起阵阵凉意,不住的往树林里瞅。
王一初觉察到了任威细微的心里变化,拍了拍任威的肩膀说:“老弟,怕了吗?这可不象你以前的脾气。”
任威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是又一想:“昨晚的事现在就算是自己说破天恐怕也不会有人相信,而且还会更让人误会自己胆小。不管它了,那个畜生不一定在这片树木子里,就算是那畜生真的在这里边听见声音跑了出来,这么多人也不一定能轮到我倒霉。”想到这里,任威的心慢慢的静了下来。
这时,王一初已经和张响打了起来,双方都在呐喊着为自己的头目助阵。
那张响到底是地痞出身,没有象王一初那样正规练过,没几个回合,就让王一初给打爬下了,王一初的那些人发出来一阵刺耳的狂笑。
张响从地上爬了起来,冲着王一初说:“好,你个王一初,你有本事,你有本事和他打。”说着,张响朝自己的人里边一指,只见从张响带领的那帮人堆里,走出一个人来。
王一初定睛一看,只见这个人三十岁上下的年纪,长得高大威猛,劲装打扮,方脸,蓄短须,双目中闪着寒光,令人不寒而栗。
张响得意的说:“怎么样,怕了吧,你可知道他是谁?说出来吓你一跳,他是我堂哥,是大炎王朝军中的四段武士,识象的快跪下来给爷爷我磕三个响头,爷爷我一时高兴,说不定今天就饶了你。”
王一初听了这话,心中一惊。原来,大炎军中的武士按武力分为九段,能进入武士的级别需要有很强的体力与顽强的战斗力,其中仅一段武士就需要拉开八十斤的大弓或者能徒手击败一头八百斤重的疯牛。至于六段以上的武士,那武力之强悍是平常百姓所不能想象的,正因为有一只这样强悍的军队,大炎王朝才被周边小国称之为天朝大国,众宵小才不敢轻举妄动。
也正因为难度是如此之大,所以大炎军队中有很多士兵一辈子也混不上个武士。
而面前这个人竟然是四段武士,其战斗力之强悍可想而知。
四段武士向前迈了几步,来到王一初面前,双拳用力一捏,暗中一运功,王一初顿时觉得有一股强大的无形的罡气压迫着自己,让自己喘不过起来。就算是在王一初后面离他有几步远的任威,也觉得呼吸困难,感到有一股强大的恐惧笼罩着自己,这种感觉,不亚于昨晚被那条大蛇追赶着。
突然,任威感到身体一松,那股强大的压力顿时化为乌有。这不由的让任威感到非常震惊。原来看见王一初三拳两脚就能打败张响,觉得王一初的武功简直是天下第一,对他崇拜的不得了。而现在,很明显,在这个四段武士面前,王一初那点拳脚功夫根本算不得什么。
就在任威思索的时候,只听见那个四段武士冷冷的对王一初说:“你,不是我的对手。”
说完,四段武士转身旁若无人的径直向镇子走去,任凭张响在后边大喊大叫的嚷嚷。
王一初看着远去的四段武士,恨恨对张响说:“今天,算你赢了!”
他转身朝自己的人挥了一下手说:“我们走!”
一行人垂头丧气的跟着王一初往回走去。突然,前面急匆匆气喘吁吁跑来一个人,任威一看,认的是自家的伙计。只见那个伙计满头大汗的跑过来,一把拉住任威说:“少爷,你还有心情在这里胡闹,快快随我回去,家里出大事了!”
说完,就匆匆忙忙的又往回跑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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