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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老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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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课铃打了不到二十分钟,戴舒泽就保持着蹭书的姿势,直愣愣地睡着了。要不是看到他眼皮阖着,旁人肯定以为他在乖乖听课,因为他坐得挺直,上半身不晃不斜,纹丝不动。

    退出崩溃的搜索界面后,戴舒泽就清空了浏览历史记录。发呆发了五分钟,最终败给昨晚无处安放的困意,紧急补眠。

    直到后门的一声咳嗽,吓得戴舒泽打了个激灵,睁着睡意朦胧的眯眼,朝发声处看去。

    一个扎着马尾的年轻女性正站在教室外,从后门恶狠狠地瞪着睡眼惺忪的戴舒泽。

    被称作‘冉老师’的女生笑眯眯地回应:“没事没事,您继续上课。”紧接着朝戴舒泽使了个眼色,指向走廊,“戴同学,你下课来找我一趟。”

    戴舒泽一脸莫名。

    姜誉看一副看好戏的表情:“行啊你,第一天就被辅导员传唤了。”

    戴舒泽:“她很严?”

    “还好吧。”姜誉回忆道,“是个挺正常的小姑娘。”

    戴舒泽体会了一下姜誉的用词:“小姑娘?”

    “她比我小个几岁。”姜誉无所谓地说,他从不刻意掩饰自己的年龄,毕竟他也才二十七八岁,正是青涩完全褪去,个人魅力逐渐显露出来的时候。

    戴舒泽还比他小三岁,就做不到他这样的流畅自然。

    反而是像一块过大的广告牌,插在哪里都无所适从,格格不入。

    “别担心,说不定她只是没和你打过照面,想叮嘱你几句呢。”姜誉见他突然不说话,宽慰他道。

    -------

    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好不容易挨到下课,在姜誉的口头指路下,戴舒泽在走廊尽头找到了导员办公室。

    冉辅导员正在给几个看起来是高年级的学生训话。瞥见门外的戴舒泽,她几句话解散了桌前的‘粉丝’,然后示意戴舒泽进来。

    “知道我为什么叫你过来吗?”冉导坐在桌前,抬头审视戴舒泽片刻,语含深意地开口。

    戴舒泽目光转到她桌上的铭牌,上面写着“辅导员冉小良”几个字,再转到名字本人的身上,穿着简单休闲,气质干干净净,看上去很年轻。

    “上课睡觉?”戴舒泽问。

    冉小良微眼睛戏剧性地睁大,不可思议地望着他。

    戴舒泽被她这副神情弄得眉头皱起,更加困惑。

    “戴舒泽,戴同学。”冉小良下意识地捋了捋额前垂发,好把整张脸呈现在他面前,“你是真的不记得我了?”

    戴舒泽向后退了一小步,认真地注视着面前这副面容。

    他真的是半点也回想不起来。

    冉小良见他一副死也想不起来,并且打算一直想下去的表情,失望地叹口气。把所有她幻想中重逢的惊喜都随着这口气排出去:“我存在感那么低的吗?咱俩好歹是一个班的啊,在你转学之前。”

    戴舒泽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听说你转学之后就去混社会,之后就消失了,我还以为你……”冉小良看了戴舒泽一眼,“……在无数次斗殴中驾鹤西去了。”

    斗殴?

    “真的没印象?我,冉小良?坐在教室中间排,”冉小良见他毫无反应,难免哀怨道,“你也太无情了吧,除了校草你还能记得谁。”

    戴舒泽虽然很乐意听她自己竹筒倒豆子似的讲述青春往事,但他觉得自己还是有义务阐明一下真相,并且洗刷无情的恶名。

    “冉,小良,”戴舒泽试图在这个名字见找到一丝熟悉感。

    “怎么,只对我的名字有印象?”冉小良开玩笑道。

    没有半分印象。

    戴舒泽回想起姜誉昨天对他喋喋不休的那个流言,“你有没有听说过,新生里有个学生,在进校前出了车祸。”

    冉小良不懂他的用意:“是有这回事,是你同学吗,他不舒服?你想帮他请假?”

    “车祸有点严重,他伤到大脑,失忆了。”戴舒泽斟酌着他的用词,毕竟流言主角是他自己。

    “真的啊,我听学生说过,有点狗血。”冉小良已经忘记了先前的忧伤,很快八卦起来。

    “那就是我。”戴舒泽飞快地补完,以免冉小良说出什么让他俩都尴尬的评价。

    “……”

    面对着疑似是老同学的呆滞,戴舒泽补充一句:“所以你对我来说,是陌生人。”

    冉导的面部表情从慢慢放得更大的圆眼睛望着戴舒泽,再到慢放的了然,最后回到尴尬。

    “啊,是这样啊。”

    戴舒泽无奈地点头。

    “所以你现在谁也不记得。”冉小良说,“不只是我。”

    戴舒泽道:“严格上来说是这样。”

    冉小良迟疑一下:“连校草都不记得了?”

    戴舒泽刚才就有点在意了:“校草是谁?”

    冉小良摆摆手:“是我疏忽了,竟然不知道学生是这种情况。”

    一句话拉开了他俩之间的距离,双方陷入沉默。

    戴舒泽想了想,说:“还是欢迎你随时跟我讲讲过去的事,我很感兴趣。”

    戴舒泽没说出口的是,他迫切地希望冉小良能立刻马上跟他回顾一下戴舒泽失忆前的二十四年。

    冉小良似乎还没回过神,点点头:“当然,当然。”

    尽管内心十分抗拒回到教室,只想打破砂锅,得到近在咫尺的答案,但戴舒泽还是点到为止地离开了办公室。他意识到,如果自己继续追问下去,就会显得不太正常。因为他虽然记不起任何一件过去生活中的小事,但林玉崎作为家属,对他没有任何隐瞒。只不过林玉崎的叙述更像是生平简介,而不是谈起一个和他一起生活二十多年的弟弟。

    戴舒泽叹了口气,推开教室门。

    教室里所有学生齐刷刷回头,三十多双眼睛炯炯有神地望着他。

    即使戴舒泽一个班里的人都不认识,他也知道走错了教室。道了歉原封不动地带上门,从裤兜里摸出手机准备看看课表。

    姜誉的信息跳出来:怎么一去不回了?食堂等你。&/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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