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半个校友
对面那桌男老师终于骂到词穷,给挨骂的霍骅布置了一万字检讨,就赶他去上课。
戴舒泽尽量在剧烈起伏的心跳稍微平静一些后,才开口询问。
他指着屏幕里的人问冉小良:“你说这是我们以前学校的‘校草’?”
冉小良点点头,收回手机,顺便浏览着搜索结果下的照片:“好多同学去追他出场的比赛呢。”
戴舒泽谨慎地说:“他和我是一个班的?高中?”
“准确的说,我们三个是同一班的。”冉小良白了他一眼,“不过当时你们的关系真的很好,听说你们初中也是同个学校。”
“我们,关系很好?”戴舒泽的声音提高了一个八度。
冉小良奇怪地看他:“干嘛这种口气?的确是很好啊,虽然也打过好几架,最后还……算了,我给你看我们学校的论坛。”
冉小良招招手,示意戴舒泽过去。
戴舒泽看着她从手机浏览器的收藏夹里翻了很久,才翻到一个打开速度极慢的论坛。幸好网址还没被废除,冉小良用指纹登录进去,找到一个收藏名录下的帖子。
帖子的名字是:[难道只有我觉得校霸和三班那个校草关系不一般?!]。
戴舒泽一脸茫然。
“哪个是我?”
冉小良小心地观察他片刻:“你觉得呢?”
戴舒泽虽然看不懂帖子的主楼说得是什么,目光却不愿意从屏幕上离开,抽空瞥了冉小良一眼:“这里面有我?哪个是他?”
冉小良说:“我不知道怎么说才能不伤及你的自尊心……虽然考教师资格证的时候看了点教育心理学,但那些东西在你这儿不实用啊。”
戴舒泽看看她,再看看帖子的标题,顿悟了。
不情不愿地确认:“我是那个‘霸’?”
冉小良点头如捣蒜。
“我哪里霸?”戴舒泽仍想扳回一局地追问。
冉小良当场回忆他的高中事迹:“抽烟喝酒,打架斗殴,体型彪悍,哪里都霸啊。”
尽管听她这么当面描述着,戴舒泽还是不太相信,伸出手去在手机屏幕往下划了划。
主楼的全貌是:
[大家都懂我说的是谁哈,不懂就算了,怕被某霸打进医院。
事情是这样的,我一直以为他俩没什么交集,因为他们平时在学校也不怎么说话,生活轨迹更是不重叠,一个听说以前打篮球爱运动,除了上课基本不见人。另一个从早到晚坐在教室里,不是看书就是打游戏,但是直到昨天晚上,那个迷幻的夜晚!
晚自习结束以后都快九点了,但是楼主因为在搞留学的手续,中途就溜去教务处查资料了。没想到等查完资料一出来,同班同学都走光了教室门也锁了。于是楼主只能书包也没收拾,趁着校工还没关大门,赶紧往外跑。
结果这一跑不要紧,撞见大事了!跑出学校大概两百米左右,路过一个小巷子的时候,一个黑影吸引了楼主的注意。你们猜是谁,还有比本校校霸推着车在黑暗的小巷子里蹲守更惊悚的事吗?!
楼主心想完了,明天学校又要召开紧急大会处分斗殴事件了。但同时还有点心痒,不知道是谁惹了这位,值得让他单枪匹马在这里使绊子呢。
于是楼主放慢了脚步……不是楼主不怕死啊!只是这时候该死的好奇心战胜了被校霸单人群殴的恐惧。
结果你们猜我目睹了什么?没等个两分钟,一道瘦长瘦长的影子就在巷子尾出现了。楼主当时就想报警了,你们知道那是谁吧!他要是被校霸打了那还得了?简直是人性的泯灭和道德的沦丧啊,楼主攥紧了自己的小手机,时刻准备呼叫警察叔叔,这里有流氓抢劫高中生。
楼主眼睁睁看着他俩离得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气氛神了,那就是高手决斗的氛围啊,俩人都没有为对方的出现表现出一丝丝不一样,就是特别平静,特别平静地——看着对方。
最后还有两步,校草就要撞到校霸的自行车,楼主以为马上就会有人血溅当场的时候!校草绕过自行车,握住了车把……
然后校霸一脸无所谓地两腿岔开,坐后座了。
楼主手一抖,妖妖灵就按出去了!结果手忙脚乱半天才挂断,等想追上去的时候,那俩人已经没影了。
所以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啊啊啊?!]
戴舒泽分析了一下:“敲诈勒索,还是跑腿小弟?”
冉小良说:“这个只能问你自己啊!我也只是道听途说而已,没人知道真正发生了什么。”
戴舒泽接过手机,继续往下翻。
这帖子一共有四五页回复,有的是纯粹灌水涨积分的,有的是像此时的戴舒泽一样,搞不懂情况在好奇问的。只有二十几个回帖和楼主默契十足,打着暗号在激动地交流。
[!!是吧!我有次周末在陪我妈逛超市的时候,看到疑似他们的人推着购物车买东西,但是离得太远了!不敢上去确认。]
[据我所知,某霸是有女朋友的吧,而且长颈鹿不像是会和他那种人打交道的,lz是不是看错了? ]
[这俩没有任何交集吧,除了在一所学校。 ]
[楼上,他们还是同个初中毕业的噢。 ]
最后的几条回帖是隔了半年后发出的。
[不管是不是真的,这对都be了,好惨烈……虽然差不多能想到会是这个结局。]
[他为什么想不开啊,不惹事不好吗。]
气氛莫名地沉重起来,戴舒泽问:“什么‘想不开’?”
冉小良不忍心地告诉他:“你把高三一个学长打到住院之后,就被学校开除,强制转学了。之后我们都再没听到过你的消息。”
“……”原来林玉崎说得都是真的吗,他以前那么浑?
但是根据这个帖子的内容,也不能证明盛静辉和他真的认识对方,所有回帖基本上都是群众的捕风捉影。
实际情况是他俩只能算是同班同学而已,就连校友也是半路的。
戴舒泽哑然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为了填补沉默的空缺,问了一句:“我和他真的熟吗?”
“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戴舒泽蹙眉:“为什么还有假话?”
冉小良意味深长地说:“因为有时候根本没得到,要比得到了再失去要好。”
……什么意思。
冉小良说:“其实我也不太了解,你们俩平时虽然在一个班,但的确很少说话,就好像对方不存在一样。校草这个人很好的,平易近人,又很有意思。不过你懂吧,因为他太好了,反而没什么人敢经常往他眼前凑。”
“改变我看法的,是有一次我在遛狗的时候,看到你俩带着一只大狗在废弃的公园里打球。”冉小良陷入回忆,语气十分怀念,“你不知道看到校草这个人运动是多稀奇的一件事,以前我们还会说,校草这个人什么都好,几乎是完美了,就是运动细胞不发达,体育课经常逃避跑步,要不然就是请假。你也是,高一的时候明明还加入了校篮球队,拿下了省冠军,但是高二就再也不打了,还开始抽烟打架。”
这听起来是遭遇什么巨变的发展啊。
“所以能看到你俩一起打球,简直比……看到你俩亲嘴还罕见。”冉小良思考半天,蹦出一个比喻。
戴舒泽不自觉地回想起昨晚在盛静辉房间里的那一幕,连带着一起浮现的,还有第一天晚上,盛静辉在林玉崎吻在一起的场景。
戴舒泽:“什么乱七八糟的。”
冉小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是在嘲笑我的叙述能力吗?”
戴舒泽连忙道:“不是说你,是说……”他停下来,要怎么跟冉小良解释最近这两天发生的事?而更令他疑惑的是,按照冉小良的说法,不,即便是不熟,但同在一个班里,他俩一定是互相认识的。为什么盛静辉在这两次的见面中,都没有提到这件事呢?
纠结一会,戴舒泽用手捂着嘴,把声音压得极低问冉小良:“你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
冉小良迷惑地望着戴舒泽几秒,接着双颊“噌”地泛红:“什么‘什么关系’?我怎么知道你们俩什么关系!”
戴舒泽胡乱打了几个手势,一边解释自己,同时尝试理清自己问这个问题的思路:“毕竟我不记得以前的事,万一下次再见面,得根据关系调整一下相处的方式,免得尴尬,对不对?”
冉小良依然离他一米远,犹豫一下:“那你直接问他不就行了?”
戴舒泽:“怎么问?”直接问,‘喂,我们俩以前什么关系’吗?
冉小良畅想了一下这个场面:“万一,你俩真碰上了,就小心接触,一点点试探呗。这种事,处一下就能感觉到啦。”
若有所思,戴舒泽点点头。
八卦完自己的高中往事,戴舒泽也没免去写检讨的惩罚。认命地洋洋洒洒写下一篇‘我再也不自视甚高,夜不归宿’的检讨书,才被放行去吃饭。
姜誉照例在食堂等他。&/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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