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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各怀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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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屏幕上,发生事故的区域被荧光的警戒线封锁着,昏暗的天色中,只能看出这是一处人烟稀少的工地,不远处隐约还能看到夜晚停工的吊车和建设到一半的大楼骨架。

    记者正对着镜头解说刚刚发生的事件:“众所周知,全国实行非人类活动限制法已有二十年之久。观众朋友们一定也能感受到,如今就算是在人迹罕至的荒郊野外,也很难看到不受管辖的各类野生动物。所以这一次的野兽袭击实在是在大家意料之外。

    据现场警方透露,主动向路过行人发起攻击的是一只疑似野狼的发狂动物。受到袭击的是夜晚来此间散步的一家人,或许是人类发出的声音惊扰到了在此休息的野兽,又或是野兽许久未曾进食,因此将这家人作为目标。在场七人均受到或轻或重的咬伤及抓伤。

    记者可以在现场看到大量遗留的血迹,附近堆积的工地废料撒得到处都是,这根钢管,疑似是被受到袭击的伤者用来自卫和反击,也因受到撞击而弯折,当时情况的危急可想而知。”

    记者还在领着摄像头记录现场打斗的痕迹,室内不知何时静了下来,只剩下火锅汤不断烧干的激烈冒泡声。

    戴舒泽不由感叹一句:“钢管都被打弯了,这只狼不是一般的猛啊。”说完才发现左邻右舍都不说话,像是被戴舒泽一句话按了开关,目光从电视屏幕上拉扯下来。

    “毕竟是工地上,可能钢管本来就是破损的。”林玉崎勉强冲他笑了一下,手在腰上摸来摸去,最后在牛仔裤的后屁股口袋摸出一只打火机,起身说,“我去抽根烟。”话闭走到阳台外,拉开推拉门走了出去,顺手关上门,免得二手烟被吹进屋里。

    戴舒泽有点懵,下意识看向他哥的保镖,霍骅已然恢复正常,正在低头吃菜。

    戴舒泽也捡起筷子,转头看见盛静辉也兴致盎然地盯着霍骅。

    霍骅吃了两口,一定是感受到盛静辉的目光,抬起脸与他对视。

    气氛一时非常怪异。

    盛静辉的视线与他相触片刻,转向霍骅碗里:“肉的味道怎么样?”

    霍骅低头看了眼碗里挤得满满的菜和涮肉,不可置否地回答:“还行,我没吃过纯素,所以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盛静辉点点头,视线回到自己那块桌子的区域上,却没有打算吃的动作。

    霍骅却放下筷子,站起来朝阳台走:“我也有点烟瘾犯了,去借个火。”

    桌上莫名就剩下两人。

    戴舒泽吃了两口在酱料里泡到变凉的涮菜,也有些吃不下去了,叹了口气:“我能不能也去抽根烟。”

    “你抽烟吗?”盛静辉问。

    很平常的一个问题,却被戴舒泽听出第二层意思。

    “不记得了,”戴舒泽侧头反问他,“我以前抽烟吗?”

    盛静辉回了句:“不清楚,高中学校里不允许抽,我也没看见过。”

    戴舒泽不知该不该信他,深吸口气:“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唬我呢?反正知情人只有你一个,你怎么说都可以。”

    盛静辉也转过脸看着他:“我为什么要骗你?”

    ‘骗’这个字有些重了,但眼下这对话也不容戴舒泽跟他纠结措辞用法。戴舒泽灌了口啤酒:“我不知道啊,耍我,气我,单纯看着好玩?”

    盛静辉笑着说:“抽烟有害健康,我骗你说你不抽,那就是为了你好,我为什么要为你好?”

    操,好好一个关于抽烟的问题是怎么被歪曲成这样的,戴舒泽只得立马叫停:“行行行,你不会为我好,所以你说的是真话,行了吧?”

    原来他是这个逻辑,戴舒泽一边说,一边感觉自己怎么像是中了对方的圈套。

    盛静辉也似是得到想要的答案,没再继续接下去。而是过了两三秒,看了看阳台外,偏过头对戴舒泽说:“关于昨天,我向你道歉。”

    戴舒泽明显感受到自己的两根眉毛挤起了抬头纹,连话都说不出来,吃惊地看着他。当然也有可能是嘴里含着酒的缘故。

    盛静辉平静地向他表述:“昨晚你过来的时候,我刚打完比赛,情绪有点难以控制,说了些莫名其妙的话,请你见谅。”

    戴舒泽鸡皮疙瘩起了一身。是,他自从今天进门就感觉到不对劲了。没错,今晚的盛静辉的确与昨晚的情绪相差很远,但和樊司郁那种纯粹换了一个人的人格切换完全不同,盛静辉态度上的变化极其自然。

    好像正如他自己所说,因为打完比赛一时激动,才会表现得异常愤怒。

    戴舒泽一时不知该怎么反应。接受盛静辉的道歉是显而易见最合理的选择,但这个关系转变得太快,他本能地感到身体没法适应这么突如其来的转变。

    所以他停在了当场。

    盛静辉能清晰地从戴舒泽的脸上看出他的内心想法纠结变化。

    最后戴舒泽面上神态停留在决定妥协,但仍抱有一丝疑惑上。

    盛静辉做好了准备,即使他不知道戴舒泽会说什么。

    “你情绪一不受控,就能爆发出把人扔出去的神奇力量?”正像盛静辉解读的那样,戴舒泽的问题切合着他脸上的不解。

    盛静辉搅动着碗里看不出原本颜色的调料:“那不是‘神奇的力量’,就是技巧而已。我是做什么的你忘了吗?”

    “真的?”戴舒泽仍多问了一次。

    “如果我拥有那种力大无穷的超能力,你觉得我会徘徊在pk榜一百多名之外?”盛静辉用反问回答他的疑问。

    这倒也是,他的回答无形中与戴舒泽之前在大脑里设想过的千千万万种合理解释的其中几条重合了。

    戴舒泽决定与他尽释前嫌,虽然只嫌了不超过一天。他声音放松下来:“你每次比赛完都是这样吗?”

    盛静辉笑笑,眼睛稍稍地眯了起来:“昨天是比较严重的情况,一般不会。”

    戴舒泽有点郁闷:“那我运气挺好。”好不容易想找老同学叙个旧,就遇上了特殊时期。

    “打比赛就是这样,情绪驱动动作,所以我有时候下台还会带着点情绪,隔天就散了。”盛静辉跟他细细解释着。

    “那你提醒我,以后别在你打完比赛之后找你。”戴舒泽玩笑道。

    “一定。”盛静辉瞥一眼明亮客厅外,伸手不见五指的阳台。

    戴舒泽也不禁随他看过去,借着屋里灯光和外头遥远霓虹灯的闪烁,勉强能看到林玉崎正收起手机,在阳台栏杆上灭了烟。一边和霍骅说着话,一边推开了隔开阳台和客厅的推拉门。

    “你昨天说的,”盛静辉的声音拉回了戴舒泽的注意力,“高中那些事,如果你还想聊聊过去的事,改天出来吃个饭吧。”

    他们,现在不就在吃么……

    余光瞥见正往过走的林玉崎,戴舒泽瞬间懂了。大概是有林玉崎在场,盛静辉不想和他弟表现得特别亲近。

    他正要答应下来,林玉崎把打火机扔在电视柜上,一撂衬衫坐下来,接茬道:“什么高中,你们在聊什么?”

    听到了啊。

    戴舒泽刚要解释,虽然他还没想好怎么解释,就听盛静辉说:“我正向你弟道歉,昨天情绪不好,冒犯到他了。”

    林玉崎的目光迅速在戴舒泽和盛静辉之间转了个来回:“你俩昨天还见过面?”

    戴舒泽不知道盛静辉准备的说辞是什么,也不清楚盛静辉想不想让他哥知道他俩的关系。虽然他俩只不过是同学而已,但情侣之间难免会有点敏感。所以他摊了摊手,什么都没说,等盛静辉的解释。

    林玉崎想起来了:“啊我记得。你找我问小盛在不在来着,你最后去找他了?”

    没等戴舒泽回答,盛静辉说:“我和戴舒泽一起上过高中,昨天本来是想约着叙旧来着。”

    一半真话一半假话,戴舒泽默默把他的说法背下来,免得待会串供。

    林玉崎和霍骅迅速地对视一眼,彼此交换了个眼神。

    林玉崎看向戴舒泽的眼神立马复杂许多:“你和小盛,你们是,高中同学?”

    戴舒泽故作冷静无辜地点点头。

    “什么时候?”林玉崎太过震惊,导致他都没发现自己说的话根本没逻辑可循,“你怎么没告诉我?”

    戴舒泽好笑地说:“我还以为你早就知道,你是我亲哥吗,泡我同学还毫无自觉?”

    显然盛静辉和林玉崎都被他的用词吓到了,两人表情都出现不同程度的不自然。

    林玉崎看向他在‘泡’的那个人:“我也不知道小盛是你同学啊,小盛,你是什么时候认出他的?”

    盛静辉避开他的眼神:“前两次见有过怀疑,借他衣服的时候才认出来的,倒是没想到他脑子坏了。”

    戴舒泽不赞同地朝他翻了个白眼。

    盛静辉毫无悔改之心。

    “人家当时好像还是我死党,”戴舒泽又喝了口啤酒,被辣得眯起眼看他哥,“哥,你以前就没见过我把他带回家吗?”

    林玉崎搪塞道:“那都多少年以前了,我哪儿能记得住。”

    戴舒泽哈了口气,调侃道:“那你还能记住我上的是哪个高中吗?”

    林玉崎张着嘴半晌,戴舒泽受不了地翻了半个白眼,林玉崎尝试道:“……市重点二中?”

    “虽然只记住了一半,”戴舒泽给他鼓了鼓掌,同时意识到自己喝得可能有点上头了,“还是可喜可贺,鼓掌!”

    林玉崎松了口气,下意识回头看霍骅,霍骅微微点头。

    “孩子叛逆得早,我的确是缺了很多课啊。”林玉崎惆怅地想要找回场子。

    戴舒泽终于恢复了胃口,单手捧起碗,嘴角勾起说:“看来我也有你不知道的一面啊,我的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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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周四要去出差,为期一周。在外面不带笔记本,不知道能更多少,先和大家说一声~

    挥手绢,大佬们有空要来看啊~&/li&&/ul&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