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介绍一下
戴舒泽没想到被叫来的家长会是林玉崎。
没错,某种程度上,兄长也算是家长。而且所有家庭成员里,目前和戴舒泽有过接触的,也只有林玉崎。
他甚至不知道是学校方面直接通知了他哥,还是通知到父母后,父母把这任务发配给了林玉崎。
对了,林玉崎说,爸妈正在外度假旅游。
想到这儿,戴舒泽也就放下了不快。真是的,他怎么能忘记这么重要的事呢,如果他没忘的话,也就不会有即将见到父母的期待,更不会存在现在压着他胸口难以消散的失望。
林玉崎是下午两点多到宿舍的,没有提前给戴舒泽通知,直接敲开了门。
所幸这个时间宿舍里只有戴舒泽一个人,两个舍友去了网吧,姜誉在对面宿舍里串门。
林玉崎看着戴舒泽两秒,张了张嘴,半晌后才说:“你们学校领导说,你把同学给打了。”
戴舒泽不知道怎么接这话,一手扶着门回应:“我确实是……把,同学,打了。”
林玉崎皱了皱眉,突然伸手过来,戴舒泽下意识往后躲了躲,没躲多远,林玉崎的拇指蹭了蹭戴舒泽的额头,戴舒泽这才感觉到他触及到的皮肤上轻微的刺痛。
“这怎么像是你被打了?“
戴舒泽无奈地说:“你确定你不知道他们伤得更严重么。”
林玉崎笑笑:“一个胃出血加挫伤,一个轻微脑震荡外带肋骨骨裂。”
戴舒泽眉毛动了动:“看来我之前车祸撞得不严重啊,打个架就能造成的伤势。”
林玉崎推开他,自己进了宿舍,直接坐在戴舒泽位置旁的椅子上:“不是你撞得那次不严重,是你这次对同学下手太重。”
戴舒泽真心实意地说:“我就是普通地,打了一架。”他找不到词来形容。
林玉崎举手表示无奈:“你以前可能练过什么运动吧,篮球,足球,网球?我记不清了,总之你这一拳下去造成的损害,是普通人达不到的。”
“所以答应我,下次出手掂量着一点,”林玉崎看着他,“只用两三分,不,一两分力,可以吗?”
戴舒泽关上门,一边低声说:“那我下次试试吧。”
然而门在合上的一瞬间,却遇到了阻力。
霍骅一手抵在门上,从门缝里看着戴舒泽。
戴舒泽:“???”
林玉崎却并不意外,还伸长了脖子探头看了门外一眼:“是小骅吗,让他进来吧。”
戴舒泽的震惊简直无法用语言形容,看着霍骅自若地打开门走进来,左右看看,搬了姜誉的椅子坐在林玉崎身边。
“你们认识?!”
林玉崎反而现出一些讶异:“你不知道小骅在我这儿实习?”
戴舒泽一秒都不停地反问回去:“你告诉过我?!”
林玉崎拧起眉头,坐在椅子上仰头望着戴舒泽,发出真挚的疑问:“那你为什么帮霍骅出头?”
戴舒泽只瞪圆了眼睛,什么话也说不出,是啊,他为什么要帮霍骅出头呢——最后憋出一句:“睡不着,路见不平一下?”
林玉崎半晌无言,最后点了点头,接着手掌伸向霍骅的方向:“介绍一下,我的实习保镖,霍骅同学,今年大三。”
霍骅顺势点了点头,只说了两个字:“你好。”
“你……”戴舒泽盯着霍骅,视线又转向林玉崎,再回到霍骅身上,却是朝林玉崎发问:“你要需要保镖?!”
林玉崎一点没觉得有什么不妥的样子:“我身家比得上你们半个学校,还是一个企业的董事,为什么不需要保镖。”
这话说得,非常有理有据。戴舒泽不禁愣住了,他很少往那个方面想过,和林玉崎相处的时候也没什么奢华到需要保镖的气氛,加上林玉崎平时大大咧咧的,哪像是个随时生命安全会受到威胁的人?
“开玩笑的,我哪儿那么人见人打啊,”林玉崎摆了摆手,笑了,“小骅是我一个朋友的小侄,所以我就帮忙提供了一个给他实习的机会而已。”
虽然解释是合理的,但戴舒泽好像没法这么快接受‘他学校同学其实和他哥认识’的事实,掩饰仍不住惊疑不定地在他俩之间打转。
“怎么我之前都没见过这位,小霍?”稍微平静一些后,戴舒泽从桌下拿出两瓶矿泉水,递给他们。
“他只在我部分工作期间来兼职,”林玉崎接过水,“毕竟还是学生嘛,不能耽误太多课,再说那段时间快开学了,他在补作业。”
霍骅在旁边笑了声,侧头看林玉崎:“大学没作业。”
戴舒泽注意到,这好像是他碰见霍骅这么多次以来,第一次见到他露出类似笑容的表情。接着他才猛地意识到,霍骅在给他哥打工,打工的职业是保镖,保镖就是保护委托人别被打,所以他昨天霍骅应该根本不用他出手帮忙。
霍骅看戴舒泽一个人站在门口,脸上表情由出神,慢慢浮现出懊恼的情绪,不由顿了顿,出声解释:“还是谢谢你,我在学校不能参与斗殴。”
林玉崎接茬道:“对对,因为他的打击能力也不一般,保镖嘛,所以在学校对同学动手,哪怕过错在对方,也会受到比普通学生严重几倍的处罚。”
戴舒泽听到这儿,总算是缓过一口气,勉强点点头。
三人相对无言了十秒钟,林玉崎一拍大腿站起来:“来之前没想到你也受伤了,没带药来。你这儿有药吗,给你处理一下。”
戴舒泽全身散发着拒绝:“不,不用了吧,蹭伤而已。”
“那也不行,”林玉崎很严肃地表示,“不好好处理发炎留疤了怎么办?”
霍骅也及时站起来说:“我宿舍有应急的药箱,我去拿过来。”
霍骅离开的两分钟里,林玉崎和戴舒泽互相对着沉默了一分钟,然后林玉崎就说要借用洗手间,遁了。等霍骅回来才慢悠悠地在洗手台洗完手回来。
戴舒泽则是为他要因为几个小擦伤被治疗的事实感到疲惫又新奇。
霍骅回来以后,戴舒泽被林玉崎按在椅子上。
林玉崎先是拿出手机给他照脸,手机屏幕中映出戴舒泽侧脸和额头的刮擦:“要是感染了就不太好,还是要消一下毒。”
戴舒泽就势说:“你帮我举着,我自己擦就行。”
林玉崎完全听不进去,满眼的跃跃欲试:“我来我来。”
林玉崎从药箱里找到碘酒和一袋棉签,正要上手的时候被霍骅拦住。
“洗手。”霍骅简明扼要地提醒。
“……洗过了。”林玉崎看了看自己的手,最后还是重新去洗了一遍,回来拿棉签蘸上碘酒,在宿舍里勉强接收到的阳光余晖下,涂上戴舒泽侧脸已经快要结痂的划痕。
他一笔一笔像小学生画画一样,涂得很用心,连戴舒泽一直盯着他看也没有发觉。
戴舒泽忽然觉得有些好笑,林玉崎对任何事都显得游刃有余,唯独好像对生活上的事不太擅长。
他仰着头有些累,随意转了转眼睛,看到霍骅靠在对面舍友的书柜上,双手绞在胸前皱着眉,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林玉崎的后脑勺。
擦完戴舒泽脸上的伤口,林玉崎又过瘾似的在他手上包了好几个创可贴,才满意地宣布:“可以了。”
不用看镜子戴舒泽也知道自己的脸现在像一个身手很菜的混混,说不定过几天学校里就会流传出他被学长们痛扁一顿的惨烈传说。
幸好,刚包扎完,姜誉才回来。他好奇地打量着林玉崎和霍骅。
戴舒泽站起来给他介绍:“我哥和……他的实习生。”原谅他实在没法把真相说出口。
姜誉也毫不吝啬地伸出手,自报家门:“我是姜誉。”
林玉崎和姜誉握了个意味深长的手,在戴舒泽正纳闷时,林玉崎先放开了,把姜誉的凳子放回原位,说是工作上还有事没完成,要赶快赶回庞斗市区。
临走前林玉崎跟戴舒泽交待,本来学校给家长打电话呢,目的就是想从家长这儿下手,希望他们介入约束一下学生。但鉴于林玉崎也不是真正的家长,就不多跟他废话了,叮嘱他少惹事,最好别惹事,说完就带着霍骅走了。
等他走了,戴舒泽才想起来门外搭着的盛静辉的衣服,后悔没拜托林玉崎帮他把衣服还给它的主人。经过这几天的事情,戴舒泽估摸着,短时间内他也没有理由再去霖一酒店。
昨天和盛静辉大闹的那一场,结尾太过惨烈。戴舒泽纠结着该不该为了两件衣服,主动再去找盛静辉。估计就算去找,盛静辉也不会在意这两件衣服,说不定还嫌戴舒泽借着这个机会纠缠他。但如果拖着不还,那戴舒泽成什么人了?某个受人恩惠,不知感谢还借机吞了人家两件衣服的极品混蛋吗。
没等他纠结多久,下午五点多,应该是刚回到市区不久的林玉崎就打电话给戴舒泽。
“晚上来霖一吧,小盛说要请你吃饭。”&/li&
&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激情两更~ 本来是写一章的,但我话实在是太多了,着急进主线的我只能加快手速
突然发现这本字数过十万啦(虽然情节还没到五分之一),然后作者专栏的积分也刚超过100,000,000。感谢一直支持着我的大家,爱你们~&/li&&/ul&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