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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一盒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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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戴舒泽盯着这行字,久到感觉在地底飞驰的地铁都调转车头,一会往左开,一会往后开,晕头转向。

    他的手不听脑子使唤,飞速地复制了贺钰擎这个名字搜索,一共七页,俱是当年绑架案的相关报道。

    由于贺梵与林研雁在当年似乎有一家经营状况不错的公司,被绑架的又是三岁幼童,案件在当时引起了很大反响。

    多个报道上都提到,案发时贺钰擎正和哥哥待在家里,由保姆看管。保姆在楼上收拾房间,一小时后下来,客厅里只剩下林玉崎一个。失踪的状况持续了三天,各方也搜寻了三天,直到绑匪联系父母索要赎金,各方才确定这是一起绑架案。

    三天后,警方停止了搜寻。报道中没有提及最后贺家是怎么应对绑匪的,到底是交了赎金,还是孩子被警方找到了。总之仅三天后,案子结了。所有报道在这里戛然而止。

    有人猜测,贺家是交了赎金,从此为保家中成员安全,不再在媒体前露面,对隐私也闭口不谈。

    也有人说,贺家人在第三天的时候已经发现了孩子的遗体,但不想扩大事态,宣扬这起悲剧。从此贺家元气大伤,产业一直在其他公司董事的帮助下维持运转。

    总之,贺钰擎三岁后的行踪成迷,没人能打探到。

    手机在不知不觉中因为缺乏下一步指令,而陷入息屏。屏幕中的黑色在地铁里白光的照射下,反射出戴舒泽不知该作何表情的一张脸。

    所以我的原名,是贺钰擎吗?戴舒泽麻木地思考着。

    他想起那天做笔录的警探,在听到林玉崎介绍这是我弟弟时的讶异。还有自己以往对为什么和林玉崎不是一个姓的疑惑。

    看来贺家的确是受到重创,林玉崎对外姓贺,其实事故后也改了姓氏。至于贺钰擎……戴舒泽,这两个名字真是压根看不出半点联系。

    原来被自己遗忘的往事中,还藏着这么一段惊心动魄的历史。戴舒泽不知该作何感想,因为不论他是什么感受,知道这起事故对他来说其实并没什么影响。毕竟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而他还好好地活着。

    在混乱的思绪中度过了近五十分钟,再抬头时,是地铁的报站声提醒:下一站,庞斗市检察院,离市体育馆还有五站。

    他们已经到了市中心,地铁里的人也不知不觉多了起来,戴舒泽左右两侧都被坐满,还有大部分乘客没有座位。

    正好坐得累,戴舒泽索性站起来,走到人少的车中央,握住扶手,漫不经心地等到站。

    这时对无意中发现的搜索结果的震惊才缓缓褪去,注意力回到了他接下来要干的事上——见盛静辉。

    虽说他离校时走得很坚决,坚决要面对面地对当年的高中校友发问。

    但到底问什么?戴舒泽还没理清头绪。

    听说我们俩以前是校友?

    你还记不记得我?

    肯定是记得的吧,那为什么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什么都不说。

    戴舒泽略感难堪地把头靠在抓着扶手的胳膊上,这句好像有点儿太自以为是了:就算一起上过同一所高中,还是一个班的,别人也不一定非得记住你不是?说不定当年盛静辉压根就不怎么留意他,所以时过境迁也忘了这个淡如水的同学。

    或者戴舒泽和当年长相变化很大,导致盛静辉没能认出来。

    ——但冉小良都能认出来……还是回到了第一个问题,可能别人根本对他不感兴趣,所以只当他是路人。

    又或者,当年导致戴舒泽不得不转学的那场架,弄得真的很难看,他们可能当时就绝交了,决定从此不再往来,所以盛静辉才装作不认识他。

    可能性太多,戴舒泽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联想。

    最后干脆不脑补了,还是当面问吧,问出来就不用这么多事儿了。

    于是又回到了最初的起点:要怎么开口,才能不像樊司郁那样,哀怨得像被抛弃了一万年。

    没等戴舒泽决定好,市体育馆站到了。戴舒泽跟随着人潮下车,上楼,来到地面。原地转了一圈,远远就望见体育馆卓尔不群,矮挫矮挫的横放长方体大楼。

    体育馆的正大门围了几十辆车,有媒体的直播车和各种私家车。漫天遍野的粉丝举着牌喊着不同的口号。戴舒泽粗略地瞅了一圈,没有喊盛真,也就是盛静辉的。

    看这架势,好像不好混进场,安保措施应该很严密。

    戴舒泽离开学校的时间是五点半,坐了一个半点的车到市中心,他拿出手机看了看,七点十二分。

    节目的录制是从下午两点开始,预计八点到九点结束。戴舒泽不清楚盛静辉是被安排在哪个时段比赛,他心里有些不安,早知道问林玉崎要一下盛静辉的手机号了,虽然‘怎么要’也是个值得斟酌十天半个月的问题。

    戴舒泽过马路的脚步犹豫着,要不在附近逛一会,等九点多散场再来?

    他满怀心事地在体育馆旁的体育用品商店闲逛着,怎么混进去是最先要解决的。这种大型录制现场,多半工作人员既多又杂,加之不是在安保设施完善的广播电视台,难度会稍微低一些。

    戴舒泽记得盛静辉提到过,林玉崎常去看他的比赛。他哥是怎么进去的来着?这个点买票可能不太现实,加上节目录制的现场票一般不会直接上架销售。要不,买束花假装是他的仰慕者?

    他的目光在一排排货架上扫过,审视有没有可以当做礼物的商品。护腕,护膝,鹿皮毛巾,瑜伽裤。他伸出手去拿了一对护腕,今天刚加入那个护甲社,参加比赛的话,这些东西应该用得上。

    直到导购员贴心地递给他一个筐,戴舒泽才意识到,自己怀里已经抱着一堆为入社准备的杂七杂八了。他不好意思把这堆东西一个个放回架子上,于是心情复杂地俯身把货都卸在筐里,拎着筐又逛了半圈。

    不行,不能再这么拖下去了!戴舒泽告诉自己,当即一个利落的向右转,去往收银台结账。

    看着收银员一个个扫过条形码,戴舒泽突然想起,出门前洗衣服的时候好像计划着要给盛静辉买什么。是要买什么还给他来着?

    八点,市体育馆外人声鼎沸。

    戴舒泽把最后拿的那盒xxxl的男士内裤揣进大衣内兜,站在人群外观察片刻,果断绕往偏门。

    偏门的把守没有松懈到哪儿去,因为像戴舒泽这样想的人一定不在少数。但侧门门口停着许多装载器械用的大型货车,装卸工人与工作人员来来往往,个个身上都挂着个工作牌。

    守在门口的保安会在人员经过门口时扫一眼这个牌。戴舒泽抿着嘴纠结了一瞬,趁着四周人员都在忙自己的事,拎着自己买的那一纸袋运动装备,抓着二楼外墙凸出的外檐翻了进去。

    行动还算顺利,他顾不上看有没有被注意到,快步从二楼的小天台进了室内。

    进入室内的刹那,从体育馆外听到的振奋喊声顿时演变成掀开房顶的歇斯底里呐喊。戴舒泽忍不住朝下看了眼,一层的中央摆着一个被聚光灯笼罩的拳台。

    台上两人上身赤i裸,满身汗水相对而立,浑身上下除了双手缠着的绷带,再无半点保护措施。

    但那二人中没有盛静辉,戴舒泽一看就知道,盛静辉那种大高个在台上会非常明显。

    于是戴舒泽没再多看,匆匆拐向后台,在纵横交错的楼道走廊中找类似于更衣室的地方。

    七拐八绕的,戴舒泽发现节目组似乎给每个选手都准备了单独的更衣室,每个更衣室隔得很近,从距离上看里面的空间可能不比学校宿舍大多少,可能还小得多。门上都用一次性材料贴着选手的号码和名字。找的过程中也遇到好几个正在忙碌的工作人员,但他们都没把戴舒泽拦下来,应该是把他当成了自己人。

    戴舒泽一直走到走廊的尽头,都没看到盛真的房间,心想不会白跑一趟吧,难道他今天不在这儿录节目?正想着,转了个身准备再挨个检查一遍,入眼的就是披着条蓝黑色浴巾的盛静辉正和一个扎马尾的姑娘迎面走来。

    戴舒泽来不及想什么,就看到盛静辉不经意地和从姑娘的对话中侧过脸,与直愣愣杵着的戴舒泽看了个对眼。

    胸口猛地发紧,背后一凉,喉咙深处不自觉地吞咽了下——戴舒泽倏然意识到,他竟然被盛静辉这一眼吓到了。

    盛静辉看过来的眼神与以往几次他们在霖一酒店的相遇都不同,或许是走廊里灯光昏暗的效果。他的眉头深锁到有些倒竖,太阳穴旁一片黑乎乎的血迹斑驳,那双眼倏地转向戴舒泽,像是剧毒的蛇在对猎物发起攻击前,被更弱小生物打断的居高临下和不耐。

    “你朋友?”像是没意识到盛静辉刹那间要杀人的气场,他身旁的姑娘打破这短短两三秒的寂静,问道。

    盛静辉收回目光,朝她说:“林玉崎他弟。”

    “噢这样啊!”姑娘一脸懂了什么的表情,又亲切和蔼地柔声问戴舒泽,“你怎么摸到后台来了,找盛真有事吗?”

    “我……”戴舒泽下意识地从大衣内兜里抽出那盒内裤,机械地挥了挥,“来还他东西。”

    戴舒泽祈求他们离得远,看不见盒子的包装上写得是什么。

    只听盛静辉侧头朝那姑娘说了什么,姑娘拍拍他肩膀,让他好好休息就转头走了。

    盛静辉这才回过头,继续朝戴舒泽这个方向走过来,一边揪起脖颈上搭着的白毛巾,蹭了下眼角。

    戴舒泽看着他一直走到自己面前一米处,拐了个弯,打开拐角处房间的门,说了声:“进来。”

    戴舒泽反应了一下才听清他说的是什么,连忙跟在他身后,踏进房间。

    “把门反锁。”径自走到不足十平米房间的顶头,盛静辉抬手扶住铁柜,背对着戴舒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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