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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所谓叙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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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竟然还记得我?”冉小良非常感动,“我们以前都没说过几句话,我以为你压根不认识我呢。”

    盛静辉笑笑:“这才过了几年。”

    “六年多了,”冉小良眼里隐隐遗留着从前的崇拜,“没想到你变成职业运动员了。”

    戴舒泽听着自觉十分惭愧,在场两个同学都有自己的事业了,而他还是个只有周末才被允许离开学校的超龄大学生。

    “你和戴舒泽好像都比以前长得更高了,”冉小良仰头看着他们,觉得脖子很累,“跟你们站在一起,就好像我到了巨人国一样。”

    说着,她转向戴舒泽:“周末出来放风?”

    “是啊。”戴舒泽耸耸肩。

    冉小良的眼神在戴舒泽和盛静辉之间来回打转:“你们……”

    盛静辉和戴舒泽都没懂她的意思,只看着她,等待下文。

    冉小良见状,也不好戳破。朝戴舒泽挤弄眉眼:“你之前不是说,不记得校草了嘛?”

    戴舒泽这才意识到:要不是冉小良之前无意中说破,自己可能现在还被盛静辉蒙在鼓里,以为他俩是毫无关系的陌生人。

    想到这,戴舒泽不禁用“这个大骗子”的眼神瞥了盛静辉一眼。

    盛静辉也明白过来:“原来是你啊。”

    冉小良:“嗯?”

    戴舒泽对她说:“前几天恰巧碰到了,这人还装不认识我来着,要不是你告诉我,就真的被他逃了。”

    冉小良虽然没全听明白,但知道自己无心中拆穿了盛静辉,当即有些尴尬。心想:难道校草不想和这个当年的校园一霸有关系?

    然而,这两人却在大周末的,约在学校外面见面,还被自己撞着了。

    冉小良有些理解不能,站在他俩面前,一脸困惑。

    为了缓解场面的尴尬,她强行理解地笑了笑:“这样啊,那你们这是要去?”

    叙个旧——戴舒泽刚要这么回答,突然被一只手搭上他左肩,整个人被迫往右踉跄了小半步。

    “约会。”盛静辉揽着戴舒泽的肩,自若地说。

    “哦,啊!”冉小良用了好几秒才消化这个信息,猛地激灵一下,不可思议地仰头望着他们。

    那一瞬间,清冽的气味窜进戴舒泽鼻腔。脑海里突然开始回放盛骁早些时候说的话——“这是我小叔最喜欢的味道”“他说他要跟你去约会啊。”,这两句话循环播放到戴舒泽觉得他的大脑短时间失去了接收视觉图像的能力。

    “那、那我就不打扰了,你们,一路顺风。”意味深长地说完,冉小良两手各拎一袋生活用品,敏捷地穿过马路,跑进了学校。

    戴舒泽这才僵硬地将头转向如同古井无波的盛静辉。

    盛静辉适时地松开拥着戴舒泽的手:“如果说‘叙旧’的话,就没理由不带上她了。”

    这也不能解释他为什么突然搂住别人啊!

    不对,好像能解释。

    的确,他和盛静辉这次出行的目的,从一开始就是为了叙旧,因为他们是高中同学,戴舒泽想让盛静辉给他说说过去的事。所以假如戴舒泽说了他们是要去叙旧,那邀请冉小良一起,就是自然而然的,因为冉小良也是他们的高中同学,三人畅聊一下过去,再好不过了。

    那为什么不问问冉小良有没有时间呢?

    戴舒泽的神情展露了他的疑问。

    盛静辉再理直气壮不过地回答他:“吃饭我只订了两个人的位置。”

    也算,合理。

    戴舒泽眨了眨眼,分不清自己是被他的表情迷惑了,还是他说的话真的有道理。

    总之,“走吧。”他也不想再去深入研究自己的心理,因为不知为什么,他似乎也更偏向和盛静辉两个人单独出去。

    可能是男生之间交流起来不用拘束吧,把乱七八糟的想法抛在脑后,戴舒泽问:“去哪儿吃饭?”

    盛静辉带他往熟悉的路走去:“先去坐地铁。”

    戴舒泽:“等等,你坐地铁来的吗?”

    盛静辉:“嗯。”

    “来的路上花了多久?”戴舒泽问。

    “一个多小时。”盛静辉回道。

    戴舒泽沉默两秒,发问:“那为什么不直接让我坐地铁过去,和你汇合呢。”

    盛静辉自然地回答:“因为昨天没确定地点,今天早上才想到的,临时通知怕你找不到地方。”

    所以就多坐了将近三个小时地铁吗?真是奇怪的绅士行为啊。

    两人步行到地铁站,买了票,很快搭上车。

    周末,又是接近中午的时段。即便是城郊,地铁里也已经开始拥挤。车里自然是没有座位,盛静辉走在前面,先上了车,选了一边扶手随意抓着,压低了帽檐。戴舒泽纠结几番,是要站在对面与他背对背,还是站在他旁边。最后还是走到盛静辉身侧,与他并排抓着扶手。

    列车开动,无所适从的尴尬沉默也随之而来。

    戴舒泽向来是独自坐车,没有与人搭伴的经验。地铁走走停停,人潮拥挤的嘈杂声中,他几次欲言又止,不知该不该找个话题先聊起来。

    就这样度过了无法形容的半小时,戴舒泽终于破冰,开口说:“哪站下车?”

    “城西观海区。”

    接着又是一段无人出声的沉默。

    盛静辉的半张脸都被遮在帽檐的阴影下,戴舒泽偶尔一回头,也看不出他是在发呆还是在想事情。

    回头的次数多了,他发现盛静辉似乎对周围的事情并不在意,好像也没发现戴舒泽总是看他。于是戴舒泽便开始正大光明地盯着他看。

    话说回来,到现在为止,盛静辉也没松口说过他们在高中时是什么关系。

    戴舒泽看着他侧脸时不禁想,就像冉小良形容的那样,这张脸在高中那时期一定备受追捧。和一个极其受女生欢迎的男生做朋友,应该不是什么愉快的体验吧。

    戴舒泽试图分析高中时自己的心理,作为一个最后因为斗殴被开除的恶劣学生,怎么会和这种人牵扯在一起。会不会盛静辉其实是他的受害者,时常被他压迫着抄作业,甚至勒索保护费?一旦从这个角度着手,盛静辉一开始对他的冷漠和暴躁都像是有了解释。

    戴舒泽越想越觉得这个猜测切实,不由地心虚愧疚起来。

    盛静辉忽然转过脸,戴舒泽顿时一惊,甚至忘了迅速扭头,避免被抓个现行。

    “瞎想什么呢。”盛静辉问了一句。

    见他并没有因为戴舒泽一直盯着他而发火,戴舒泽索性摊开了问道:“我那时候是不是对你做过,不好的事。”

    盛静辉一边嘴角翘起,像是觉着好玩:“就凭你?”

    话题完全跑偏了。戴舒泽本该质问,什么叫‘就凭我’?瞧不起谁呢。

    而他却松了半口气,追问道:“所以,是没做过?”

    盛静辉语不惊人死不休地接着说:“定义一下‘不好的事’。”

    这意思是,戴舒泽干的不是普通的坏事吗。

    “比如说,抢你零花钱,逼你借我抄卷子,打……你?”戴舒泽发挥了一下想象力。

    盛静辉蓦然笑出声。

    戴舒泽:“?”

    盛静辉看他一眼,道:“本来是想留着到吃饭的时候再说的,这么着急么。”

    听他总算松了点口风,戴舒泽连忙趁热打铁:“反正总是要说到的,不如提前剧透一下,排遣排遣旅途的寂寞。”

    盛静辉恢复成之前的样子,回过头,面对着外面漆黑一片的车窗,没再看戴舒泽。

    戴舒泽本以为这是他拒绝的表现,没想到盛静辉静默两秒之后,开始说话。

    “上高中那会,你太烦了。”

    “……怎么个‘烦’法?”戴舒泽决定不耻下问,话多、喋喋不休、还是作风浮夸。

    盛静辉回想了一下:“具体的记不清,总之,那时候看到你就很烦躁,但是同在一个教室,又没法看不到你,所以找你打了一架。”

    戴舒泽:“我这是被你校园暴力了吧,绝对的。”

    霸凌者振振有词:“是你先烦我的。”

    “……”戴舒泽更关心的是,“最后谁打赢了?”

    盛静辉平静地说:“你。”

    戴舒泽当即大笑三声,夸张的笑法招来一圈怪异的目光。笑完他自己也纳闷为什么要为一场自己都不记得的胜利得意。

    他很快回过神:“所以你还是被我打了,对吧,所以才会记恨我。”果然是下手太重结仇了啊。

    “我没有记恨你。”盛静辉道。过了很久,他才笑了下说,“何况你比我伤得重多了,锁骨骨裂,轻微脑震荡,胃出血,好像肋骨也断了一两根,多处挫伤,三个多月才消,穆齐给我骂惨了。”

    戴舒泽怀疑地看着他:“你有那么能打?”

    虽然盛静辉现在是个搏击运动员,但也是肌肉不外露的瘦削型。难以想象他在高中时期,没接受训练前会把人打成重伤。

    “你身上现在还留着疤,没发现么?”盛静辉不咸不淡地道。

    他这么一说,戴舒泽立马敏感起来。的确,他身上有许多不知来源的伤疤。但这不代表那些伤就是盛静辉打的啊,很可能只是被盛静辉看到过,此时用来占他便宜而已。

    不过戴舒泽很快从他说的锁骨伤联想到什么,单手揪起领口的衣服,朝他露出左边锁骨上纠结成一团的疤痕:“这儿不会是你弄的吧?”

    闻言,盛静辉转过头,往他扒开露出的皮肤上看了看。

    只用一眼,他就立刻挪开了视线,猝不及防地看进戴舒泽眼里,与他视线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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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约上了,非常欣慰。

    (本来想安排一段之前忘记写的剧情,考虑到已经拖了三章,作者怂怂地放弃了)&/li&&/ul&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