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一回合
一上三楼,浓郁的腐朽味扑面而来。
三楼和楼下完全是不同的世界,墙面,地板,天花板都像是被硫酸腐蚀过一遍一般,空气中流窜着令人难以忍受的怪味儿。
烛火倒是都点燃着,可以看清走廊的事物。
白笛观察到那个曾经有狼的对方,通过缝隙可以清晰看见楼梯口。
红色的印记在地板上。白笛摸了摸,粘稠又湿滑——是血。
她正想站起来,发现有什么滚落在角落,凑过去一看,发现是一节明晃晃的手指头。
白笛倒吸一口冷气,没敢去碰。
条纹西装也看见了:“看来有人比咱们要提前。”
白笛:“嗯……提前喂饱狼。”
条纹西装:“我事先问过了,别墅里的主人似乎都出门了,这层楼没人住。”
条纹西装说:“分头搜查,不论如何,三十分钟后在楼梯口集合。”
白笛点头,呼吸慢慢紧促:“好。”
心脏在快速跳动。
果然恐惧就是一种兴奋剂啊。
白笛又有了平日里直播恐怖游戏时的状态。
“所谓不作死就不会死,可我就是喜欢作死,恐怖游戏不作死还玩个篮子的恐怖游戏啊。”白笛呢喃起来,一紧张她就喜欢自言自语,“为了以后搜查便捷,我们从最深处的房间开始好了。”
条纹西装这时已经就近进入一个房间了。
最深处的房间位于一个转角,这很奇怪,二楼没有这样的设计。
白笛停了下来,回想一下,意识到这是个有露天阳台的屋子。
“不对,按道理来说最深处都是boss的房间,不小心踩了死亡buff就不好了。”白笛嘀咕着,退出了转角,选择了旁边的门。
门开了又关。
令人作呕的怪味儿被隔绝在门后,接下来鼻子闻到的只有一股长久无人居住的霉味。
窗户被灰白的帘子挡住了,适应了黑暗之后,隐约看到微光透过窗帘洒进房间,照亮了一切物体的轮廓。
严谨的摆设方式,所有东西都收拾的井井有条。私人物品是有的,例如书桌上被撕掉标签的墨水瓶、破损的羽毛钢笔、几本乐谱和哲学书;例如衣架上的白风衣、白礼帽;又例如床头柜上花瓶中的一朵白玫瑰。
白笛稍微比了一下风衣的大小,发现这个房间的主人应该是个年纪较小的,或者他本身就这么矮?白笛估摸了一下,她有一米六七,而这个房间的主人只到她的下巴。
书桌上一个皮质封面的笔记本格外显眼。
白笛拿起了它。
[已收录(沾有血迹的日记本-0),项目编号c-002。项目解说:一本沾有血迹的日记本,它的主人是抱着何种心情将它留下来了呢?项目效果:持有者精神力+10,灵感+10,可升级。]
新的收集物品出现了。
日记本,向来是游戏中破案的关键物品。
安静得可怕的房间里突然传来系统的声音,反而让人更放松了一些。
是一种‘我并非一个人’的感觉。
白笛深呼一口气,按捺了一下飞速跳动的心,翻开了扉页。
“我可爱的孩子:见字如面,很遗憾没能在你来到山庄的第一天赶到你的身边,这是我的小小歉意,等到我回来,我会给予你真正的见面礼。”
本是别人送的啊。
字很飘逸,但并不乱,对方一定是一个洒脱而温和的人。
虽说她是懂英文的,但不知为何,对于这段话的翻译是直接出现在脑海中的。
就像是经过系统直接给了你翻译一般。
系统好用!
下一页是一张黑白照片,第一眼看的瞬间白笛吓了一跳,近距离看见被墨水抹掉脸的全家福和隔着一层屏幕看见是完全不同的感觉。
四个人,两男两女,其中,坐在椅子上大概是一家之主的男人和站在他身后的女人应该是一对夫妻,他们的无名指上有一模一样的戒指。
还有一个小男孩,一位小淑女。
女孩比男孩要高一些,和女人有着一样的浅色长发。男人的头发也是浅色的,相较两个女性而言要深。只有男孩的头发是纯粹的黑。
很奇怪,看他们的着装,大概是十九世纪,可如果是按这里的建筑……分明是中世纪的状态。
一个词语浮现到脑海。
架空。
这个世界是架空的,很正常,游戏大部分都是建立在架空世界的基础上的。
翻过这一页,在这张贴了照片的纸的背面,用褐色的墨水写着——
“我曾经尊敬的人,我曾经喜欢的人,我曾经关心的人,和荒唐的我。”
白笛凑近,仔细辨别了一会儿,确定这不是褐色的墨水,而是干了的血。
是什么人,沾着血,写了字。
然后下一页是孩童歪歪扭扭的字。
年份划掉了,看不清楚。
“****年10月13日,我来到了这个陌生的地方,所有人都叫我‘小少爷’,我很迷茫——我不是‘小少爷’,我只是一个贫民窟的乞丐。”
“****年10月18日,君主来了,他不让我叫他‘君主’,他说我该叫他‘父亲’,可是,‘父亲’是什么?我从未有过‘父亲’。”
“****年10月19日,君主说要请一名家庭教师,说要教导我写字。我会写字,贫民窟里的老乞丐教会了我很多。”
“****年10月23日,家庭教师来了,我惊呆了,是老乞丐。他把自己打理干净后竟然年轻了整整二十岁。‘小少爷,感谢您,让我不再是一个胆小鬼’——我不懂他在说什么。”
“****年11月02日,我有了一位‘母亲’,我觉得,她是我的‘母亲’,她比君主更像是我的亲人。”
接下来的几张被撕掉了。
白笛粗略数了一下,大概有五六页。
而接下来的字别说妄图看清年份了,连正文内容都是模糊不清的,就好像有人把整一瓶墨水愤怒地浇在本上,又突然醒悟,用海绵小心翼翼地及时吸干墨水,然而本上的内容永远无法恢复原样了。
所以现在的情报就是,这个房间属于小少爷,他是被暴雪君主从贫民窟接来的男孩。男孩的母亲——暂定她就是夫人。
可老管家说的‘夫人是曾经的女主人’……又是什么意思呢?
后来这座山庄易主了吗?
后来一定发生了什么。
白笛合上了日记本,让它消失了。
白笛:“七天七夜的大雪,老管家,猫,夫人,小少爷,君主……”
她得把得到的信息串联在一起。
可她还一点头绪都没有。
三十分钟快到了,白笛在这里继续墨迹的时间,她在小少爷的屋子快速转了两圈 ,确定没有可调查的东西后便出了门。
怪味儿重新充斥在鼻尖,白笛差点因为这个冲劲儿吐出来。
她使劲儿揉揉鼻子,猫着腰往回走去。
然而在转身的一瞬,她撞到了什么了。
这个高度和碰撞力度,绝不可能是条纹西装。&/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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