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一回合
晚宴举办得很正常。
白笛拿起刀叉,左右看了看盘子上的牛排,总觉得不对劲。犹豫了一下,她把刀叉放下了。
[解锁(判断者)职阶衍生属性(直觉)。灵感+1。]
“怎么,”老管家站定在白笛身后,俯身问,“没有什么胃口吗?”
白笛吓了一跳,因为老管家和系统的声音一起在脑内响起。她意识到所有人都在往嘴里塞肉,而在管家俯身的一瞬,所有人都在用余光打量她。
白笛抬头,看向莫名带了些压迫感的老管家,淡定道:“我不太会用刀叉,可不可以要一份中餐呢?粥就好。”
老管家微垂眼帘,不知是不是灯光的原因,他的眼睛似乎是琥珀色的。
老管家缓缓道:“可以,没有注意到客人的用餐习惯,是我们的失职。”
白笛含糊道:“喔,不会用刀叉也是我自己的问题,抱歉。”
老管家微笑:“这没什么。”
老管家转身离开了,一位女仆行礼离开,大概是去厨房煮粥了吧。
“果然不算是脑残。”红星主动与她说话了,她放下了刀叉,拿起旁边的手帕,优雅地擦了擦嘴角,目不斜视,“不过你要习惯,大多数的副本里都会有这种情况的,毕竟人都是要吃饭的——哪怕那是人肉。”
白笛嘴角一抽。
白笛:“谢谢。”不说她还看不出来。
红星撇嘴:“新人都这么矫情。”
难得红星主动搭话,白笛还在坚持着与人拉近关系:“加个好友吗?”
红星:“如果你能活过第二回合。”
白笛:“那我第三回合找你?”
红星:“不。”
红星:“如果你能活过第二回合,我会主动去找你。”
白笛如愿得到一碗粥。喝完粥后,她就离开餐厅了——这个时候完结已经三三两两走了不少。
有人突然拍了她的肩,她回过头,发现是两个陌生人。
青年看起来有二十左右,可以说是网络上典型的小鲜肉了,穿着黑色的大衣,里面是白衬衫和黑长裤。他的短发有些自然卷,是亚麻色。这是个从影视剧里走出来的忧郁王子。
旁边的少年约莫是十五、六岁。他是普通的黑发,戴着红白相间的棒球帽,穿着白t恤和黑短裤,套了一件运动外套。一看就是活泼型的猫系少年。
奇怪的组合。
“你好,新人,我叫娄熙。”少年向白笛伸出手,一脸阳光灿烂的笑容,“旁边是我的同伴霍忍。”
白笛没有不握手的道理,便伸出了手:“你好。”
顿了顿,没忍住问道:“我是新人……很容易看出来吗?”
娄熙:“表面上看不出来啦,但是——就冲你晚宴那举动,大概已经暴露给所有人了。”
白笛:“就因为不吃肉?”
娄熙:“你以为这里的人都是挣扎了多少副本的?什么都吃过了,谁不习惯?”
白笛明智地不去联想吃什么。
娄熙:“哎呀,这年头还有新人不多见呐。”
白笛:“[一线生机]发行第二部了。”
娄熙眨眨眼:“哇,不是吧,这不是又坑一群人来嘛。”
娄熙:“再说那也不该啊,哪有新人进s级副本的。你悄悄和我说,你是不是和[一线生机]的制作组有仇啊?”
白笛:“没啊???”
白笛:“所以,你……你们找我有什么事?”
大概是白笛主动切入正题的原因,娄熙的笑容更深了:“是这样,我们想与你合作。”
白笛立马不和他瞎聊了:“不好意思我还有事先走了。”
转身的刹那被娄熙双手握住了胳膊。
娄熙:“诶,别急着拒绝啊,果断就会败北啊。”
白笛:“犹豫才会败北。”
她不知道这两人心里打着什么盘算,但善者不来,总归不是好事。
娄熙:“这个副本是个解密副本,不把真相调查到50%是无法弹出副本的,你确定不合作一下?这里可是s级副本。”
白笛沉默。
新人进入s级副本,怎么想都是必死无疑。她还有很多东西没有摸清,瞎猫一只,也没有死耗子出现的概率。
娄熙见有戏,反而放开了手:“你可以在第二回合的时候找我。”
他笑:“毕竟真正的东西都是从第二回合开始出现的。”
欲擒故纵玩的不错。
白笛是有警惕感的,她不打算与突然主动凑过来的人合作。
她站定在自己客房的门口,想到红星和娄熙都提到‘第二回合’。
第二回合一定会发生什么,在那之前还算是安全的。想要调查,只能在第一回合的时候放肆一些吧?
白笛深呼吸几次,转身又往楼下走去。
没有人在一楼大厅,高大的落地窗外是漆黑的夜,隐约倒影着屋内的光景。白雪覆盖了窗户的边缘。寒意已经爬入了点着壁炉的大厅。
白笛的休闲运动裤是七分的,有些冻小腿。
很冷,但还勉强可以接受。
白笛走到壁炉旁。摇椅上,那只猫仍在打鼾。
她微微前倾,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点了点猫咪的脑袋。
温热的。
猫颤了颤,在抱枕中蜷缩得更紧了。
“您喜欢猫吗?”
老管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虽然是不紧不慢的语速,但在空旷的大厅里一响,吓得白笛心脏砰砰直跳。
这话真熟悉啊,他对条纹西装也说过一样的话啊,这是关于猫的统一开场白吗?
白笛心想也该习惯老管家这神出鬼没了:“喜欢。”
萌物谁不喜欢?
老管家提着马灯走下来,眼中带着笑意:“夫人也很喜欢猫。”
白笛歪头:“你不是说这只猫就是夫人的猫嘛,它一直在这里打瞌睡没关系吗?夫人呢?”
老管家保持微笑走到白笛身边,什么也没说。
白笛想,这是一种‘你在说什么老子什么都听不懂’的礼貌微笑。
果然一回合只能问一类问题啊!太尴尬了,白笛换了一个话题:“这雪太大了。”
老管家点点头:“是,很久没见过这么大的雪了。”他扭头望着窗外,看着轻轻拍打在窗户上的雪,露出了怀念的神情。
白笛:“你说山庄这么大,是因为一次大雪来了很多旅者。”
老管家:“是的。”
白笛:“二十人。”
老管家:“是的。”
白笛:“下了七天七夜。”
老管家:“是的。”
很好,再次确认了一遍,和现在的情况基本对的上。也就是说,现在的雪会下七天七夜。
白笛:“我问过一个女仆,她说她来了有十年了,都不知道曾有那么一场大雪。”
老管家微微低头。马灯的烛火在跳跃,白笛注意到老管家琥珀色的眼睛跳跃着光,瞳仁是竖直的。但白笛默不作声。
老管家给了她一个模糊的回答:“明天您会隐约得到答案,远道而来的旅者。”
明天。
白笛暗暗念着这个词。
也许,明天就是第二回合。
七天,就是七个回合。
不等白笛再问些什么,老管家欠身道:“已是深夜了,客人,即使晚宴令人激动,也不该彻夜不眠。”
说白了就是,赶紧去睡觉吧。
白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睡得最晚?其他客人都睡了?”
老管家道:“都熄灯了。”
在老管家和善的注视下,白笛只能移步走向楼梯,上了楼。
每回合只能提问一类问题,日常对话不会被阻拦,那就意味着夫人是关键点。
条纹西装第一回合问的是夫人。
下回合问夫人好了。
白笛停在了二楼的楼梯口。
走廊的烛火很微弱,每扇门的门缝都没有光透出来。
这时,她似乎听到了细微的响声,像是什么粘稠的东西在蠕动……抬头一看,一双眼睛正在从天花板通风口盯着她。尖锐的竖瞳,在黑暗中发亮——是野兽的眼睛。
它在三楼,而此时她背对着楼梯。
黑夜无比寂静,谁都没动。
白笛湿了后背。
“白笛?”
“嘶——”
白笛猛地转身,整个人都往一边一窜。
微弱的烛火下,条纹西装面无表情地推了推眼镜框:“是我。”
白笛惊魂未定:“哦哦,西装大哥。”
再抬头时,已经没有那双眼睛了。
条纹西装跟着白笛的目光看过去:“别担心,只是一只狼。”
白笛:“……”
哦。只是,一只,狼。
白笛:“西装大哥,萌新的命是很脆弱的。”
条纹西装:“人的命都是很脆弱的。”
他转身,踩上了通往三楼的楼梯:“走吗?”
白笛犹豫了。
她注意到天花板的破旧,甚至有些腐朽,三楼很危险。这个情况和条纹西装上去,按照套路来说十有八/九是被坑。
条纹西装没有在意,不紧不慢地往上走:“有警惕心是件好事。”
啧,犹豫就会败北啊!
白笛踱了两步,跟了过去。
白笛:“西装大哥,你那个拐杖是干嘛用的?”
条纹西装:“这个?”
他握住拐杖的一头,拔出了拐杖里的——剑。
条纹西装:“这其实是剑。”
神奇啊!真的有这样的设定啊好帅!
白笛:“……我没有保命的东西……”她是不是该回去?
条纹西装:“遇到了什么就快跑,我听到听到动静会尽量救你。”
白笛:“西装大哥,我能问问你为什么愿意帮我吗?”
条纹西装沉默了一瞬。
条纹西装:“你就当我……还有点良心。”
话音刚落,他发出了自嘲般的笑声:“哪怕良心在这里什么都不是。”&/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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