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空空如也
虽说这种护甲是专门为保护普通人的安全研发出来的,但这个价格,好像不是寻常人能负担得起的。
姜誉从旁边展示柜上拎起一个头盔:“所以它的主要顾客群是中产阶级以上,还有警察啊军队什么的有特质款,所以厂家才没倒闭。”
戴舒泽看他熟稔的动作:“你很熟啊。”
姜誉将头盔扣在头上试了试,透过除了眼睛,全面封闭的壳子看着戴舒泽:“上一份工作里常和这个打交道。”
“真的?”倒是护甲社负责招新的这个蒙面人很激动,“哥们你是退休的保安吗?”
姜誉一脸不耐烦地把头盔摘下来:“退什么休,我算是……工程师吧,负责调试修理。”
戴舒泽也很意外,他还没设想过姜誉回归学校前的工作是什么,没想到职业还挺酷炫。
“那你教我玩儿吧。”有个引路人,戴舒泽就放心了,转头和招新的人说,“帮我报个名。”
“好嘞,同学你填一下这张表格。”
成功把戴舒泽拉入社后,招新的蒙面人还试图把姜誉也带进来,被姜誉拒绝说:“不了,和这玩意儿接触太久了,短时间内不想再碰。”
蒙面人这会还没把遮着下半张脸的护具取下来,戴舒泽总是担心他喘气会不会很困难。
他透过面罩说:“那哥们你有执照吗,我们下星期有个校内的‘横平杯’护甲搏击选拔赛,来试试吧!”
姜誉面无表情地说:“我不会打,只会修。”
戴舒泽一眼看出他是在敷衍,也没拆穿,:“这个选拔赛,没执照可以参加吗?”
“可以啊。”蒙面人说,“不过没执照要通过一个能力测试,使用的护甲也是基础级别的。”
“那我报名。”通过今天的接力赛体验,戴舒泽对自己的体力有了新的认识,跃跃欲试想尝试一下别的刺激。
姜誉好笑地说:“你没事吧,伤好了吗?”
最后逛下来,倒是姜誉一个社团都没加,俩人精疲力尽地回到宿舍。戴舒泽看到自己的位置上还扔着早上提回来,准备洗的那袋衣服。
姜誉瞟了一眼:“从家里带过来的衣服?”
“不是,”戴舒泽索性想现在给它洗了,“昨天没带换洗衣服,别人借的。”
“你去找你哥,怎么还住的酒店?”姜誉想起来,早上打电话的时候戴舒泽随口说他在霖一。
戴舒泽拿衣服的手顿了顿:“我哥就住那儿,可能是有什么公事。”
“噢。”姜誉应了声,坐在一边看戴舒泽收拾,“所以是他的衣服啊,那不着急啊,亲哥嘛,下次再还他。”
“是……他朋友的。”戴舒泽下意识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林玉崎和盛静辉之间的关系,“我不太熟,还是早点给人洗干净还了。”
说着拿了一副准备开门去洗衣房,转念一想,宿舍楼里的洗衣机虽然平时他们用得没什么心理障碍,但衣服的主人说不定会介意……最后拿了个开学发的新生大礼包里的盆,装了衣服去水池洗。
姜誉围观他一会,乐了:“你这是偶像剧的剧本啊。”
戴舒泽:“啊?”
姜誉抬抬眉毛:“男主角把自个的衣服借给落难的女主角,然后女主角手洗了衣服,给男主角还回去,增加见面机会。”
被他这么一说,戴舒泽顿时有点洗不下去了:“你可少看点偶像剧吧,见过我这样儿的女主角吗,投资公司不得亏死啊。”
姜誉转过身去,自顾自地打开手机继续他的《放羊的星星》,一边乐:“就是那么个意境。”
戴舒泽花了二十分钟,把盛静辉借给他的衣服裤子洗干净,淘了三遍,确认没留下任何痕迹,才搭在了屋外的走廊里。
虽然内裤还在他身上穿着,那个就算了吧,下次去见盛静辉之前给他重新买一条得了。
说起见盛静辉,戴舒泽皱了皱眉,下午行程太密集,他差点忘了早上和冉小良在办公室的八卦。
也许他们以前真的有交情,即便私底下的见面可能是同学看错,或是想多了,但盛静辉和他以前是高中校友这件事不会错。
还是去找本人问一下,一股子迫不及待占满戴舒泽的脑袋。他摸出手机,给林玉崎打了个电话,问盛静辉还在不在酒店。
林玉崎接起的刹那,戴舒泽才反应过来,还没想好借口,该怎么和林玉崎说。
果然,林玉崎听清戴舒泽打电话的意图后,第一句话就是:“你找他有事?”
“啊。”戴舒泽望着在他面前随风飘扬,刚洗好的湿衣服,“昨天他借我的衣服洗好了,想着尽快给他还回去。”
林玉崎没有多问:“他好像今天有工作,录制节目还是比赛训练来着,可能很晚才会下班。你过几天再还他吧,不急在这一时。”
“好。”知道林玉崎担心他逃课,戴舒泽没有废话,满口答应下来,“那我过几天再联系他。”
想问的事已经得到了答案,不知为什么,两边都没有挂电话。过了会林玉崎问:“听说你们学校今天查房了,你怎么样?”
为了他下一次的顺利出行,戴舒泽搪塞道:“早上舍友给我通风报信,我正好赶回来,没被查到。”
“那就好。”林玉崎那边又沉默了。
“哥。”戴舒泽想到他和姜誉的对话,狠了狠心,没多想就问道,“市区里有没有我能住的地方?”
他问的很委婉,暗示多个选择。
林玉崎像是没听懂:“嗯?你不想住学校了?”
“没有,”戴舒泽迅速想出可行的借口,道,“学校这学期不是有几个小长假嘛,我想回家看看。”
林玉崎似乎是在想,然后告诉戴舒泽:“行啊,那你到时候来我家住吧,我有空房。”
“……”不是戴舒泽失忆前自己的住所,戴舒泽试探着说,“爸妈是在市区住吧,他们在家吗?”
“…爸妈最近出国玩儿了,再说,他俩那边的空房都改造成书房和琴室了,没地方给你住。”林玉崎解释说。
戴舒泽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了。”
“那行,”林玉崎又叮嘱他一句,“好好上课啊,别到处瞎跑。”
戴舒泽草草应了几声,挂断电话。
他转身开门回到宿舍,姜誉仍然沉浸在他的偶像剧狂欢中。戴舒泽坐在桌边,开始拿手机查盛静辉今天的行程。
事实证明,樊司郁确实不算是个小演员了,起码比盛静辉的名气要大。
网上基本查不到盛静辉的个人信息,戴舒泽只得转而去搜《真实人类》的拍摄行程。
的确是今天在市内最大的公建体育馆进行拍摄。
“你也在看这个?”姜誉凑过来。
戴舒泽道:“嗯,不是到处在打广告么,挺有意思。”
姜誉点点头:“我有个同事也去参加了,不知道选上没。”
戴舒泽侧头打量他,开玩笑地说:“我能不能问问,你以前到底是干什么的?”
姜誉慢慢笑起来,退回到自己的桌子上:“能问,就是有保密条约,离职期间不能说。”
戴舒泽没再打听,站起身:“我出去一趟。”
姜誉见怪不怪:“不等到深夜再翻墙?”
戴舒泽拿了手机和充电宝,打开门笑道:“白天这不是敞亮么。”
翻墙对戴舒泽来说的确算是家常便饭了。
白天还比晚上少了一道宿舍门。他翻出去之后,按照地图走到地铁站,一边查去市体育馆的路线。
手机软件上显示,转两条线,行程预计一个半小时。
一个半小时能做很多事,尤其是这个点从郊区出发,车上没几个人。大多还在低着头玩手机,问题是戴舒泽的手机上没什么好玩的,全是出厂自带的软件。手机是林玉崎给他的,交给他的时候戴舒泽一看就是全新的,但被林玉崎拆了包装,说是随便给他找了一个凑活着用。屏保是戴舒泽还在住院的时候,林玉崎拉着他拍的一张自拍,并且亲自设置上去的。
每天一打开手机就能看到自己石化一样,躺在医院病床上的样子是一件挺难面对的事,但上面林玉崎笑得很开心,戴舒泽也就忽略了自己的面瘫加惨白脸。
唯一一个下载的软件就是姜誉帮他下的飞鸽,里面还一个好友都没加。
像戴舒泽的脑子,空空如也。
人闲了就容易想起许多该干却没干,或是莫名其妙的事。戴舒泽又打开了他现在用得特别顺手的搜索引擎,一点不带含糊地在搜索框里输入:林玉崎。
搜索自己亲哥这件事,好像挺变态的。但是戴舒泽还没来得及想到这层,光是顾着给自己做心理建设了。
但他没想到搜索出来的结果被自动校正了一下,上面一行小字问戴舒泽:已为您自动切换到“贺玉崎”的搜索结果,继续搜索“林玉崎”请点击。
但“贺玉崎”的搜索结果下方,明晃晃就是林玉崎的照片。
什么情况?
戴舒泽点进了第一条百科人物介绍。
[贺玉崎,男,2031年出生,现任‘丛雅集团有限公司’执行董事,贺梵与林研雁之子。]
不夸张地说,这是戴舒泽第一次知道父母的名字。
人物介绍里多半是一些官方的职称介绍和林玉崎的人生轨迹简评。有点出乎戴舒泽的预料,林玉崎竟然是一个典型的名门子弟,不光是出身,连履历都一帆风顺,完美无缺。从小上的都是公立学校,大学也是国内顶尖,大三入伍,于四年后退役完成学业,接管家族企业。
人物关系一栏,关联了三人,分别是父母和弟弟。
但相对于林玉崎的人物介绍来说,家里其他三人的介绍都异常短小。贺梵与林研雁的页面只各自配了张照片和几行短介绍,而弟弟的页面则更简洁,只有一句话。
贺钰擎,2035年出生,于2038年被绑架,至今毫无音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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