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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怀疑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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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戴舒泽不确定这种感觉是他缺觉导致的太过敏感,还是算得上直觉。

    他也没去问舍友,毕竟只是一件他无法证明的小事,问出来难免会让大家都不舒服。

    再次洗漱完上床已经是早上四点,七点半闹钟接二连三地响起时,简直是一场灾难。

    舍友们个个哀嚎着像丧尸一样爬起来准备去上课,戴舒泽也不例外,在床上坐了五分钟才鼓起勇气继续晨起的程序。

    但这些灾难还只是今天痛苦的开始。

    快到中午,第二节大课进行到一半时,冉小良来教室叫走了戴舒泽,非常惋惜地告诉他,这件事经学校决定,已经通知了他家长。

    戴舒泽虽说有些为昨晚的欠考虑懊悔,但总体上来说,如果这种事再发生一次,他一样会上去插一脚,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他双手放在外套口袋里,问冉小良:“叫的家长具体是?”

    冉小良为难地告诉他,因为事情比较严重,是学院的教导主任打的电话,她也不知道通知了谁。也可能是父母都通知了。

    戴舒泽点了点头。他不得不承认,即使大学被叫家长是件挺尴尬的事,但这可能是他从医院醒来后第一次有机会见父母,还有点小激动。

    他离开办公室的时候,刚好看到樊司郁正朝这个方向来。

    樊司郁一身轻松的样子,冲他挑了挑眉:“你也来做检讨?”

    戴舒泽莫名带上了些优越感:“我的昨天已经写完了。”虽然是在导员办公室完成的。

    樊司郁不以为意,忽然想起什么,蹿到戴舒泽身边,低声说:“刚好,我正有事要跟你说,等我一会。”

    戴舒泽歪了歪头看他,樊司郁的气色看起来不错,非常清爽,刘海蓬松地遮住小半额头——是白天那个人格没错。戴舒泽想到凌晨在一楼花坛里发呆的那个身影,刚一走神,樊司郁已经和他错身,进了办公室。

    和戴舒泽第一次写检讨的冗长相比,樊司郁简直是说两句话就完事儿了。戴舒泽本来还在畅想要等他多久,结果不到五分钟,樊司郁就原样从办公室出来了。

    “这么快?”玩着手机的戴舒泽不敢置信。

    “嗯啊。”樊司郁瞧他一眼,“怎么,我平时有工作啊,有离开学校的正当理由。”

    这简直是赤i裸裸的歧视。

    戴舒泽决定不再继续这个讨论,并打算有时间尽快去那个护甲俱乐部报道,好早点找份兼职,就不用成天困在学校,虽然他可以靠翻墙自由进出,但这终究不是真正的自由啊。

    “要说什么事?”俩人一起往教室区域走,戴舒泽收起手机问他。

    樊司郁突然抓住戴舒泽的手腕,在走廊拐弯处用力拉着他拐向了和教室相反的方向。

    “不上课了?”戴舒泽下意识问。

    樊司郁一边拉着他大步走,一边莫名道:“什么课,我们大三没课啊。”

    “……我有啊。”虽然他也不想在快到午饭的时间继续上完半节课。

    樊司郁在一个楼梯间的角落停下,靠进墙边阴影里:“趁着现在没下课,待会人就多了。”

    考虑到樊司郁的名人效应,戴舒泽想想也对,站定听樊司郁要说什么。

    “先告诉我,前天晚上在霖一,另一个我究竟干什么了?”樊司郁终于严肃起来。

    戴舒泽没料到是这个问题,愣了一会才开始回忆:“差不多就是你在视频里看到的那样,视频你看完了吗?”

    樊司郁翻了个白眼:“废话,忍着惨绝人寰的尴尬和痛苦,我看完了。”他捏了个三的手势,“我想知道更具体的,我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是怎么拐你去找傅灵的?”

    戴舒泽就捡了些他能记得清的细节说了,这次樊司郁是真的想调查他晚上梦游的事,戴舒泽也就没有隐瞒,将“老情人”“和傅灵认识了许多年”这些话和盘托出。

    樊司郁听着听着就压抑不住满脸的羞愤欲绝,但为了真相,他还是带着哭相听完了。

    “完了吗?”

    戴舒泽长舒一口气:“就这些了。”

    樊司郁先是捂着额头歇了一会,消化这些信息。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闪闪发光的手机,打开翻找着什么,同时和戴舒泽说:“我从昨天看到他们发的偷拍视频,就觉地哪里不对,今天再听你这么一说……如果我的猜测没错……”他飞快地滑动屏幕,戴舒泽也忍不住往过凑了凑:“什么猜测?”

    樊司郁把手机屏幕举到戴舒泽眼前:“我的剧本。”

    戴舒泽一头雾水:“剧本?”

    樊司郁解释说:“是我最近接的一部戏,古装正剧。前几个月选角试镜了很久才定下来的,所以前两天我一直成天成夜地在看剧本,想为正式拍摄做足准备。”

    戴舒泽感觉好像能抓到他在说什么,但又不是特别明白:“意思是?”

    樊司郁盯着他许久,深吸一口气放下手机,仍下意识地翻动着页面:“在这个剧本里,我演的是个昏君,叫薛释。这个昏君他,自幼受尽宠爱,骄纵蛮横……”

    戴舒泽明白他的意思了,帮他接下去:“他是不是还武艺高强,为人有点,总是高人一等的样子?”

    樊司郁抬起头,摊手:“他是个皇帝,本来就高人一等。”

    戴舒泽没和他纠缠这个,直截了当地说:“你觉得你是看剧本太投入,走火入魔了。”

    手机被樊司郁狠狠按了一下锁屏,咬着后槽牙说:“就是这个意思。”

    “……”戴舒泽回想起他和樊司郁晚上那个人格相处的内容,这个猜测的确是比较可靠的。

    “那傅灵呢?”戴舒泽追问,“傅灵也参演了这部戏吗?”

    樊司郁神情复杂地看他:“问题就在这儿,傅灵又不是演员,他是模特。”

    那这个猜测就出现了一个很大的漏洞,无法解释。

    “你的戏份里有感情戏?”戴舒泽接着问。

    樊司郁知道他在想什么,戴舒泽问的这些问题,也是他无时无刻不停止徘徊在他脑袋里的。

    他无奈地说:“没有,起码和男人没有。我这个角色是个很出彩的配角,配角的感情戏能多吗?不能,和我对手戏最多的是另一个演将军的人,我是昏君,他是忠臣。”

    “那个忠臣的名字是?”

    “演员还没定,角色名字叫殷尔青。”

    不是傅灵啊,戴舒泽心下遗憾。

    樊司郁接着他的想法说:“所以他为什么说他和傅灵认识很久了,还说什么傅灵是我的‘老情人’?这条线根本对不上。”

    戴舒泽沉思半天,也想不通。看他一眼,犹豫说:“还有一个最简单的解释。”

    樊司郁无可奈何地走出两步,抱着脑袋,显然是很难接受这个答案。

    “傅灵的这部分只是根据你的所思所想演变出来的。”毕竟夜有所梦,还梦游出去的人是樊司郁,虽然他在‘梦’里扮演着薛释的角色,但很可能有一部分樊司郁的思想也被掺了进去。

    “我有那么自恋吗?”樊司郁抱着头问。

    戴舒泽知道这个问题不用回答,所以他只站着看樊司郁怀疑人生。

    “我是说,梦到暗恋的人,谁都会啊。但是梦到暗恋对象是你前任,还背叛了你,这情节也太做作了吧!”樊司郁就差喊出来了,抱着脑袋在楼梯间走来走去。

    戴舒泽只能安慰他说:“我们也不能百分之百确定,这部分是你的幻想,是吧。”

    但除此之外,又能怎么解释夜间的薛释人格会认识傅灵呢?

    两人都沉默了,樊司郁显然沉浸在‘我是个热爱渣贱狗血的自恋狂’和‘这件事有其他解释’的徘徊中,原地转了一会,突然停下来说:“不过经过那天晚上的意外,傅灵对我的态度突然好很多。”

    戴舒泽这才想起那晚发生了不止一件大事。

    “找到那天闯进傅灵房间的是谁了吗?”他问。

    樊司郁不在意地摇摇头:“查了酒店监控,大厅和电梯里的摄像头里没有可疑人选,所以现在还在排查,可能就是酒店的住客。”

    戴舒泽:“排除你的嫌疑了吗?”

    樊司郁瞪着他半晌,用‘你怎么想的’的语气告诉他:“很显然,我没那么大的力气能把门撞开,再者,我身上没有擦伤或者淤青,不像是打过人的,傅灵也替我作证了。”

    说起这个,戴舒泽拿起自己的右手看了眼——手指关节和手背处青青紫紫一片,看来昨晚打人的时候确实用了很大力气。

    樊司郁顺着他的动作看过去:“这是什么,你捶墙了?”

    戴舒泽对他的联想非常没话可说:“我捶墙干什么?”

    “谁知道,失恋了?和舍友吵架了?”樊司郁很快忘了自己的烦恼,感叹道,“你可真是一天也不闲着啊,走到哪儿都有事发生。”

    可不是么。戴舒泽甩了甩手,不愿承认樊司郁的总结倒是挺到位。

    很快下课铃就响了,樊司郁蹦起来,拍拍戴舒泽的肩膀,说他需要再寻思寻思,有事再联系戴舒泽。说完就像兔子一样一溜烟跑了,与此同时下课的学生也迫不及待地从教室里涌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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