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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一声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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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樊司郁的老情人?

    “我是。”

    戴舒泽恍然大悟,维持和平与秩序的双手逐渐回缩。

    “那您和樊司郁是?”

    “不劳烦您费心。”真正的傅灵把高脚杯放在附近茶几上,“不过还是感谢你的出手相助。”

    助了吗,戴舒泽扪心自问,好像是反而帮着减低了樊司郁一刀两断仪式的严肃性。

    正在他尴尬得浑身发毛时,樊司郁冷哼一声。

    戴舒泽心里一抖,没等他转头,樊司郁就走过来,一手拽着戴舒泽的衣领,把他这个丢人现眼的同伙带走了。

    “哎你别揪我啊,我自己走,自己走!”

    “霖一。”

    他俩就快离开案发现场时,傅灵喊了声,音量不高不低,却清楚地传遍会场的每个角落。

    戴舒泽脚下一停,不太确定是在叫他们,霖一?

    仍揪着戴舒泽领子的樊司郁也闻声驻足,背影笔挺,不明显的几分僵硬。

    他只停了这么一下,就继续拉着戴舒泽往前走。

    戴舒泽纳闷,樊司郁起码比他矮了小半个头,看上去也文文弱弱的,怎么突然力大如牛了。

    一边忍不住最后回头看了眼傅灵,原来他是在和听到动静冲进来道歉的服务生说话:“霖一国际号称是业界隐蔽性最强的酒店,就是这么放人进来的?”

    “实在不好意思,傅先生,我们以为他是您的朋友……”

    周遭围了一圈的男女玩笑着:“你都不看新闻的么。”

    剩下的模糊在众人的哄堂大笑声中,随着樊司郁拽着戴舒泽越走越远,将所有的议论都抛在身后。

    闹成这样,两人都想赶紧离开这个伤心地,打开租车软件就在路边吹着寒风约车。

    结果在外面蹲了半小时,还没约着车,就哆嗦得不行了。

    “房还没退,”戴舒泽有点牙齿打颤,“先回去睡吧,明天早上再去学校。”

    俩人心灰意冷地走回大堂,幸好戴舒泽还记得他们订的房间号。

    屋里只有一张大床,两人面面相觑。

    戴舒泽与樊司郁大眼瞪小眼一会,“叮—”地接通了半小时前的记忆。

    老情人,不是少妇,是风骚的青年男人。

    “噢。”戴舒泽再次恍然大悟。

    樊司郁转身往外走:“我去再开一间。”

    “你等等。”戴舒泽喊住他,给前台打了个电话,问能不能加床。

    前台告诉他,没有加床这种说法,所有房间都是一张床,只不过分大床,超大床,和套房。

    戴舒泽说:“那麻烦给我再开一间。”

    前台行如流水地办了手续,询问道:“您这层的房间都被预定了,可以替您开到别的楼层吗?”

    “随便哪层都行。”

    前台直接把房间号和密码发给了他。樊司郁说:“我去吧,白天让樊司郁给你转账。”

    戴舒泽愣了下才明白他的意思,也被眼下这复杂荒诞的情景弄地干笑一声。

    樊司郁前脚刚走,林玉崎的电话就追过来。

    戴舒泽心虚地接了电话:“喂?”

    “喂什么喂,还没回你们学校?”

    “呃……”戴舒泽正纠结要不要撒个小谎,林玉崎那边就毫不留情地掐灭他希望的火苗,“你刷的是我的卡,半夜给我震醒了。”

    “啊,那不是因为你把我的没收了嘛。”戴舒泽向后一瘫,倒在床上。戴舒泽付款的时候根本没想到这茬,早知道他让樊司郁垫付了。

    林玉崎在那边叹口气:“算了,你早点睡,早上按时回去上课。”

    戴舒泽“嗯”了声,按了电话。突如其来的,觉得人生很没意思。

    有的人为了前尘旧爱闹得轰轰烈烈。有的人夜夜往酒店跑,却连自己喜欢的是男是女,也没有半点印象。

    我喜欢的是哪种?戴舒泽望着酒店天花板上,方方正正,白底黑框的性冷淡灯罩想。

    出事前的他喜欢什么样的人?以前的戴舒泽是一张白纸吗,还是像那个傅灵一样左拥右抱,情史泛滥?

    按照林玉崎口中描述的那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来看,非常有可能是花花公子那一挂。

    作为纨绔子弟本人,他根本想象无能。

    戴舒泽拽过床铺上的枕头挡在脸上,发出一阵没有意义的哀嚎。

    多么希望自己的某一任前情人能够主动上门,给他提供一个样本参考一下,哪怕像樊司郁这样上门砸场的也行。

    保持着躺着的姿势发呆发了不知多久,戴舒泽从胡思乱想中挣扎起来,把衣服投进洗衣机,然后去冲了澡。

    水流从头顶打下来的那一刻,外部世界被隔绝开来。

    戴舒泽深吸一口气,被淹没在自己的情绪中。

    做其他事的时候,起码还有别的事物转移注意力,但在浴室,他所面对的只有他自己,全数空白的自己。

    一声男性的尖叫划破夜空。

    戴舒泽抹了把脸,差点以为是自己的幻觉。他赶紧把淋浴器开关关住,再试图去仔细听的时候,尖叫声已经停止了。

    还好戴舒泽已经是在最后的淋水发呆阶段,他随手拿了条浴巾擦干自己。走到房间门口,打开猫眼向外面看,视线范围十分有限。

    戴舒泽给樊司郁打了个电话。眼下他最担心的就是那边出事。

    嘟嘟声响了五十多秒,无人应答。

    最坏的结果可能正在应验。

    但或许只是虚惊一场,这会樊司郁大概已经睡了,可能手机放在静音模式,没有把他吵醒。

    也可能是夜间模式的樊司郁提早消失了。戴舒泽看着手机屏幕右上方显示的时间:早3点52分,而白天模式的樊司郁意外惊醒,现在正在某个酒店房间里惊恐万状。

    戴舒泽努力回忆方才听到的那声男性尖叫是不是属于樊司郁的,但事发突然,又有水声阻隔,他想不起有用的细节。

    正当戴舒泽安慰自己或许只是酒店里出现了老鼠,就算是白天的樊司郁醒来不知所措,应该也知道给自己打电话时,他从酒店房间占据半面墙的窗户中,看到离得极远的地面上,闪烁着警灯的车正朝着霖一国际楼下驶来。

    不管尖叫声到底是来自谁,有一件事是肯定的——这栋楼里出事了。

    戴舒泽紧接着给樊司郁打了四五个电话,都是无人接听。他冲到浴室打开正在工作的洗衣机,拎出衣服一摸——完全是湿透的,幸好已经洗完了,正处在脱水的阶段。

    “……”酒店房间的衣柜里有三件浴袍,两白一黑。戴舒泽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回浴室查看,内裤被他脱了扔在洗衣篮里,本来准备待会单独洗,但是浴帘忘了拉,现在也全是水。

    绝望之下,戴舒泽拿出虽然湿透,但不滴水勉强能穿的牛仔裤套上,外面套了件黑色毛巾浴袍,带着手机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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