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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知兵易用兵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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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很多人都听过这句话,咳,好吧,必须很多人都听过这句话,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马某某童鞋用这句话告诉我们,有钱才是王道。

    而兵圣孙武大人则告诉我们,会用兵就是霸道,而王道一旦遇上霸道,就只有俯首称臣的份。

    但对刘震来说,无论是王道还是霸道,都跟他挨不上边。

    董卓把河内变成一片焦土,一方面填充了长久以来少民多地的关西,另一方面,间接地拉长了关东联军一方的补给线,袁绍每前进一步,就要增加二十倍的补给消耗。

    而关东联军一旦跨过黄河,增加的就不只是补给消耗,同时还有更长的防御战线,以及更大的战争风险。

    所以现在的袁绍,从三月份漳河起兵时的意气风发豪情万丈,不逾一月,瞬间变成了现在的垂头丧气踟蹰不前。

    但对曹操来说,不啻为一个机遇。

    袁绍为了展现出一个盟主的威严,同时也为了更好的督促韩馥运粮,坐镇比较靠后的怀县,而曹操和王匡则直接打了头阵。

    有一句话说风险越大,回报越大。

    马某某曾经引用英国工人运动领导人t·j·邓宁的一段话说:如果有百分之十的利润,资本就开始无处不在;如果有百分之二十的利润,资本就开始蠢蠢欲动;如果有百分之五十的利润,资本就会勇于铤而走险;如果有百分之百的利润,资本就敢于践踏一切法律;如果有百分之三百的利润,资本就是无所不能的斯巴达。

    刘震并不知道历史上这段时间曹操在袁绍手下干了什么,但很明显,对于他来说,就在河对岸的成皋甚至旋门关是个不小的诱惑。

    也不怪刘震这么悍不畏死饥不择食,曹操手下光是一万人马,这才不到一个月,张邈送给他们当路费的两个月军粮已经所剩无几,即将告罄。

    而袁绍那边,他自己都不够吃,还指望他送粮?洗洗睡吧。

    徐晃童鞋告诉我们,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所以在荀彧抓紧时间招募流民赶着最后一点播种时间疯狂屯田的同时,为了保证补给不出现断层,刘震只能把目光投向黄河对岸。

    但抢粮这种技术活,比烧粮甚至是断粮道要有难度得多。

    一般来讲,在比较正常比较良好的战场上进行断敌粮道这种游戏中属于谋士的工作但实际上属于将领的活动的时候,最简单的一种做法,就是直接冲上去,一把火,就什么都没了。

    但现在不一样,刘震要的不仅是断敌人的粮草,更重要的是要抢过来救济自己,那就有点麻烦了。

    更何况,在敌我之间还隔了一条比起21世纪来要宽的多的黄河。

    所以现在的刘震,贼心贼胆都有了,但就是没贼技术。

    曹操等人都不知道刘震在苦恼什么。

    说起来,托尔斯泰有句话说得很对,人世间的幸福都是差不多的,但每个人的不幸却不一而足。

    荀彧在忧心自从董卓迁走原来居民后平皋无比混乱的土地分配和财政,郭嘉和曹仁在忧心过于漫长的防线和即将面临的缺粮,而曹操,曹操和刘震一样,无比苦恼。

    曹操很纠结。

    自从来到河内后,曹操每时每刻都在纠结。

    在十九世纪末二十世纪初的天朝,曾被称作“东方俾斯麦”的著名末代宰相李鸿章曾经在给皇帝的奏折中写道,如今我们所遇到的,是一个“三千年未有之大变局”。

    对于此刻的曹操来说,他的痛苦和李鸿章的相差无几。

    每一个乱世,都是一个千年难遇的变局。曹操所处的汉末,就如当初的孔老夫子所处的春秋战国一样,礼崩乐坏,旧的制度已经开始遭受质疑,新的制度还没出现,黑暗已经降临,而曙光却还在等待。

    对于熟知历史的每一次走向的现代人来说,他们只看得到历史的河流最终选择的方向,却无从体会那种无数次千回百转从坚硬的岩石中冲刷出一条道路的痛苦与折磨。

    熹平六年(公元177年)曹操因得罪蹇硕而被迁为顿丘令时,他曾经痛苦地怀疑过自己的处事原则,父亲也曾经苦口婆心地劝说过他,但那个时候的他毕竟还有热血,还拥有为了理想百转千回不易其志的勇气和豪情。

    光和七年(公元184年)他再次被逐出京城,远赴青州担任济南相,曹操再一次怀疑自己是否应该继续坚持,但心里一个微弱的声音让他坚定了下来。

    而现在,距离他正式步入官场已经过去了十六年。十六年,郭靖都跟黄蓉生了三个娃,杨过都跟小龙女开始了没羞没臊的幸福生活,郭襄都已经决定为了一个不可能在一起的男人孤独终老,对于曹操来说,十六年,就如同一个梦想旅程的终点。

    知其不可而为之,圣人也。

    曹操不是圣人。

    坚持梦想是一种难与人言的痛苦,放弃梦想也一样。

    枭雄的痛苦,没人能懂,也没人会知道。

    因为有了刘震,对于曹操来说,他的历史已经改变了;但对于历史来说,那个曹操从未改变。

    在痛苦与幻想中徘徊了两天后,随着徐晃的到来,刘震的难题迎刃而解。

    相比较一心幻想着开飞机空降成皋抢粮飞遁的刘震,徐晃的方法简单而有效。

    四月二十日傍晚,徐晃领着一千精兵,留五百在黄河北岸,剩余五百跟着他趁夜摇船溯黄河南边支流漫水、汜水而上,偷至成皋城下。

    徐荣按照董卓的意思收拢防线,将军势布置在成皋至旋门关一线,而自从曹操到达平皋后,徐荣为了防备曹操渡河,又将防线向后拉至五社津,这从实际上导致本来防御兵力绰绰有余的徐荣只有把全部兵力投入沿线布防。

    而曹操在对河,酸枣联军又不欢而散,东线的防守相对就宽松了许多,为了保证实际防区已经延伸到温县的王匡不会抢渡小平津,徐荣甚至还往巩县延伸了一段距离。

    这样一来,徐晃便有了可趁之机。

    四月二十二日清晨,在河边焦急地等了一天两夜的刘震终于看到了挂着“徐”字旗号的一排小船。

    因为进入夏季,上流降水增多,济水到平皋这一段水面已经开始有了小幅度的上升,徐晃的小船直接开到了平皋后门,刚靠岸,船身摇晃了一下,一队看着明显挂彩了的疲惫兵卒就从船上跳了下来。

    “被敌军发觉了?”刘震觉得很不可思议,不是说防守松懈么?

    小船的吃水线明显地深了许多,徐晃一面指挥着兵卒卸粮,一面语气轻松地回答,“本来无碍,无奈被人发觉,起了冲突。”

    徐晃说得平淡,刘震却知道这可不是一个简单的“起了冲突”就能概括的。

    事实上,如果不是刘震和徐晃都想偏了,决定从防守比较松的成皋偷粮,他们“就食于敌”的行动可能还要轻松一些。

    熟悉秦汉历史的朋友都知道,以地处西方的秦国统一天下的秦始皇在占据中原后,为了应对山东等地可能出现的战争,在今天河南荥阳东北的敖山建立了名为“敖仓”的大粮仓。

    西汉时因为政治中心仍然偏西,敖仓作为山东漕粮转运两京的中转站,军事和经济意义更显重要。

    而到了东汉,因为政治中心的东迁,敖仓的重要性就逐渐不那么明显了。

    但不管怎么说,一直到光和末年山东各地黄巾四起之前,敖仓还是一个比较大的中转站的,虽然储粮的作用不明显了,但当时皇甫嵩和曹操在长社大破波才后,北上转战各地,这里还是一个很重要的粮道。

    而到了董卓逼迫天子西迁后,为了保证洛阳驻军粮草供应,董卓便暗中把还在敖仓留存的一批粮食分批运至洛阳。

    驻扎在成皋至五社津一线的徐荣军,就负责押运这一批粮食。

    徐晃到达成皋城下的那晚正是一队运粮队偷偷出成皋到敖仓运粮的时候,自从曹操在对岸驻军后,为了保证己方粮仓安全,徐荣把原本放在成皋的粮仓转移到了更为靠南的旋门关,本来这个安排也中规中矩,不出什么意外的话,嗯,就不出什么意外了。

    但徐荣没想到曹操会这么大胆,居然敢派人渡河抢粮。

    四月二十日晚,徐荣军的运粮队刚出成皋城,徐晃的人正在东门下想办法骗开城门。

    而这支只有十个骑兵、五十个步卒外带五十个民伕的运粮队给了他们一个意外的惊喜。

    “嘿,哥们儿,巡逻回来啦?”虽然不是原话,但当时领头的运粮大队长就是这么毫无防备地跟正警惕地看着他们的徐晃军兵卒打了个招呼。

    而之后,刀光一闪,这个还想跟自己人套套近乎找个机会让上峰把自己调到一线部门的运粮大队长立刻感觉到了脖子间沁入心脾的凉意。

    “噤声!带我们进城,否则有你好看的!”拿刀架住他脖子的人悄声恶语说道。

    徐晃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进了成皋城。

    而这一进去,就是一场漫长的厮杀。

    刘震摇摇头,心说自己真是傻透了,看了那么多次地图,那么大的“敖仓”两个字都没看见,还傻乎乎地想着要去徐荣手里抢粮,“是我的错,让公明受累了。”

    徐晃忙起身,拜了两拜,“分内之事,不敢言累。”

    刘震摆了摆手,“兵法有云,未战而庙算,多算胜,少算不胜。我没考虑周全,导致公明无端受累,怎么能说是分内事?”

    徐晃坚持不肯让刘震担负全责,“就算如此,晃出兵之前未考虑到此,也有责任。”

    刘震说不过他,只好摆摆手示意他坐下,“后来如何?”

    后来的事,说起来简单,而实际上,嗯,只有经历过的人能够体会了。

    徐晃为了让成皋守军不起疑心,进城时只替换了原本运粮队的一百一十个人,剩下的三百多人则在城外等候。

    或许有人要问,为什么不直接去敖仓,反而要进城找粮食?

    说实话,徐晃当时并不知道,这支看着很奇怪的小队居然是运粮队。事实上,徐晃直接把他们当作了屯田的流民和负责押送的兵卒。

    于是进城之后,守军立刻就发现了问题。

    城门已关,孤军围困,徐晃在这一刻显示了一个优秀将领所具有的军事才能。

    “合——”原本还有些慌乱的士卒听到黑暗中徐晃的怒喝,立刻本能地如训练时所做的一样,紧紧地围着徐晃,背朝内面朝外地围城了一个大圆。

    “分——西向——走——”徐晃冷静地看着黑暗中逐渐合围的敌军,迅速作出判断,阵型随之一变。

    一个三角形的尖锐阵型毫不畏缩地刺入徐荣军,因为是仓促间点起火把,又是在空荡的大街之上,徐荣军兵卒并不清楚敌军数目,这就给了徐晃一个可趁之机。

    与此同时,另一队分开的徐晃军兵卒迅速围成圈,并肩而立,如中流砥石般稳稳停在大街中央。

    匆忙之间赶来的成皋驻军主将还没来得及指挥部属排成阵型,就看见成片的火把开始次第熄灭。

    安静的成皋城内,惊呼声四起。

    徐晃指挥着三角阵型左突右冲,几番冲杀,圆阵回旋着牢牢护住他们的后方,随着徐晃的动向稳步后退,逐渐靠近西城门。

    “竖子休得猖狂!”徐荣军主将无奈,只得亲自上阵,己方阵脚已乱,眼看着徐晃就要冲出重围,再不想办法阻拦,徐荣知道了,他可是要吃不了兜着走的。

    徐晃没有选择与他纠缠,率队冲上前,虚晃一枪,迅速杀向另一边因为慌乱而冲上来的敌军。

    “懦夫!”徐荣军主将气得直跺脚,而慌乱的凉州军卒依旧面临一边倒的不利局势。

    徐晃啐了一口,理都懒得理他,继续高呼,“左——突——”

    随之变阵的兵卒齐声大喝,并排而下的利剑在火光中闪耀着择人而噬的凶光。

    被惊慌和愤怒冲昏了头的徐荣军主将并没有发觉,他已经在逐渐陷入跟着徐晃而来的圆阵之中。

    “所以,”刘震只觉得心中直跳,这尼玛也太惊世骇俗了吧?“成皋现在是我们的了?”

    徐晃点点头,“然。”

    刘震一笑,随即眼睛一翻,仰面而倒。

    大吃一惊的徐晃刚喊出一个“来”字,刘震就自己起来了。

    “先、先生?!”徐晃眼珠子都快突出来了,不是晕过去了么,怎么自己起来了?

    刘震做了个鬼脸,“哥演得肿么样?”

    “肿、肿么、么……”徐晃很是费解地重复着刘震的话,明显不知其意。

    刘震笑了笑,拍拍手,“行了,还是先去找府君商议吧。”

    闻讯而来的曹操和荀彧等人脸上惊讶的表情不亚于刘震。

    郭嘉没表现多少惊讶,反而立刻说,“成皋一失,敌闻讯必接踵而至,请明公遣将立即渡河……”

    郭嘉的话还没说完,荀彧就打断了他,“我军不过万余,公明所俘也才二千余,如何能够抵挡?”

    郭嘉一笑,“我何曾言要占据成皋?”

    众人均是一愣,曹操若有所思地看着郭嘉,“奉孝之意,莫非是借此去偷旋门关?”

    旋门关在成皋之西,为洛阳八关中东面的重要关隘,与在成皋的虎牢关互为呼应。

    “若我占旋门关,”郭嘉脸上的笑意愈来愈浓,“则救成皋之敌首尾不能顾,若是徐荣亲来,正好瓮中捉鳖。”

    刘震看看这个看看那个,觉得这群人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如果徐荣往东逃怎么办?或者直接渡河攻击平皋,我们如何抵挡?”

    郭嘉和曹操对视一眼,大笑不已,“若是成皋城内片帆不存,徐荣如何北渡?”

    刘震明白了,怕人家渡河,烧掉他的船就是了,可还有个问题,“那如何防他东逃?”

    郭嘉看向徐晃,“这便要看公明的本事了。”

    刘震点点头,的确,除了这个在历史上跟武圣关二爷打过硬仗而且大胜的徐晃,也没人能当徐荣的拦路虎了。

    不过考虑到历史上徐荣曾经毫无争议地大败江东猛虎孙坚,而孙坚和徐晃孰高孰低还不知道,刘震建议,把阻击地点定在已经成了一座空城的荥阳。

    徐晃则跟他意见相左,“若据守荥阳,则敌或溯旃然水南下至京县突围。晃以为,据虢亭方是上策。”

    郭嘉点点头,对徐晃的方案表示赞同,“公明所言甚是,荥阳虽是大城,然太过偏东,易为敌所趁,虢亭正好。”

    刘震耸了耸肩,反正你们两个是专业人士,我无所谓,“那旋门关何人可守?”

    旋门关以西就是五社津,徐荣在那里也驻扎了一部兵马,甚至如果徐荣谨慎一点,传书董卓,向他求援,那么旋门关面对的压力不亚于阻击徐荣的徐晃。

    郭嘉没答话,看向在主位坐着的曹操。

    曹操沉吟了一会儿,“吾亲自守之。”

    刘震看了看坐在郭嘉旁边跃跃欲试的曹仁,想了想,又把话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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