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 7 章
“黎庭川消失了,科长跟许诺去找他了!现在黎家上上下下都成一锅粥了”
“黎庭川消失了?砰的一声,变成蝴蝶飞走了?”冯沫酒揶揄道,内心十分不平。
从昨晚吃饭分手到现在,24小时都不到,去公安局报失踪都没人搭理你。一个大男人,就因为是老板的弟弟,一会联系不到,就得发动同事不上班去找。可作为平头老百姓,心爱的家人一样的狗狗,突发不明疾病,自己也为了上班也不能陪伴它。
“阿酒!”刘累预言又止,一丝顾忌爬上脸庞,旋即低头躲过冯沫酒目光。
冯沫酒看穿了他的心思,气不打一处来。“你要真是个男人,就有屁大声放。”
真男人这个词,刺激了因一直在美发店兼职,而被打上娘娘腔标签的亚历山大刘同志。行业整体形象偏阴柔,但这不是自己的错,行业不能替自己撑腰,自己却要为行业代言。
此时的刘累已经把科长的嘱托,忘到九霄云外,一心要在冯沫酒心里树立自己伟岸的形象,必须杜绝单位有第二个像许诺一样,把自己踩在脚底下的人。
他双手抱臂,侧身斜靠办公桌,抬头成45度角仰望天空,一脸苦大仇深。
“阿酒,为了你今后能安心工作,今天我决定,将组织的秘密和盘托出。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将由我自己承担。”
冯沫酒不吭声,静静看着他装x。
“其实我们跟你不一样,这层楼,除了你之外都是......高人” 刘累脑内翻江倒海半天,找出这么一个词。
“就许诺那一米五,还高人?”
“这你就不要跟我抬杠了!我们科长,看着不吭不哈,其实是有大本事的人。”
“我们所在的这一片,原先是一片凶煞之地,古时都是托庙宇借神镇着,解/放后,庙拆了,神走了。没人能镇住...”
刘累嘚吧半天,说得内容跟冯沫酒在网上查得内容差不多。也不知道俩人是不是百度的同一篇文章。
不过刘累掰扯的后续,却是文章没有的。
中标之后,时峰老总带着科长莫铎言,从南方来到北安,在这一片布了一片阵法,整个时峰这一片园区所有建筑,都是根据科长的阵法设计的。
整个园区呈四方形,四平八稳,西北方是时峰总部主楼,主楼64层,塔型,似竹节状,每8层楼为一个结构单元,彼此接续、层层相叠,每两结构单元分隔处,内饰一圈足金镀边金龙身,龙头隐于楼顶塔尖,高耸入云间。
园区东南方,与主楼呼应,是一颗参天巨木,遮天蔽日,枝叶覆盖整个园区,与附近街道。巨木源自东北深山,起于上古,当年把它移来北安的代价,不亚于盖起高大的主楼。
这样一颗巨木,就好似一把密宗降魔的金刚杵,牢牢地钉在此处,与形似宝塔的主楼遥相呼应,共同形成一个平衡稳定、又极为强大的庄严气场。
园区内亭台楼阁,一派复古设计,却少有植被,皆以巨石铺地。只在园中一带,有一开放水池,内有荷花,各色藻类,水生植物。水池一角有冷泉自地下自行涌出,日复一日,哪怕干旱之年,也不停歇!
“这一阵法的利害之处,在于它的阵眼是以活五行压阵,并且布满整个阵。”
说到这,刘累眼中满是骄傲,仿佛这阵法是他上辈子转世之前布好的,跟那个大眼皮的科长没什么关系。
“活五行,乃有神识的至纯五行之物。入云金龙,上古神木,地下自涌之泉,还有那些铺地的石板,是掺入黄河源头之泥烧结而成,这些都是有神识的五行灵物。”
冯沫酒不以为意的撇撇嘴,这都市传说的下半部更加玄幻。
“五行,金木水火土,可你才说了四行,还有一行,火呢?”
刘累一脸高深莫测,表情很像那个四处行骗最后被抓的骗子“活神仙”
“五行中的火,是火神肩头的魂火,镇于地下。你看过咱走廊拐角的烛台么?本来那里点着的就是。”
“见过,可是现在不是灭了么?”
“对,前一阵,出了一些变故,烛火灭了。当然变故的细节我也不知道,那时我还没来。”
“那这个阵,缺一点,现在岂不是不灵了?”
“那怎么可能,有替代品啊!另一种神识之火!”
“是什么?”
“哈!哈!哈!哈!”刘累表情呆滞的干笑几声。眼神直直地盯着冯沫酒。
“是你啊!阿酒!你八字是荧惑下凡的纯火之命,是用来替代火神魂火的,另一种有神识的活五行,我们找到你,真不容易呢!”
“哼!”冯沫酒冷笑一声!“那可完了,我周末放假,岂不是天下大乱了?”冯沫酒压根没把这当回事,没惊吓过度晕过去,这让刘累很满意。
“那不会,这阵法像拳头,而不像石头,就是说。五行聚齐,阵法齐整是给煞气重重一拳,它倒地不起,好久才能恢复元气,爬起来作恶。所以,就算你不在,煞气暂时也不能为非作歹!”
刘累那二百五一般自得的笑容,让冯沫酒觉得多看一眼就自己就会折寿,索性转身去玩电脑,不想再理会他。
*****
莫铎言从未像现在这样慌张。昨天半夜,他连在黎庭川经脉中的那根缘丝断了,这种事,在黎庭川10岁之后从没发生过。现在他感受不到他在哪里。
折腾了半夜,任何道法,神识都不管用。有本事镇住上古煞气的一代大师,也只有借助现代科技找人。
时间转到到清晨,好不容易通过黎家,联系了黎庭川所住小区的保安部。
打着哈欠的保安部主任,边翻白眼,边调出了小区天网录像。
监测显示,黎庭川半夜四点左右,穿着睡衣,跑出了自家公寓大楼,并且在小区监控死角处,成功隐身。连小区门口的监控都没拍到他。
他就真这样,消失了!
****
终于熬到下班时间,冯沫酒关掉电脑,用手搓搓疲惫的双眼,一整天时间在网上消磨,也挺累的。以后想办法找个客服之类的工作,还可以再赚点外快!
心情并不像往常下班那样愉快,想起在住院的狗狗,担心得不想面对未来。
冯沫酒并没有直接去宠物医院,而是先回家,准备拿点零食再去看狗狗。
走到通往出租板房所在楼顶的楼梯尽头,一个黑漆漆的人头从楼口突然探出来,吓得原本就心不在焉的冯沫酒,一个趔趄,差点从楼梯上翻身摔下去。
“人头”也明显受到惊吓,立马弹回去,没再冒头。
冯沫酒定定神,抓紧楼梯扶手,慢慢走上去,小心翼翼的探出头去,看清了那是一个人,穿着一身墨蓝色的衣裳,赤脚坐在板房门口,这人形象很是凄惨,脚上,脸上,睡衣上都是湿漉漉的泥污。
仔细看看他的模样,这是,黎庭川?
这时,“黎庭川”也看清了来人是谁,激动地朝冯沫酒大喊。
“妈妈!”
“黎庭川”这一句妈妈,吓得刚刚站稳的冯沫酒又差点直接来个平地摔。
“部长,你你你你...怎么在这里?”
“黎庭川”,好像没听明白冯沫酒的话,表情懵懵的,把双手立在胸前向下垂着,像狗狗爪,清澈的眸子里全是委屈,眼巴巴地看着自己的下属。
“妈妈,我脏脏的,都不能摸摸!”
说完,他低了低头,整个人悄悄往冯沫酒身边靠。
好可爱,真的好像明知道自己脏,不好意思,但还是想要求撸地狗子。
冯沫酒忍不住伸手想去撸他的头毛,可手还没够到头,又纠结的撤回来,在空中划出一个奇怪的弧线。
想到黎庭川平日那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样,还有单位那些奇葩,自己绝对不能被表象迷惑,这指不定又是什么恶作剧。
“扑通”,冯沫酒一膝盖跪在黎庭川身边,以便跟他保持平视。“部长,不要再跟我开玩笑了,科长跟许诺为了找你班都不上了,快跟我说说,你为什么这幅模样 ,在这里?”
“黎庭川”,静静抬起头,眸子里的委屈更浓了,好似还擒着泪。“我早晨醒来,你就不再身边了,家也不是咱们家,我也好像不是我自己了”
说罢,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胳膊腿。
“我吓得跑出屋,到处闻味道,闻了一整天才找回家来!”
说完又委屈地低下头。
“回家?你是.....”
“黎庭川”猛地抬起头。
“我是毛毛阿!我是你的好狗狗,好儿子啊!”
冯沫酒顿觉眼前一黑,这要是玩笑,那就开得太大了。
回忆了一下最近这一段的奇异经历,好像一起切也不是那么不可能。努力调动自己不怎么发达的大脑分析。
最终锁定了导致现在乱像的罪魁祸首,晋江臭手,“怨事屋”里的小胖妞。
对于一个连自己体重都不能控制的阿拉丁,你还指望她能掌控谁的愿望?
也怪自己当时喝多了,愿望许了个乱七八糟,让晋江臭手胡乱排列组合,狗血脑洞一开,现实就变成了现在这副鬼样子。
单位那些传说中的高人,知道老板变成了狗,狗成了老板,会怎么....
no,no,no,no!坚定信念,这一切不是自己造成的,自己也是受害者!自己也是受害者!
“你说你是毛毛,你最爱吃什么?”说起吃的,脸上的委屈消散不少,“黎庭川”有些馋的吧唧几下嘴,幸福地说
“我最爱吃买酸奶,牛里脊,鱼皮。”这就没错了,毛毛爱吃的东西,天底下除了冯沫酒,就只有它自己知道。
“毛毛!” 也顾不得脏不脏,冯沫酒扑上去,翻看他的手脚,他这样赤着脚跑了一天,还到处闻味道,真的很危险,所幸没受伤,就是有点脏。
把“毛毛”拉进浴室,冯沫酒替他清洗,果然还是狗狗,衣服都要主人帮着才会脱。脱掉上衣,这滑嫩的白白的皮肤,这宽肩,这胸肌,啊!搓衣板腹肌,居然还有鲨鱼线!
脱掉睡裤,啊!大长腿,真直啊!这结实修长的肌肉!还有内裤,算了,做人要有底线,也不脏,就留着吧!
洗呀洗,擦呀擦,这艺术品一样的身体。
“妈妈,你怎么流血了?”
“毛毛”指了指冯沫酒的鼻孔处。
冯沫酒用手背抹一把鼻血,尴尬的说:“妈妈担心毛毛,所以生病了!毛毛一定要听妈妈的话,不让妈妈担心知道么”
“毛毛”特别真挚地点头,正色道:“知道,我一定听话!”
洗白白,吹干毛,没有鞋的“毛毛”,穿着小内裤坐在床上,激动地把头往主人怀里钻。冯沫酒用手撑他的肩膀推远,只敢隔空撸撸头毛,要是再流鼻血,就没精力应付眼下这混乱的现实了!
“毛毛,乖乖在家,妈妈去办点事,一会回来!”
“哦!”毛毛乖乖点头,顺乖的委屈又爬上脸庞!
真的是我的狗子,冯沫酒想道!
*****
宠物医院里的“毛毛”,因为镇静剂未能完全代谢,蔫蔫坐在笼子里,见了冯沫酒也没了早晨的暴虐,只留眼里的不屑。
“你是黎庭川?”
听冯沫酒这么说,狗眼一亮,呜呜地嚎了两声。
“别叫,你成这样不是我造成的,你占了我儿子的身体,我也是受害者”
冯沫酒养了毛毛一年半,第一次知道,这狗也会翻白眼。无视白眼,继续说道:“我们现在面对共同问题,必须合作才能解决问题,你同意么?”
狗子没吭声,就当同意了,冯沫酒为他办了出院。安静一路,到了家,狗笼子刚一进板房,狗又激烈的嚎起来!
灵魂附在狗身上的黎庭川,看到“自己”半裸坐在出租屋的小床上,又崩溃了!这个肮脏的女人,到底对自己的身体做了什么?
“停停停!不是你想得那样,毛毛找家找了一天,浑身上下脏的不行,睡衣都是湿的,我只是替他擦干身上,洗了睡衣而已。其他什么也没做!你看,内裤还在呢!”
狗子停下,看了看冯沫酒手指的内裤,转头马上嚎的更厉害。无奈的冯沫酒只能坐在床边,不再言语,任它自己表演。
挺好看一帅哥,心理承受能力这么差,遇事不是咬就是嚎,还是自己的毛毛好。
此时的毛毛趴在床上,好奇地看着笼子里的“自己”。“我原来就长那个样子啊?”
冯沫酒马上转脸,一脸宠溺的回答:“对啊!我们阿毛是很漂亮的狗狗呢,而且很乖,绝对不会像笼子里的叔叔这样乱吼!”
笼子里的黎庭川听了这话,立马停了嚎叫,像正常狗一样“汪汪”叫了几声。
“你是有话跟我说么?我听不懂啊!”冯沫酒问道。
“笼子里的叔叔说,他不是叔叔,是哥哥!”毛毛提黎庭川翻译了狗语
本体都被人扒得只剩内裤了,黎小少爷还在纠结这种问题!
“我们毛毛还能听懂狗的语言呢!真是厉害!”冯沫酒不自觉地自豪起来。
“那当然,我本来就是狗么!”毛毛咯咯的笑着,格外单纯可爱。
笼子里的黎庭川又是尖厉地“汪汪”两声。
冯沫酒问毛毛:“哥哥是不是说,妈妈不许碰毛毛?”
毛毛眼珠一转,斜着眼睛摆出狗狗特有的心虚样子,说:“哥哥说,妈妈可以摸毛毛,还能亲毛毛!”
冯沫酒把脸一板,教训道:“毛毛不可以跟妈妈说谎。说谎妈妈会伤心的!”
听了教训,阿毛把凑上来的身子悄悄移开,满脸憋着委屈“知道了!”
冯沫酒看不得毛毛委屈,立马换了讨好的语气好了,妈妈知道毛毛乖,毛毛替妈妈跟哥哥翻译好不好?”
转头朝着狗笼子,继续板脸质问:“黎庭川,你快想想办法,现在该咋办?我都不能摸自己的狗了!白天刘累说科长是高人,找他管用么?”
“汪汪(恩,他应该有办法!)”
“我没有他联系方式,你有么?”
“汪汪(我也没有!)”
这真是中国好同事啊!
沉默一会,冯沫酒脑内灵光闪现。“我有林娇蕊的手机,她干hr,应该各部主管联系方式都有吧?”
“汪汪(不能找她)”
狗眼里是魂穿之后不曾见过的严肃。
“那你说现在怎么办?这大晚上,这张小床挤不下我们两个大人,就算能挤下,估计你也不会同意!酒店不许狗进,把你留在这,我们俩去开房,你同意么?”
笼子里的黎庭川沉默良久,终于抬起狗头。
“汪汪(去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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