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节路遇贤才(上)
东都洛阳不愧是全国数一数二的大城市,人口初略估计能有三四百万人,尤其是眼瞅着年关将近,卖年货的、买年货的。十分热闹,走在街上,那是一个熙熙攘攘,络绎不绝。
杨侗很高兴。
街面如此繁荣,说明了一个问题,那就是百姓人心安定,看来元文都主持政务以来,还是比较用心的,此人也是有大才的,可以考虑以后提拔使用。
“少爷”
忽然,有一个小乞丐拦住了杨侗。一脸央求道:“行行好,给点钱吧。我已经两、三天没吃东西了。”那小小的身躯竟还只穿着单衣,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闪开。”
沈和有些厌恶的一皱眉,便要将其推开。
“不得无礼。”
杨侗狠狠地瞪了沈和一眼,蹲下身看了看这小乞丐,只有七八岁吧,小脸冻得通红,还鼻涕涟涟的,显得非常可怜,一时间。恻隐之心大动。
“小弟弟”
杨侗柔声道:“你父母呢?”
小乞丐一脸黯然:“去年让乱兵杀死了,只有我逃了出来。”
这该死的乱世!
杨侗心中咒骂一句,越加伤感,又问道:“就你一个人吗?”
“还有很多。”
小乞丐指了指一旁的墙角,竟还有七、八个衣衫褴褛的小乞丐窝在那里,有男有女,都一脸菜色的在那里乞讨,寒风中,衣衫单薄的他们都冻得不行。
杨侗眼睛有些模糊了:“沈和,拿一贯钱来。”
“哎。”
沈和不敢怠慢,连忙掏出一贯铜钱。
沈和接过,递到这小乞丐的手中。柔声道:“小弟弟,这些钱你都拿去,给小伙伴们买点衣服和吃的。”
一贯钱啊!
小乞丐呆呆地看着手中沉甸甸的一大串钱,简直有些难以置信。要知道,县衙的差役老爷一个月也不过五百文,猛地清醒过来,一脸狂喜道:“谢谢少爷。”
“去吧。”
杨侗和气的拍了拍他的小脑袋。
“嗯。”
“狗蛋,二丫。我们有钱了。”
墙角处,几个小乞丐立时欢呼起来,个个都眉开眼笑,盘算着能买多少吃的,能买多少衣服。
“沈和,看到了吗,现在的暴民乱政,多少家庭破灭,多少人流离失所,多少幼儿失去了父母,我们一定要更加努力,一起换老百姓一个郎朗天空,同时一会回去记得提醒我,立即在我的治下,推行养老和救济制度,绝不允许在我的治下出现一个流离失所的百姓,无论他是老人、妇女,还是小孩。”
“是”
沈和一脸感动,低声道:“殿下,您要是当了皇帝,一定是个好皇帝。”
“希如此吧。”
杨侗叹了口气,忽然觉得自己肩上的责任很重、很重,再也不能像现在这样懒散了。
“走吧,再逛逛。”迈步前行。
心道:自己以后还是要多出来走走啊,这样才能看到很多隐蔽的问题。
“哎。”
沈和几个赶紧跟着。
不多时,杨侗一行来到了城隆庙附近。
这里应是洛阳城的中心了,商铺林立,人流如潮,竟还有杂要的,什么胸口碎大石、走钢丝,玩得不亦乐呼,杨侗也和百姓们挤在一起,不时的叫一声好。
图个自在而矣。
“闪开,闪开。”
忽然,耳旁响起一阵喧闹,杨侗扭过头,却见是五、六个禁军军士跟着一名军官耀武扬威的走了过来,一路是吆三喝四的,吓得百姓们都赶紧绕着道走。
如今可是乱世,谁敢惹当兵的。
杨侗有些不快地皱皱眉,却并未去教训这些人,他现在微服出巡。并不方便出面,心下暗道;看来,回去还得再强调下军纪。
很快,这群人便消失在街口,杨侗便也不以为意,继续闲逛起来。
不知不觉间,到了中午。
“公子”
沈和上前一步:“中午了,咱是找个地方吃饭,还是回去?”
“找个地方吃吧。”
杨侗也觉得饿了,想了想道:“反正也没什么事,玩到傍晚再回去。”
“好。”
沈和也乐得如此,一抬头,忽瞅见前面有一家气派的酒楼,便指了指:“公子,您瞧那里有座酒楼,好像不错,要不,就去那?”
“醉仙楼!”
杨侗瞅了下招牌,笑道:“看来,这家的酒一定不错,走,进去喝两杯。”
“哎。”
一群人迈步而入。
“几位客官里边请。”
店小二赶紧殷勤相迎:“几位是要雅间呢,还是大堂?”
“大堂吧。”
杨侗笑了笑:“大家热闹些。”
“好嘞。”
店小二便引着杨侗几人来到一张空桌前坐下,杨侗笑道:“菜你随便上,拿手的、好吃的就行。不过,你这酒楼敢叫“醉仙楼”一定有好酒吧?”
“您猜对了。”
店小二一脸自得:“客官,不是小的吹,咱醉仙楼的玉酝酒。可是河南一绝,再配上本地特产牡丹饼,保证您吃了一回,口齿流香。下回还想来。”
“哈哈”
杨侗大笑:“玉酝酒,他没听过,但可是久闻河南的牡丹饼大名了,那就赶紧上吧,我倒要好好尝尝。”
“好嘞。”
店小二麻利地去了。
不多时,酒菜便纷纷上来,自然少不了“玉酝酒,牡丹饼”。
“公子”
沈和给杨侗倒了一杯玉酝酒,“您尝尝这酒如何?”
杨侗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清香醇厚,果然不错,不过也只是相对古代而言,毕竟,此时的酒都不是蒸馏酒,度数普遍不高,比现代美酒差多了。
“还行吧。”
杨侗点点头,又夹了两快牡丹饼,略一咀嚼,便觉得鲜香满颊。大赞道:“这牡丹饼不错,和酒配起来,也别有一番滋味。你们也尝尝。”
“是”
杨侗没动筷子,谁敢先吃,
沈和几个这才跟着吃喝起来。
谁想,刚吃没多久,一阵脚步声中,一名禁军军官带着六名士兵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杨侗一个扫眼。便是一愣,正是他刚才在城隆庙前见到的那些人。
“哟,军爷”
掌柜的一见,不敢怠慢,亲自来迎:“欢迎,欢迎,快里面请。”
“嗯。”
那军官傲慢的哼了声,和几名部下来到一张桌旁坐下,随即大大咧咧地道:“掌柜的,听说你们的玉酝酒,乃是河南一绝?”
“那是。”
掌柜的一听,满脸自豪:“此酒已有上百年历史了,别说在河南。就是在全国,也是赫赫有名。怎么样,军爷也来一壶?保证让您喝了就忘不了。”
“别急。”
那军官慢条斯理道:“我要的可不只是一壶。”
掌柜的一愣:“军爷的意思是?”
这军官伸出一根手指,傲然道:“要过年了,越王殿下犒劳兄弟们,军中需要大量的酒,所以,我准备要上一千坛,以便越王殿下搞赏三军。怎么样,掌柜的,给个优惠价吧?”
掌柜的一听大喜:这可是大买卖啊!连忙热情道:“多谢军爷照顾。您放心,每坛我们只收一贯。平日至少是一贯二来着。”
“可以。”
那军官一口答应,却忽然拉长了语气:“不过”
掌柜的多机灵,马上会意道:“军爷放心,到时必有一份心意送上。肯定让您满意。而且,今天酒菜也算在在下身上。”
“好。”
那军官大笑:“掌柜的,会做人,有前途。记住了,本官叫皇普智光。后天便来你这里拿酒,你准备一下。”
“皇普将军放心。”
掌柜的一阵点头哈腰。
听到这里,杨侗的脸有些黑了:他妈的,光天化日之下,公然索贿,这不是打老子的脸吗!
“公子。”
见杨侗脸色难看,沈和低声道:“要不要?”
“回去再说。”
杨侗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脸色有些阴沉。
“有”
就在这时,便听有人冷哼一声:“久闻大隋禁军军纪败坏,今日看来,果不其然,怪不得屡战屡败”
“砰”
那皇普智光一听,勃然大怒,拍案而起,双眼恶狠狠扫视四周:“哪个王八蛋编排老子,有种的站出来。”
“是我,你待如何?”
一张桌旁,冷笑着站起一个二十许岁的年轻公子,儒雅俊朗,却是一身正气,而旁边还站着两个仆人。都是孔武有力之辈,显然,人家也并不好惹。
“是你!”
那皇普智光咬牙切齿道:“好,有种,弟兄们,给我教这小子,让他知道乱管闲事的后果。”
“诺。”
六名禁军军士气势汹汹地离开桌位,就要开打。
掌柜的一见,大惊失色,这要打起来,酒楼不知要损失多少,赶紧劝架道:“诸位,诸位,都消消火。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闪开。”
那皇普智光却是骄狂无比,一把推开掌柜的,厉声道:“给我打。”
“诺”
众军士呐一声喊,便直扑向那公子。
“打架啦。”正看热闹的众食客一见不妙,赶紧四散而逃,以免城池失火、殃及池鱼,有不厚道的。干脆借着混乱溜之大吉,好吗,连一顿饭酒都省了。
那公子却也不惧:“阿宝,阿成,给我打。”
“是,公子。”
身后两名仆人当即闪出,迎向众军士。
霎那间,两帮人冲突在一起。一阵“乒乓。乱响中,桌椅一通乱飞。
很快,战斗便结束了。
令人惊讶的是,人多的禁军军军并没有占到什么便宜,反而被那两个仆人打得落花流水,眨眼功夫,便都躺在地上,痛苦地**着,个个。是骨断筋折。
“是高手。”
沈和见了,向杨侗低低说了一句。
杨侗点点头,看这两个仆人出手的迅速和狠辣,绝对是练过多年功夫的,绝非普通的军士可以抵挡。初时。他还替那公子担心,现在看来,却是不用了。
而且,有人帮他教下这些不成器的部下也好,让他们长点记性,以后别再这么胡作非为。
“军爷”
那公子一脸讥讽地笑了:“怎么样,还打不打?”
那皇普智光一脸的难以置信,脸色涨得通红,气得浑身发抖:“好子。连军队的人你都敢打,我告诉你,你今天死定了。有种别跑,老子这就调兵去。”
“少爷”
那两个仆人脸色微变,知道捅了马蜂窝:“此地不宜久留,咱们还是快走吧。”
“想走?晚了。”
话音刚落,店中便冲进来数十名士兵,领头的是一名虎牙将军,那皇普智光一见大喜,连忙冲上前:“李大哥,是你啊,兄弟被人欺负了。快帮我出了这口气。”
“皇普老弟”
那李将军笑呵呵地道:“你放心吧。交给哥哥便是。”脸色忽然一沉,厉声道:“来人,本将军怀疑这三人是瓦岗军奸细,意图不轨,统统给我格杀勿论。”
“对,对,格杀勿论。”
那皇普智光连忙附和,不杀了这三人,如何出得了胸中一口恶气。
“诺。”
数十名隋军拔刀挺枪,立时围了上来。
两名仆人脸色大变,知道这些隋军已是对他们起了杀心,但是,他们再勇猛,也挡不住那么多如狼似虎的军士,连忙道:“公子,你先走,我们断后。”
“我不走。”
那公子却还挺义气:“我就不信这洛阳城没王法了,他们敢当街栽脏杀人!”
就这一耽搁,隋军已是将三人团团围住,想走也不成了。
“王法?”
那皇普智光哈哈大笑:“小子。我告诉你,老子的叔叔是大名鼎鼎的皇普无逸,那可是越王殿下跟前的红人,别说杀了你们三个无名小卒,再多几个谁又敢奈我何?”
“皇普老弟”
那李将军却悠然道:“何必将跟快死的人废话!来人,动手。”
“诺。
众军士便待冲杀上前。
“砰”杨侗这时实在忍无可忍:他妈的,这些蠢货,真是胆大妄为,把老子的脸都给丢尽了。当即拍案而起,厉声道:“我看谁敢动手?”
“小子”
那皇普智光愣了愣,没想到,如此情况下,竟然还有敢管闲事的,火冒三丈道:“难道你也想找死吗?”
“放肆。”
沈和勃然大怒,厉声道:“越王殿下在此。谁敢无礼!”
什么,越王殿下?
一时间,厅中惊得哑雀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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