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还是戴舒泽一个人孤独地回了房间，晾干内裤，可能是吃了药的缘故，这次很快就失去了意识。

    睡梦中梦到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有风，寒冷，接着是令人胸口发紧，窒息的压抑。

    清晨七点四十，戴舒泽被床上手机的震动吵醒。

    “喂？”

    “你在哪儿呢？”是姜誉。

    “在霖一。”戴舒泽浑浑噩噩地答，手肘撑在床上，把上半身支起来，“怎么了？”

    “快回来吧，早上查早起了，现在学生科科长发火，说要给通报处分。”姜誉那边很嘈杂，像是查寝活动还在进行中。

    戴舒泽苦大仇深地盯着手机，又趴了三分钟，爬起来认命地开始收拾。

    低头一看睡了几小时，盛静辉给的衣服皱得不成样子，戴舒泽把烘干的衣服换上，拿酒店的袋子把换下来的衣服装上，想着回去洗了以后再还给盛静辉。

    临走之前发现昨晚樊司郁给他发信息：

    [走的时候不用等我，下午约了去警局做笔录。]

    于是戴舒泽查了查路线，去附近的地铁站坐地铁回学校。

    不知道是晕车还是怎么的，地铁行驶中，空荡的车厢里只有极少数人会在这个时候从市区往郊区跑，看着闪过抖动的广告牌，戴舒泽只觉得胸闷气短，眼睛不受控制地眨眨闭闭。一种难以言说的滞闷徘徊在胸口。好不容易熬到学校，已经是十点了。

    宿舍楼下的电子屏幕上，循环播放着今早查早起未在宿舍的名单。

    戴舒泽这栋男生宿舍总共四人未归：沈嚣，戴舒泽，霍骅和樊司郁。名单底下备注着：以上学生归校后请速到各自辅导员处商讨处分检讨书事宜。

    把装衣服的塑料袋扔进宿舍，然后就去教学楼找冉小良。

    早上唯一的大课间已经结束，但办公室里还是人头攒动，都是站着挨骂的学生。

    戴舒泽刚到门口，坐在最里面桌位的冉小良就遥遥呼唤：“啊，我的学生来啦！”

    办公室内所有老师学生，纷纷向戴舒泽行注目礼。

    相比其他老师桌前扎堆挨训的热闹，冉小良桌前空空如也，戴舒泽走到跟前：“眼神那么好？我一进来就看到了。”

    冉小良得意地说：“你太高了，看到一个脑袋飘进来，我一猜肯定就是你。”

    戴舒泽被她这形容搞得害怕：“看来还是不够高，要不然你就能多看到半张脸了。”

    冉小良微笑地看着他：“主要是我期待啊，新生一般都很乖的，胆子又小，哪敢才开学两天就夜不归宿啊。”

    戴舒泽咳嗽一声。

    “看到你的名字出现在花名册上的时候，”冉小良叹了口气，“我就有心理准备了，毕竟高中你就不是一个安心上学的，到了咱们学校，估计就不能安分到哪儿去。”

    “霍骅！你说说你这是第几次了！上学三年你在学校住了有一个月吗？背了一身处分，还不如早退学算了！”一声怒吼，压过了办公室里的其他声音。

    发狠教训的是一个干瘦的男老师，他面前站着是……戴舒泽瞧着那男生眼熟，回想一下，是他在食堂遇到，摔碗的男生。因为那男生穿得还是昨天的棒球服，十分好认。

    叫霍骅的男生双手背在身后，低着头，眼睛半耷拉着。看起来是挨训的老油条了。

    冉小良远远瞧着那一幕，微不可察地吸了口气。

    戴舒泽低声说：“可以在外面住吗？”

    冉小良怒瞪他一眼，几乎是伏在办公桌上，也压低声音：“人家和你不一样，他是办了正规的实习手续的。”

    戴舒泽继续问：“实习手续怎么办？”

    冉小良不打算回答这个问题，脸板正，恢复成老师的姿态，敲敲桌面，“说吧，昨天晚上去哪儿了？”

    戴舒泽想了想，蹦出两个字：“娱乐。”

    冉小良没绷住，“噗”地一声喷出来，再一次把全场目光焦点扯了回来。

    “是精神上的娱乐。”看她这样，戴舒泽不忍心地补充道。

    摆了摆手，冉小良她意味深长地盯着戴舒泽，“我知道你比普通的学生大太多了，有这方面的需求，我可以理解。”

    “好了，我也懒得费口水和你编巴，现在开始写检讨吧，字数一千五，我看着你写。”

    戴舒泽认命地拉过一张椅子，接过冉小良递过来的纸笔。

    等戴舒泽抗着汹涌的违心和羞耻写完第一段以后，办公室里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只有之前那个男老师还在拉着霍骅磨叽。

    “你说，你的实习时间是白天，晚上你跑出去过夜是做什么去了！”

    霍骅毫无感情地答道：“网吧。”

    “网吧？你没有手机吗，宿舍没有网吗，干什么非得去网吧，吸二手烟很爽？”男老师愤怒地质问。

    “手机屏幕小，而且宿舍网速慢。”霍骅非常有条理地解释。

    “要那么快的网速，到底是做什么？”

    戴舒泽和冉小良同时吸了口凉气，心里哀求，老师您就别再问下去了好吗，让大家免于一场尴尬啊。

    “看比赛。”霍骅宠辱不惊地说。

    ……这个答案确实让在场的人都感到自己内心的一丝龌龊。

    “比赛？什么比赛让你这么魂牵梦绕的，你那么喜欢，怎么不自己上去比啊！”男老师似乎是丝毫没有感受到办公室里其他人波澜起伏的心声，持续地吼着。

    戴舒泽心里一动，在霍骅发声前，就猜到了他的答案。

    像是没有察觉到男老师口中的羞辱，霍骅单纯地回答着他接连不休的问题：“那个《真实人类》的比赛，您听过吗？我能力不行，不敢参加。”

    “不行？我看你当个保镖不是能耐得很嘛！”

    ……

    戴舒泽实在无法静下心来‘检讨自己的夜不归宿’，他把笔往纸上一扔，对冉小良小声说，“那个比赛有多好看？最近到处看到广告。”

    冉小良摇摇头：“刺激嘛，我不喜欢，不过看的人的确挺多的，对了，校草也是里面的选手。”

    校草？这是戴舒泽第二次从冉小良这儿听到这个称呼了，前一次因为是首次和老同学以失忆的背景见面，戴舒泽不想显得太急切，这次他掂量片刻，问道：“校草，是谁？”

    冉小良定定看着他两秒，恍然大悟：“噢对，我忘了你脑袋出问题了。”她拿起桌面上的手机，按了几下，把屏幕转向戴舒泽的方向。

    戴舒泽凝视着超大屏手机里的画面，不知道时间过了几秒。

    搜索页面下，显示在第一条的是人物信息，配着一张选手资料照片。

    照片里的人他不熟，但在最近几天，戴舒泽和他却有过不止一次的交集。

    上方搜索框里，显示冉小良输入的名字是：盛静辉

    紧挨着搜索框下面一行，系统提示写着：已为您自动转到‘盛真’的搜索结果，继续搜索‘盛静辉’请点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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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写到这了……松气&/li&&/ul&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