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节路遇贤才(下)
“越王殿下?”
那皇普智光忽然大笑起来:“他要是越王殿下,老子还是杨广呢!李大哥,干脆,连他们也一起做了。”回过头,却见那李将军一脸死灰,惊恐得全身发抖。
很不幸,数日前,这位李将军曾在宫内当值是见过杨侗,自是认得。
“扑通——”
那李将军猛地跪倒在地,几乎是爬到杨侗身前,一脸哭腔道:“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啊,末将也是受人胁迫,不敢不从啊,望殿下网开一面,网开一面。”
啊!?
所有人立时张大了嘴巴:真是越王殿下啊!
“参见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霎那间,众士兵、食客、掌柜的等等呼啦啦跪倒一片,便连那年轻公子和两个仆人也赶紧下拜。
“扑通——”
可怜,皇普智光哪受得了这刺激,一屁股坐倒在地,随即,无边的恐惧感向他凶猛袭来。全身剧烈颤抖:完了,完了,竟是被殿下撞见,这回不死也难!
“哼!”
杨侗冷笑一声,看了眼那李将军:“你也是皇普无逸的部下?”
“是,是。”
那李将军颤声道:“末将李,李贵,是皇普将军麾下的一、一员副将,今、今日奉、奉命巡城。”
“很好。”
杨侗悠然道:“一个是皇普无逸的侄儿,一个是皇普无逸的部将,你们俩倒真是臭味相投,蛇鼠一窝啊。”
一听杨侗语气十分不善,那李贵和皇普智光越加惊恐,额头的冷汗那是刷刷往外冒,前面一层还没下去,后面一层便又涌了出来,身体更是剧烈的颤抖。
“行了,”
杨侗却一脸淡然:“我也不处置你们,你们自己去向皇普无逸将军请罪吧,我想,他会禀公处理的。”他相信,皇普无逸是聪明人,一定会给自己一个交待。
“是,是。”
李贵和皇普智光暗暗叫苦,他们明白,杨侗此举,既是给了皇普无逸面子,也是给了皇普无逸压力。所以,皇普无逸绝不敢包庇他们,他们的下场一样会很凄惨。
“还不快滚。”
沈和眼睛一瞪,厉喝一声。
“是,是。”
李贵、皇普智光抱头鼠窜,那几十名隋军也赶紧灰溜溜闪人。
“好了。”
杨侗脸色缓和起来,微微一笑道:“诸位乡亲,也都起来吧。”
“谢殿下。”
一大群人诚惶诚恐地起了身,心中却十分兴奋:嘿,嘿,今天不仅见着了越王殿下,还和越王殿下在一起吃了饭,回去以后,可有得吹了。
“掌柜的。”
杨侗忽然叫了一声。
那掌柜的心中立时一格登,他公然行贿被撞了个正着,以为杨侗要拿他开刀了,当下双腿打颤,扑通又跪了下去,哀嚎道:“殿下饶命啊,小老儿知错了。”
其实,这掌柜的却是多想了。杨侗什么身份,哪会跟一个商人计较。
“行了。”杨侗却是笑了:“孤可没打算治你的罪,那皇普智光要你孝敬,你也不敢不给。孤叫你,只是向你说声抱歉,都是我管教无方,以使一些不成器的部下骚扰了地方。还有,贵店的损失,打坏的东西,包括吓跑的客人,孤都照价赔偿。当然,你的酒我还要,这个,你不用担心。”
掌柜的又惊又喜,心中大定,慌忙道:“殿下说得哪里话,您来小店吃饭,小店已是蓬陛生辉,哪敢要您什么赔偿。”
“哎——”
杨侗却摆摆手:“打坏了东西,不管是谁,都要赔偿。”说着,对沈和道:“给掌柜的一锭银子。”
“诺。”
沈和从怀中抱出一定银子,约有十两,递了过去:“掌柜的,这是十两银子,够了吧?”
“够了,够了。”
掌柜的不敢不接,连忙接过,心中十分感动:瞧人家越王殿下。地位多高,却是多么讲理、多么和气。
四周的百姓也是一阵唏嘘:以前传说越王殿下多么的贤明,还有点不信,今日一见,却是信了,处事公正严明不说,对咱平头老百姓还这样尊重,难得啊。
“好了。”
杨侗摇摇头:“沈和,咱们回吧。”暴露了身份,这顿饭自然是吃不完了。
“诺。”
沈和领命。
不过,杨侗却没有直接出门,而是走向那位公子,一脸歉然地抱一抱拳:“这位公子请了,孤对部下管教无方,让公子受惊了,这里,万请海涵。”
“不敢,不敢。”
那公子末料杨侗如此虚怀若谷,竟当众向他致歉,心中非常感动,诚惶诚恐道:“今日始见越王殿下贤明,在下深感钦佩,适才有些狂语。还请殿下见谅。”
“呵呵,”
杨侗笑着摆摆手:“公子批评得对,确是孤管教部下不力,何罪之有!?对了,不知公子姓甚名谁?听口音,好像不是河南人氏。”
“是的,”
这位公子忙道:“在下褚遂良,江南钱塘人士。”
褚遂良!
杨侗眼睛一亮:这不是历史上的唐初名臣吗,才学可不下房玄龄、杜如晦,尤以书法闻名于世,却如何会在此处?连忙道:“久闻公子才学渊博、书法卓绝。今日一见,果然是风采不凡。孤素来爱才,遂良若肯屈就,必会重用,如何?”
诸遂良一时有些受宠若惊,此时,他才二十三岁,名声还不太显著,却没想到越王杨侗竟会听说过他,赶紧一躬扫地:“荣幸之至。我正是投奔殿下而来”
“太好了。”
杨侗大喜,连忙一拉褚遂良:“走,走,随孤回宫,咱们把酒畅饮一番。”
褚遂良笑着答应。
当即,一行人扬长而去。
不多时,显仁宫中,杨侗又与褚遂良摆酒相对,一旁自有宫女侍候着。
“遂良,”
杨侗一脸亲切:“恕孤冒昧,天下英豪无数,你怎会想起来投奔孤?”这也算是个小小的考验。
“回殿下,”褚遂良笑道:“此前,遂良随家父在金城为官,薛举举事之急,近日必有音信,但我观薛举残暴不仁,久之必败,所以,便想另寻明主。然而,将欲出发时,却接到了好友如晦兄的书信,他在信中,极力的赞夸殿下,邀我前来共事。我考虑再三,觉得殿下贤达明决,知人善任,而且又掌握东都洛阳,中原之中枢,且又有大义之名,大隋现在虽说是风雨飘摇,但殿下只要在能从容应对,大隋还是犹有可为,便欣然前来。”
“原来如此。”
杨侗大喜:“看来,孤真是幸运啊,若非如晦,险些错过了遂良如此大才。来,孤敬你一杯,谢你青睐相看。”
“不敢当。”
褚遂良赶紧举杯相应。
一时间,两人边说边聊,畅谈天下大事,褚遂良才思敏捷,见识不凡,尽展名臣之姿,令杨侗欣喜非常,而杨侗对天下大势的把握,和一些独到的看法,也让褚遂良敬佩不矣。
“殿下,”
正闲聊时,沈和走了过来:“皇普无逸将军来了,在门外求见。”
“噢!?”
杨侗一愣:来得挺快啊。笑道:“遂良,那咱们就见上一见?”
“好。”
褚遂良会意地点点头,他是聪明人,自然明白,皇普无逸这是来给杨侗一个交待来的,而杨侗询问于他,也有给他一个交待的意思,毕竟,他可是当事人。
“有请皇普将军。”
杨侗向沈和点点头。
“诺。”
沈和领命,长声道:“殿下有请皇普将军。”
马上,皇普无逸大步而入,身后还帮着两个人,走进一看,这不是皇普智光与李贵吗?怎么现在全身是血呢?
“末将皇普无逸参见越王殿下。”
皇普无逸一进们,就马上恭恭敬敬地大礼参拜。
“是黄埔将军啊,”
秦冲不动声色:”有事吗?”却并末叫皇普将军起来,这是一种姿态,表明,虽说你是我的老师,但我是君,你是臣,身份必须搞清楚,同时我最近对你所作所为很不满。
“回殿下,”
皇普无逸也毫不含糊:“末将麾下皇普智光、李贵横行不法,乱我军规,已经重打军棍五十下,现特来向殿下复命。”说着,将身后捆着的满身是血,已经不能成行的两人推上前来。
褚遂良吃了一惊:李贵也还罢了,这皇普智光可是皇普无逸的亲侄子,竟然也下手这样重,真是够狠啊!
秦冲却一点也不意外。因为只要这样,才能既然自己满意,又能留两人一条命,尤其是皇普智光,他虽说是皇普无逸,但皇普无逸一生没有儿子,而皇普智光又是他哥留下的唯一血脉,是他们皇普家以后传宗接代唯一的指望,而且皇普无逸不仅是自己的老师,又是自己扛横段达时最大的助力,现在皇普无逸这样做已经很不错了,总不能真的因为一点事就把皇普智光杀了吧,那样皇普无逸必定心中有刺,长此以往,必生祸乱。还不如就这一笔带过。
“很好。”
杨侗微微一笑:“皇普将军果然公正严明,不过,日后还要大力整肃军纪才是啊。”
“请殿下放心。”
皇普无逸毫不犹豫道:“末将回去后必定大力整肃军纪,绝不允许再发生这类扰民事件,否则,当自刎以谢殿下。”
“严重了。”
杨侗笑了,这才招呼道:“噢,起来吧,过来一起喝两杯。”
“诺。”
皇普无逸长出口气,杨侗这么说,事情就算过去了,一直起来,杨侗都对他很看重,他可不想因为一点小事就毁了自己的前程,当下也不矫情,欣然落坐。
“来。”
杨侗指了指褚遂良:“皇普将军,孤给你介绍一下,褚遂良褚公子,世间大才,跟如晦不相上下。”
“见过皇普将军。”
褚遂良淡淡地抱了抱拳,不卑不亢,说真的,因为皇普智光的关系,他对这皇普无逸的印象并不太好。
“不敢当。”
皇普无逸客气地抱了抱拳,他知道,皇普智光就是因为此人而倒霉,不过,能被杨侗领进显仁宫,并且把酒言欢,傻子也看出来,殿下对此人非常的重视。
所以,聪明的皇普无逸并没有流露出任何的不满,至于以后会不会暗中下绊子,那就难说了。
“来,”
杨侗端起酒杯:“正好无事,我三人一边喝酒,一边谈谈天下事如何?”
”好。”
三人举杯,一饮而尽,开始谈起对天下事的看法
……
即日,杨侗封褚遂良为王府记室,相当于秘书,留在身边,委以重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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