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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夜半闹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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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十三楼里有什么?

    在办入住手续时,戴舒泽问前台:“有九十三楼的房间吗?”

    前台小姐愣了一下:“九十三楼是我们的会场区域,您有什么特殊需要吗?”

    “没有没有。”戴舒泽接着问,“那会场是用来做什么?”

    樊司郁在旁边硬邦邦地说:“私人聚会,吃喝玩乐,你想玩还是想乐?”

    戴舒泽被他这个场砸得哭笑不得,他这不还是替樊司郁问的吗,上去之前先弄清楚情况。

    “会场内有小酒吧和休息的座位,如果您有举办生日宴会,或者主题活动的需求,可以提前向我们经理进行预订申请。”前台十分训练有素,没有笑场,礼貌地递给戴舒泽一张名片。

    “你到底在这干嘛呢?”

    戴舒泽接过名片的手一抖,颤巍巍地侧头转身。

    林玉崎站在大堂中间,郁闷到在大庭广众之下喊他。

    樊司郁主动地从戴舒泽身边让开。

    “你真听他的话下来了啊。”戴舒泽不得不面对现实,收起名片,拖拖拉拉地朝林玉崎走。

    “什么叫听他的话,”林玉崎绕开这个话题,“先说你怎么又来了?早上走的时候不是答应好了么。”

    戴舒泽:“谁答应你了?”

    林玉崎停顿一下,好像确实没答应:“不管怎么说,你现在是在上学,学校不允许随便出门不是么。”

    戴舒泽无奈地撇开脸,过了会说:“我都这么大了,能被学校拴住吗。”

    他主动放低姿态:“我就是出来玩,今天听说这边有个私人聚会,就想跟着同学来凑个热闹。”

    樊司郁不知何时走到他俩旁边,严肃地点点头。

    林玉崎看到他气就不打一处来,毕竟平白被人指着叫绑匪不是能说完就忘的事儿,指着樊司郁问:“那他又是怎么回事。”

    戴舒泽面上还得装没事,即兴编八:“我这个同学,早上起来会断片一会儿,过会就好了。”

    他朝樊司郁比划一下:“你看,现在已经好了。”

    林玉崎不太买账地看着樊司郁——确实正常多了,起码穿没穿睡衣。

    他不知道的是,白天出现的另一个樊司郁已经知道自己晚上会梦游出去,为避免出丑,今天是特地穿着可以外穿的运动裤和衣服,和衣入睡的。

    “所以,”戴舒泽舒了口气,“你现在可以回去安心睡觉,该干嘛干嘛,我绝对不会走错,打扰你和那……那位了。”

    “说什么呢。”不可抑制的窘意在林玉崎脸上若隐若现,“昨晚是误会,误会大了去了,你别瞎起哄。”

    “啊?”都嘴唇碰着嘴唇了,那是那种关系?戴舒泽满脸写着理解不能。

    “那走吧,一起上去,结束了给我马上回学校。”林玉崎还是通融了

    三人一边往电梯走,林玉崎自顾自地念叨:“不过你们学校安保也太差了,说好的系统完善,怎么随随便便就能翻墙出校门。”

    戴舒泽埋头向前走,只当没听见。

    “你今天是怎么碰见他的?”等电梯的时候,林玉崎问。

    “谁?哦,小明星啊。”戴舒泽一不小心把心里代称叫出了口,悄悄瞥了眼林玉崎看他有没有生气——好像是没有。

    “就随便碰上的啊。”戴舒泽回忆一下,的确是随便碰上的,他和樊司郁进门,正好遇见小明星跑步回来。

    “别那么叫人。”从电梯门前的磨砂镜面里,戴舒泽看到林玉崎神情还是平常那副忧国忧民的神色,只是教训他,“人家有名字。”

    电梯从地下车库上来,门打开,林玉崎绅士地侧身,让戴舒泽先进电梯。

    “那他叫什么?”戴舒泽问。

    但林玉崎好像没听到他的问题,因为投影广告毫无例外地打开了。

    戴舒泽提起这茬:“对了,他是不是在这个节目里来着?”

    “对。”林玉崎也看着面前的《真实人类》宣传片,“昨天中午的比赛里晋级了,你也看?”

    戴舒泽摇头:“没认真关注过,真有它说的那么火?”他指指广告。

    林玉崎难得郑重地点了头:“很火爆,每年都是收视第一。”

    “他昨天晋级了,那他打得怎么样?”看上去像是很能打,戴舒泽想。虽然从宽松的t恤上看不出肌肉的形状,但回想起来,腿部的肌肉线条很明显。

    “小盛昨天发挥超常,往年他都停留在百强以外。”林玉崎皱皱眉。

    “小盛?”戴舒泽捕捉到一个字眼。

    林玉崎侧头看一眼:“盛静辉,怎么,你想认识一下?”

    “没怎么。”戴舒泽单肩耸了耸,“就是刚才碰到了也没法打招呼,挺尴尬的。”

    前方站着的樊司郁突然冷笑一声。

    戴舒泽:“……”

    林玉崎观察他们俩的神色:“发生什么事了?”

    戴舒泽连忙糊弄过去:“什么都没发生。”他并没有故意躲着他哥的潜在恋爱对象,也没有在电梯里和他为了抢手机大打出手。

    林玉崎从刚才的电话料想到当时场面不会太好看,没再追问:“以后介绍你们认识。”

    听着林玉崎不是很想他俩接触的样子,戴舒泽根据印象猜测道:“他很难相处?”

    “怎么会,”林玉崎意识到自己的语气不对,导致戴舒泽理解错误,马上补救道,“他性格很好,你见过就知道了,无论粉丝还是朋友都喜欢他,他人气很高。”

    我见过了,不像是招人喜欢的类型。戴舒泽脑海里立马浮现出二十分钟前的场景,阵阵打怵:“有机会再说吧。”

    说话间,电梯到了七十八楼。林玉崎走出去,转回来,手撑在电梯旁的墙上问:“你们要去谁的聚会?”

    “傅灵。”樊司郁说。

    林玉崎平常的神色倏然间严肃起来,但他没多说什么,只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跟他们说早点结束,目送他们的电梯门缓缓合上。

    “傅灵?”戴舒泽默念着这个名字,“就是这地方的主人?”

    樊司郁没有回答。

    九十三层比想象中要安静很多,像是整层楼都关门歇业一般,走出电梯,才看到在幽暗走廊徘徊的服务生。

    服务生一身西装马甲三件套,看到戴舒泽他们,眼中闪过要不要过去询问拦人的犹豫。

    本来他们就没有邀请函,戴舒泽双手插在大衣口袋,大摇大摆地从他身边路过,猜测既然有人在这儿守着,服务生身后应该就是正确的入口。

    樊司郁直接走到服务生面前:“傅灵在不在里面?”

    服务生看他主动来和自己说话,眼睛一亮,但随即为难地低声说:“在,您是受邀前来赴约的吗?”

    言下之意是,如果不是,就别进去了。

    但樊司郁一言不发,竟被这个问题困在原地。

    他足足沉默了十秒。才抬眼说:“他在这里多久了?”

    服务生虽然纳闷,还是回答:“刚来了一个多小时。”

    樊司郁耐心地问:“我的意思是,这家酒店是什么时候开的?”

    这分明是两个问题。服务生懵了,求助地看戴舒泽,戴舒泽也是不明就里。

    服务生没想到会在一个普通的夜晚遇到企业文化抽查。他当场努力回忆入职培训时的内容:“我们霖一国际商务中心至今已经对外营业三十多年了,现在的大楼是经过装修翻新后的效果。酒店的前身好像是饭店,对,是霖一饭店。”

    “饭店。”樊司郁笑了声:“换汤不换药。”说着自顾自,绕开服务生,和停下等他的戴舒泽会和,俩人没停顿,兀自进了里面的走廊。

    “你那天说的是真的?”通往会场的幽暗走廊里,戴舒泽问。

    “什么?”

    “关于她是你的‘老情人’。”

    “老情人怎么了?”

    “你这么丁点大,不像是能有‘老’情人的样子。”

    “多久算老,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樊司郁走在前面,戴舒泽看不见他的神情。他顿了很久才说,“我和傅灵认识太久了,只不过最近断了联系,想看看他过得好不好。”

    结合他先前的脑补,戴舒泽自动补全了一个少年爱上年龄差距大的少妇,两人因世俗偏见,不得不痛苦分离,相约少年事业有成后再续前缘的虐心爱情故事。

    这位故事中的少妇,现在既然已经坐拥一家七星酒店,想必也不会再畏惧俗世眼光,会和少年惊喜相逢,然后永远的幸福生活在一起。

    想到这里,戴舒泽不禁非常欣慰,如果结局完满,他这两晚翻的墙熬的夜,也不算白过。

    不过老情人这么多年没有主动来找小情人,是不是她的情况也发生了变化,可能她是有夫之妇?又或者是有了新欢。

    联想昨晚樊司郁提到“老情人”时的幽怨神态,戴舒泽突然觉得这很有可能!说不定是樊司郁意外得知昔日旧爱已经有个新宠,一时间怒上心头,前来当面质问。

    如果是这个走向,他得提前做好到时候控制场面的心理准备了。再怎么也不能让樊司郁和那位新宠打起来,否则他是公众人物,消息一旦走漏,学校可不会轻易放过违反校规在外留宿,还卷入打架斗殴这种严重情节。

    飞快地考虑完各种可能性,戴舒泽的脚步又变得沉重起来。

    樊司郁忽然停下脚步。

    相比之下通道内简直是伸手不见五指,黑乎乎一片,勉强能看到人影。戴舒泽跟在后面,差点直接把他撞出去。

    幸好及时刹住车,他低头撇了眼樊司郁,只差两步就能站在敞亮的灯光底下,他却停了下来。从昨天起就铁了心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一心要见“老情人”的樊司郁,现在反倒是安稳地躲在阴影里。眼神投向会场房间里的一个角落。

    房间里到处是热吻在一起,或是醉醺醺互相叠在对方身上的俊男靓女。戴舒泽顺着他视线驻足的方向瞧过去,角落里,身材婉约的少妇正被一个衬衫大敞的俊美男人单手搂在怀里。男人另一手端着高脚杯,脑袋亲昵地贴在少妇耳边,听她说着什么。

    身旁有谁笑起来。戴舒泽惊诧地拉回目光,发现樊司郁嘴边衔起一个惊悚到让人伤心的嘲笑。

    没想到真的是急转直下的悲剧结尾,樊司郁不说话,戴舒泽也不知要开口说些什么。

    下一秒,那个搂着少妇的男青年突然抬起头,准确看向戴舒泽和樊司郁的方向。然后他扭头朝旁边吩咐一句,看不见的墙边走出一个全身黑西装的部下。那部下朝耳麦里说了句话,紧接着戴舒泽就听到他们身后有匆忙的脚步声传来。

    安保人员冲上前,目标明确,戴舒泽一手拦在樊司郁身前,却没防住身后。从舞池里又冒出一队保镖,直接按住樊司郁两肩:“樊先生,麻烦跟我们走一趟。”

    樊司郁不可置信地瞪向房间角落:“你这是什么意思!”

    少妇面露不忍。

    激怒下,樊司郁从保镖手下奋起一挣,完全没了之前的隐忍风度。大步冲进舞池,冲到那二人面前。

    然而两人身边的保镖也向前跨了一步。戴舒泽连忙追进去,生怕樊司郁直接被撂倒。

    男青年抬手拦住保镖,看向樊司郁的眼神中带着不耐,少妇蹭着往后退,几乎是躲在男青年身后。

    不知从哪儿传出一声起哄:“小司郁,傅灵都拒绝了你几回了,你就算倒追也得有点眼色啊。”

    樊司郁只定定看着他们:“傅灵,我只说这一句。当初是我失信,你既然不愿意见我,以后我也不会再来。”

    “今天之后,我们之间一笔勾销,互不亏欠。”说着,他挥起右手。

    看他竟是要动手的意思,戴舒泽与男青年同时出手,男青年架住樊司郁手掌去势,手指牢牢地钳住他的手腕。

    戴舒泽阴差阳错抓住了男青年的手臂,顺势将他往后一拽。另一手把樊司郁推到身后,当一道人墙挡在双方中间。

    “再怎么样你也不能打人家啊。”戴舒泽纳闷地冲樊司郁喊,怎么想的呢这人。

    接着他转过头,平息态势,对已经退出去老远的少妇说,“傅小姐,今天这事儿到这就结束了,人我带走,你们万一能想开再私下联系。”

    冻结一样的安静像传染似的波及开,四周陷入全盘死寂。

    连醉意朦胧的派对男女都绷直身体,眼珠瞪圆,一眨不眨地看着戴舒泽。

    戴舒泽被看得发毛,打算收势带着樊司郁跑路,却突然发觉他们的目光好像不止在看他,还望向他的……身后。

    戴舒泽忐忑地回头。方才被他拽开的男青年还自若地留在被推出去的位置。他瞥了樊司郁一眼,接着慢悠悠地环视一圈围观群众。

    在众目睽睽下看着自己的食指摩挲杯沿,像是斟酌什么。过了几秒,才终于抬起脸回应大伙的期待,朝戴舒泽解释说:“我是傅灵。”

    这个穿着蓝黑色衬衫,没系一颗纽扣,坦然敞着薄薄一层腹肌和胸肌的男人继续沉着地说:“如你所见,我的确姓傅,但不是小姐。”&/li&

    &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可能早就猜到了哈哈哈

    他俩是这篇的副cp。&/li&&/ul&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