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四章 黑白无常
化作阴风迅速回到家中,还没变回原状,就听一阵绵长的叹息传来。
晟顿了顿,没变回去,直接去了后门。在那的不是别人,正是王宥,他手里拿着线,眼睛盯着破口的渔网,也不动弹,像是在发呆。
晟思考了片刻,去老妇人屋里看了看,那没有生命的人还有呼吸。他疑惑地又回到后门,王宥还在叹气。
这人类怎么了??
晟在王宥身边晃来晃去,虽冷意缠身,但王宥还是没反应。晟越看越疑惑,可他也不想再对这个人类做什么,只能在一旁默默等着,看他会不会有自言自语的习惯。
然而,并没有。
直到王宥回屋,他还是什么都没说。晟在原地杵了一会,默默地回了给他安排的临时房间。
如果他现在是人形,那背影略凄凉。
房间里头空荡荡的,有不少稻草和木头,目测是个柴房……他找了个还算柔软的稻草堆,啪叽一下躺上面,几秒后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明明他是不需要睡觉的,可在人界生活了这么些日子,他莫名喜欢上了睡觉的感觉——虽然不知道原因是不是可以在梦里把戳死的人再戳一遍。
而且显然,这位鬼童子也是彻彻底底地把他亲爱的两个部下给忘在了河里,跟喝了孟婆汤似的。
令牌和羽扇此时还在默默地擦着盆子,几乎要擦下来一层皮。令牌惧水,稍微待会还没关系,这会太久了,突然就畏畏缩缩的了。
羽扇也是心累。他得一边把水拍到盆子上,一边给飘在空中的令牌吹风。只是扇子沾了水,这风也湿漉漉的,吹得令牌更是不自在。
“够了!”令牌怒吼,“别扇了!离我远点!”
不仅是潮风,有时水花也会打在他身上。
羽扇把毛竖起来,如果它有眼神,那应该是鄙视又无奈的:“为啥?”
虽然已经知道了原因。
“因为——”令牌发红,似乎是很羞愧。他也是一把年纪了,再说若是说自己因为被淹死所以对水有心理阴影,这貌似很丢鬼,他丢不起这个鬼。“因为我不喜欢你!”
羽扇:“……”
就算知道这死牌子是瞎扯,那心里也是很寒心的好吗?
羽扇快给令牌这个情商低到淡出视线的家伙跪了。
忽然,自林中传来一阵埙声,音律甚是优美,紧接着有类似金属物碰撞的声音,一般人隐约可以看见刀光剑影。
但令牌和羽扇看见的,可就是缠斗中的两只灵魂。
一只给人感觉高贵圣洁,一只给人感觉凶狠残暴。
一金一红。
羽扇和令牌看了一会,随后令牌问羽扇:“那是厉鬼不?”
羽扇答:“应该是。”
令牌又问:“那是天神不?”
羽扇一弯作点头状:“应该是了。”
缠斗并没有持续多久。那厉鬼虽已经吞食了无数人和动物的灵魂,实力大增,但还是略逊色于天神,只好借着计谋逃走了。
天神年纪尚小,一下子就被厉鬼欺骗,等回过神来,那厉鬼连同气息都没了影。
这还算是他碰上的第一个厉鬼——准确来说是半个身子已经化魔的厉鬼。若是普通的厉鬼他定能在五招之内拿下,可这种沾染了魔气的,已经实力大增,狡猾至极,他也很难对付。
这厉鬼本身执念怨恨就深,待到完全化魔,就只能让地府的阎王爷或他手下的无常二爷来对付了。
想到那阎王,这天神就想抱怨几句。
人们都说阎王办事效率高,那这厉鬼是怎么回事?他地府本就掌管了阴阳万物的生死轮回,怎么这么不负责?
难不成……那阎王和黑白无常失踪的事是真的?
之前还在天庭时,别的天神就跟他说过,地府的阎王爷和无常二爷跑路啦!
他当时还不信,阎王权高位重的,黑白无常用人类的说法也算两个宰相,跑了干啥?
现在,他有点信了。
再也寻不到那厉鬼踪迹,子书筠只好先离开林子。因为走的路和来时的路有些偏离,他刚出林子就看到一块令牌飞在空中,底下一把羽扇……正在洗一个木盆子。
“……”
子书筠在原地懵了几秒,赶紧揉揉眼睛,可看到的还是和先前无异。
这……这是哪位天神的信物?
记忆中,天神的一些信物,因为一直沐浴神力,便有了神识,也算的上是有了生命,会动的。
子书筠向前走了几步,走到河岸边就不愿往前走了,他扬声询问:“你们是哪路神仙的信物!”
羽扇停止泼水,空中的令牌飞下来,嗒一声落在盆子上。
随即,他们化作了两个人形。
羽扇所化,白发白衣,头上一银白的冠,肤色也是苍白无比,长得是很好看,就是眼睛太大,眼珠子显得有点凸。
十岁小孩模样。
令牌所化,青衣黑发,头上一漆黑的冠 ,肤色是不健康的青紫,和羽扇相比长得更刚毅些,但看不太出来,主要是气质差别。
也是十岁小孩模样。
因为刚经历十岁鬼孩子的事,天神看到十岁小孩就有点排斥,表情都僵了。
这哪个天神这么恶趣味?一把年纪了还让信物化作小孩的样子,还跟个死人似的……
“哎,你们是谁的信物啊?”
“阎王。”两人异口同声。
“……”子书筠沉默了几秒,“谁?”
“阎王。”只有黑发小孩说话了。
子书筠彻底陷入了沉默。
他打量了两小孩的衣着特征好一会,面色渐渐变得铁青,他问道:
“你们不会是……黑白无常吧?”
两人同时点头,白发的开口:“我是白无常。久仰大名,送命神无愿。”
黑发的道:“他哪来的名气?不是刚出生吗?”
白无常看他一眼,“介绍!”
黑发的撇嘴,道:“我是黑无常。”
子书筠呆在原地,像是根木头。
黑无常也没理他,本来按照辈分也应该他是长辈,子书筠是后辈,他也没必要那么客客气气的,奈何白无常太死板……
黑无常拽白无常的衣服,问他:“送命神是干嘛的?和我们一样杀人的?”
白无常:“我们那是帮助迷途的灵魂回到正路上!送命神的送是赠送,不是葬送。他是负责把命送给别人的。”
黑无常皱眉:“那就和我们是对立的咯?”
白无常迟疑地点头:“差不多。”
“哦……”黑无常突然转头一指子书筠,“你是敌人!不理你!小白我们走!”
白无常:“……”
一边被拉走,一边无语:
我觉得你比阎王智力儿童化的程度更严重……
子书筠一脸无辜,两个小孩也是一瞬间就没了人影,跟刚才的那个小孩一样。
……嗯?
刚才那个……小孩?
大天神都说,黑白无常和阎王是地府美人,尤其是阎王,男女老少通吃,几亿岁还看上去跟二十多岁的人一样。
现在黑白无常成了小孩,那阎王也成了小孩?
刚才林子里头那个小孩又水灵又可爱,长大后应该也是英俊潇洒,甚是好看,莫非那个小孩……就是阎王?!
想到自己刚才还把阎王提起来摇,子书筠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毕竟天神是人化的,灵魂也归阎王掌控,只要阎王要他们死,他们还就得死。
这么一闹腾,子书筠更加坚定了要找到那小孩,也就是阎王的决心,心中无限遐想这阎王是个怎样的人。
“咦?这是什么?”
子书筠回过神,就看见河里静静躺着的盆子。
他估摸着现在还有些命,就拍拍一边的地,一株小草忽然跟活了似的伸长,扭动。
子书筠拨拨草,道:“去,把盆给我拿过来!”
小草闻令迅速伸过去,避开豁口,把盆卷了好几个圈,子书筠帮忙拉着小草,拖回岸边。
虽然有了生命,但小草力气也最多就那么大,要把盆拿过来还得自己拉。
把盆放到岸边后,子书筠就收回了命,小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枯黄,化作灰烬,消散于晚风中。
额……还是得练练……
不过这下有了盆,阎王一定会回来的!
于是浑然不知阎王第二天有了新盆的小天神,足足拿着盆站在树林里头等了一个星期。&/li&
&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天神是没有时间概念的。
有关阎王的办事效率——
阎王:小黑小白,走!我们一起去地府公园玩吧!
白无常:小黑不在。大人,你把工作处理完了?
阎王:没有啊,你三个星期前让我代理的地府鬼口普查我还没好呢。
白无常:……还剩多少?
阎王:没动啊!那东西麻烦的要死,我才不干!走,玩去咯!
白无常:……
修改一个bug,小黑小白没有几亿岁,只有几百岁。&/li&&/ul&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