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第五十九章 生啖吉川

御宅书屋备用网站
    “谁?”炮楼上值班站岗的伪军大声喝问,随即探照灯的灯光也打向不远处发出响声的树丛。

    “妈个巴拉子的,是老子,野狐狸,嚎什么嚎,给谁嚎丧哪?闭上灯,老老实实地滚回去睡你的觉去,要是惹翻了老子,小心你的皮。”

    “噢,是八??????八路??????野??????野,八、野大爷呀。”

    “知道了还问。老子就是你们说的那个东北佬,野狐狸。瞧你们一个个贼目鼠眼那熊耷头的样儿,看什么看,是不认识呀还是皮痒?小心你那眼珠子。”

    “哦,我、我们这就闭上灯,去、去睡觉。”炮楼上的伪军听到野狐狸顾也雄的答话声,吓得一激凌,随即“啪”的一声关掉探照灯的电源,同时,炮楼里的其它灯光也都相继熄灭了。再过一、两个小时树,树丛后的山坡上就会有一队人马通过,或五、七人或一、二十人不等,很明显,这是八路军的重要人物或干部队从这儿通过。

    这是顾也雄在奉命“钓鱼”。他带着侦察队每隔三、五天就要在这一带敌人的据点前上演这么一次“过路”的游戏,故意让敌人听到或看到为数不多的、没有什么武器装备的队伍从他们的眼皮底下通过,走向盘龙岗。于是,第二天东阳城里便会传出:八路军多少、多少人,从什么、什么地方通过,那里的鬼子、伪军连个屁儿也不敢放一个;或八路军中有能人,来到鬼子、伪军的炮楼前,只吹了一口气,再看那炮楼里的人哪,是灯熄人睡着。等等,等等,传的神鼻子神眼睛的。这个版本像接力棒似的在人与人之间口耳相传,一个接着一个,从普通版一直演绎到神话鬼怪版。

    可二十多天过去了,顾也雄和他的侦察队从黑夜繁星满天的上个月二十六,直到这个月的十九还是没有“钓”出“鱼”来——天神特攻队。他找了曾豹两次,建议撤销这个计划,都遭到了曾豹的否决,只好耐着性子将“戏”继续演下去。

    其实,野狐狸和他的队员们的戏演得十分成功,只是他们自己不知道罢了。这些天,东阳城里的井村大佐让这事儿搅得寝食不安,在刚接到报告说八路军在盘龙岗一带明目张胆地活动时,他还有点儿不大相信这是真事,以为是那些下属——尤其是那些伪军,总喜欢谎报军情——在捕风捉影。可他派下去查问此事的参谋回来也说这是真的,他们也亲眼目睹了八路军的小股人马旁若无人地通过盘龙岗周围的据点时,井村再也坐不住了。他知道八路这是在向自己示威,也是公开挑衅皇军的军威,是可忍,孰不可忍。如果任其继续下去,大日本皇军将威信扫地,儿玉将军也决饶不了自己。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劲儿,曾豹是不是又在耍什么花招?该不是又在玩什么猫腻、给自己下套儿吧。

    于是,井村亲自来到岗楼上观察那里的地形,只见盘龙岗周围方圆几里都是光秃秃的,几乎一览无余,这样的地方不适合大量军队运动啊,更别说打什么埋伏了。苦思冥想之后,井村觉得八路即便想玩什么猫腻,在这样的地理条件下也是不可能的事儿,更何况自己还有援军做后盾?

    井村越想越觉得自己的对手正映了中国人自己的那句俗话:薄户窄福,挺腰凹肚;三天饱饭一吃,就闹不清自己姓什么的主儿。他的脸上掠过一丝不易觉察到的冷笑,好!我就在这儿设伏,狠狠地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山高水低的臭小子!扬一扬大日本皇军的军威。于是,他将天神特攻队暗暗地调过来,同时调来一个中队的鬼子,做天神特攻队的后盾,以备不时之需,他将这两队人马都是隐藏在这周围的三个据点里,伺机给对方来一次突然袭击。

    顾也雄不知道情况发生了变化,他还以为今儿象往常一样,又白来了呢,所以,和岗楼上的伪军“对话”之后他便回到了盘龙岗,在一块岩石后和学问大打屁聊天侃起大山来,聊着聊着,聊到了学问大身上,野狐狸想劝学问大戒酒。

    “哎,我说你,整天摇哪儿提溜个酒葫芦,把自己个儿弄得像个醉猫似的,不嫌砢碜得慌啊?”

    “不嫌。”

    “你瞅你,整天一身子的酒气。昨儿,政委见着你,直向后退。”

    “人都有一好,我就好这个口儿。新来的政委啊,对我好着哪,甭拿他说事儿;你要是嫌弃我,对我有啥子想法了,就直说,俺走人,熊瞎子扒不得我去他哪儿呢。”

    “哎,哎,我说你这人儿,怎么好赖话儿不分哪?我这儿还不是为你好啊,你自己个儿瞅瞅,从东北来的弟兄,最次的也都是小队长了,就你,到现在还是个兵,你自己个儿不嫌砢碜咱还觉得没面子哪。你就不能少喝点儿,精神精神,咱也好向??????”

    “这酒呀,是不戒了喽。”学问大举起葫芦又来了一大口,说道:“你呀,也甭动什么心思。我这块料我自己个儿知道,压根儿就不是当官的料儿,什么人儿,就是什么命儿,咱也不寻思那个事儿,就现在这样挺好。”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唉,这个拉着不走,打着倒退,不知屎香屁臭的熊玩意儿。得、得、得,你就喝吧,爱咋地咋地。”野狐狸败下阵来,紧接着他又换了一个话题:“都说这光秃秃的盘龙岗有一说,你知道不?说说看。”

    “这个呀,你就不如我了吧。”对这个话题学问大响应积极:“盘龙岗,弯弯绕;上面烤鸡蛋,下面穿皮袄。甭看这岗上不咋地,你再看看这下面,这条峡谷虽然不大,可它陡啊,这弯七绕八黑幽幽的,路不熟的钻了进去,不蒙才??????”

    啪啪、啪啪,哒哒哒哒??????突然间,炮楼方向传来密集的枪声。这枪声由远而近,渐渐地向盘龙岗方向移来。

    “钓出来了,钓出来了。”

    “嘿嘿,出来就好,这些天的心思总算没白费。”

    “快点儿,快点儿来吧,爷爷早就等的不耐烦了。”

    “兔崽子们,只要你钻进了这个套儿,老子就得你来个活烤羊羔。”

    “我再检查、检查这些煤油桶,甭他娘的到时候不给老子玩活儿。”

    “听听,听听,你们都??????”

    “注意隐蔽,不准说话。”顾也雄低声向队员下达命令。

    一会儿功夫,在明朗的月光下,只见十来个人影从炮楼方向慌慌张张地跑来,他们一边跑着,一边不时回过身来,用手里的驳壳枪阻击身后不远处那一大簇手持百式冲锋枪和九六式轻机枪的黑衣人,黑衣人无论是人数还是手里的武器都明显的优于对手。

    跑在前面的十几个人,慌不择路地跑到盘龙岗前的峡谷边上,似乎是无路可逃,转过身来依托大大小小的岩石,用手里的短枪和对方进行抵抗。可是,他们根本不是天神特攻队那帮黑衣人的对手,转眼间,天神特攻队就冲到了近前,双方距离不到三十米远。“下!”一声令下,只见这十几个人,转身来到峡谷的边沿,如泥牛入海一般滑了下去。

    天神特攻队冲到峡谷的边沿,在朗朗的月光下,只见峡谷底十几个影影绰绰的身影正慌慌张张地向北窜逃。

    吉川一挥手,就要领头往下滑,一个汉奸阻止了他。

    “太君,这峡谷在上面看着不怎样,可是下去一会儿就分不清东西南北了,要小心啊。”汉奸提醒道。

    吉川迟疑了一下,可这煮熟的鸭子,到嘴的肥肉,诱惑力实在是太大了。他向周围看了一眼,光秃秃的盘龙岗上,那些大大小小的岩石在如水的月光中横七竖八、无声无息地卧在那里,静悄悄地,这样地方还会有什么危险?他又挥了一下手,率先滑了下去。

    “放!”顾也雄见天神特攻队窜到了预定的位置,便下达了投放煤油桶的命令。

    两个特大号的煤油桶,不但油装的满满的,里面还各装一梱手榴弹,冒着青烟率先向峡谷里滚去——一桶掐天神特攻队的头,另一桶断他们的尾——随着“轰轰”两声爆炸,峡谷里立马烈焰熊熊,火舌四窜。就在天神特攻队愣神之际,他们的头顶上像羊拉屎似的飞来无数个大大小小的、“滋滋”冒着青烟的煤油桶,这些煤油桶有的落到地上爆炸,有的落到他们的身前身后爆炸,有的在他们的头顶上爆炸,随着“轰轰”不断的爆炸声,转瞬之间,整个峡谷里一片火海。

    “扔,扔,快扔。”学问大坐在峡谷边沿的一块石头上,向战友们高声大喊,他自己倒看起西洋景来,望着峡谷里那些在连续不断的手榴弹爆炸声中被烈火烧的缩腿伸拳,鬼哭狼嚎,四处乱窜的人影,他笑道:“猴子不上竿儿,多敲两遍锣。这招儿好,啊!火烧野狼,这可有得看了,看哪,眼瞅着都快熟了,待会儿就都得成灰。这下子,井村这老小子可省事儿了,连埋都用不着喽。”他扬起脖子喝了一口酒,起身走到顾也雄身边,说道:“三国里有诸葛亮在盘蛇谷火烧藤甲兵,那是真是假咱不知道。可今儿个咱们在这盘龙岗的峡谷里火烧鬼子的什么、什么他娘的天神特攻队,这可是真事儿。哎,你说,这山猫子是咋想出来的这阴招儿?”

    顾也雄拎过来一只煤油桶,学问大上前一把拉断露在外面的手榴弹的导火索,野狐狸抬脚将“滋滋”冒烟的煤油桶踢下峡谷。

    “你刚才不是说了,猴子不上竿儿,多敲两遍锣吗,小鬼子要是不来,那咱们这阵子不是白忙活了吗?这三天两头的敲‘锣’,不就白费劲儿了?——支队长看三国,你不是比我更清楚呀,那《三国演义》让他看得都快能倒着背了。你看他用的哪场火不和??????”

    “队长,队长,你快来看哪,有两个人向哪儿跑了。”

    顾也雄和学问大急忙跑过去,顺着队员手指的方向,只见谷底里,有两个黑影已经脱离了火海,在火光的映照下,或明或暗地向北窜逃。

    “他娘的!老子接的命令可是一个都不准跑,跑了一个老子回去都没法交差,这下还跑了俩。老子回去还不又得让山猫子撸成茄子皮色啊?”他拍了一下学问大的肩膀,喊道:“吴晖!你俩跟我撵这两个兔崽子去。指导员,这儿就交给你了。”话音未落,人已蹿出五、六步远了。

    三个人追两个天神特攻队的小鬼子,从月光朗朗直追到日上三竿,最后在一片大林子里还是失去了目标。他们钻井这片大林子里,眼瞅着已经转悠了两个多小时了,还是一点儿线索也没有。

    “他奶奶的,土遁了不成?”吴晖恼怒地骂道。

    “这不是着急的事儿,静静心,慢慢来。”学问大安慰道。

    “你看你自己个儿那样儿,你心静了吗?”

    “唉,我就等着回去挨尅吧。”顾也雄鼻尖冒汗。

    ??????

    突然,林子里深处传来一阵涮涮啦啦的响声,三人迅速分散隐蔽,扑向声响的地方。一会儿,只见一个猎人慌慌张张地迎面走来。

    “老乡。”顾也雄从树丛里走出来。

    那猎人见了顾也雄,神色更加慌张起来,转身欲走,早被转到身后的吴晖堵住去路。

    “啊,我,我,我??????”猎人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手里猎兽用的三尖钢钗也扔得老远,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儿来。

    学问大走到猎人跟前,蹲下身,说道:“老乡,不要怕,我们是八路,不是坏人,有什么话儿,慢慢说。”

    “我,我,我,了不得了,我可闯下祸了啊。”猎人哭了起来,“你说我这干得叫什么事儿,家里粮食不够吃就不够吃呗,我怎么想起来造这个孽呀。”

    三人尽力安慰猎人,过了好一阵子,才从猎人那哆哆嗦嗦、吞吞吐吐的叙说中弄明白,这猎人因为家里缺粮,在这大林子深处挖了个陷阱,原本是想抓些野物,换点儿钱,再买些粮食。今儿早上他去查看陷阱,不料,陷阱里的尖桩上戳着两个人,吓得他掉头就向林子外跑。

    “那两个人现在是死是活?”

    “我就看了一眼,都吓成这样了,哪儿还知道啊。”

    顾也雄想了一下,问道:“他们穿什么颜色的衣服,看清了吗?”

    “是,是黑色的。”猎人想了一下,肯定的说:“对,是黑的。”

    “走,带我们看看去。”

    一行四人来到了猎人挖的陷阱边,只见陷阱里果真是两个人,一个在跌落陷阱时让尖利的木桩刺穿了胸膛,已经死了;另一个大腿穿在木桩上,斜躺在土坑里,人,还有气息,似乎已经昏迷过去了。他们的武器散落在尖桩的缝隙中。

    “是吉川,是这个瘪犊子。”顾也雄一眼就认出了对方,如释重负地说。

    “嘿嘿,总算逮着这两个兔崽子了。”吴晖伸着脖子,兴奋地喊。

    “老乡,你不要怕,这两个是小鬼子。”学问大见猎人还在发抖,解释道。

    “啊?小鬼子?还有,叫,叫什么?叫吉川?就是东阳里那个杀人不眨眼的魔王?”

    “是的。你也知道吉川啊?你立功了。”

    “吉川谁不知道啊,不就是吃大姑娘的??????这个畜生谁不知道啊。这么说,掉进我这坑里的是两个该死的的畜生?俺没事儿了。”

    “是的。来,帮把手,把这个兔崽子弄出来。”

    “弄他干啥呀?”猎人听说掉进自己陷阱里的两个人是小鬼子,是吉川,整个人立马换了个样儿,他举起手里的钢钗,说道:“救什么救?吉川这名字谁不知道,谁听到这名字谁都恨得牙根子疼。让开点儿,瞧我的,爷爷一家伙准把这个畜生送回他姥姥家回炉去。”

    “八路军有政策,不准杀俘虏。”

    “那是你的事儿,管不着我,你不杀,我杀。”

    吴晖见他真的要动手,抢上前去一把夺下了他手里的钢钗。猎人气得一甩手,悻悻而去。

    三个人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把吉川从陷阱里弄出来,学问大和吴晖两个人又忙着给他止血,包扎伤口。这时,吉川虽然清醒过来了,整个人儿也因失血和疼痛的原因而不停地发抖,可他双眼睛里却喷发着饿狼一般复仇的烈焰。

    野狐狸看着他,说道:“都这个熊样了,还不忿哪?真他奶奶的倒驴不倒架儿,啊!老子真想现在就把你这个瘪犊子大卸八块,生吃了你都不解老子的恨。”

    “起来,走。”学问大递根木棍给吉川:“拿着当拐棍,拄着走。”他见吉川既不想接自己递过去的木棍,更无起身的意思,便又说道:“咋地?不想走,耍赖哪?老子正想提溜你的脑袋回去作祭品哪。”不知是学问大的话起了作用,还是什么精神在作怪,反正是吉川没有说话,只是瞪了学问大一眼,拄着对方扔给自己的木棍,“噌”的一家伙站了起来。人,是站起来了,可是站起来的他立在那儿直晃悠,眼瞅着又要倒下去,吴晖见状,走上前去扶稳了吉川,架着他一瘸一拐地向前走去。

    出了大林子,又走了二、三里路,来到了四岔路口。吉川依旧一声不吭,由于伤口疼痛,他龇牙咧嘴的,顾也雄看着满头大汗的吉川,显然,他已经很难再向前走了,只好让大家停下来,休息一下,看看能否等个过路的车辆,借个行脚,再走不迟。就在几个人东张西望的时候,只见四条路上,几乎在同一时间都出现了黑压压的人群,人群喊着,叫着,吵吵着,风起云涌一般向四岔路口涌来。

    “这是咋地了,有啥事儿?这么嚷嚷,吴晖,你听清他们在嚷嚷什么吗?”学问大疑惑地问。

    “没有,离得还有点儿远,声音又杂,只能听见声,分不清他们在嚷嚷什么。”

    野狐狸站起身来,看着四条蜂拥而来的“巨龙”,皱起了眉头,犹豫地说:“关里大姓之间时不时的会发生姓氏斗殴,甭就是这个吧。要是那样的话,咱们带着个俘虏夹在他们中间,可就不方便了。”

    “不像是。”吴晖是关内人,对大姓之间姓氏斗殴这种事儿,没少见着过,说道:“我看不像。大姓斗殴,那人马大都来自两路,哪有四路人马一起上的?”

    学问大往路中间一趴,耳朵贴地听了起来,听着,听着,突然抬起头来:“不好,他们是冲着咱们来的。”

    吴晖乐了,笑道:“你又喝大了吧?老百姓们冲着咱们干什么,吃饱了撑得呀?”

    这时,顾也雄也敏感地嗅出了异样,说道:“背上俘虏,快走。”

    然而,来不及了。猎人传递出去的消息,使周边的群众自发地、迅速地组织起来,他们要来寻找吉川,要找到这个杀人魔头,为死难的亲友,为死难的乡亲们,为死难的中国人报仇雪恨。

    “报仇!”

    “活剥吉川!”

    “宰了吉川!

    “报仇!“

    “报仇啊!”

    “杀了吉川!”

    ??????

    人们愤怒地喊着,叫着,从四面八方涌向四岔路口,他们手持扁担、锄头、木棍、铁钗、镰刀、菜刀甚至是剪刀等等——那些他们自认为是最可手的武器——来到四岔路口将顾也雄等几人团团围住。

    顾也雄一看不妙,喊道:“快,我们三个把吉川夹住!”于是,三人背靠背呈三角形将吉川夹在中间。这时的吉川,面对着这潮水般涌来的、手持原始家什的愤怒的人群,终于撑不住了,恐惧起来,浑身也像筛糠似的抖了起来。

    别说顾也雄和吴晖,就连平时自诩单凭一张铁嘴,就能让皇上出家,尼姑还俗的学问大今天也傻了、蔫了下来。他们三人从政策开始,直讲到“求求乡亲们,先放过吉川,让我们押回去交了差,再法办他也不迟。”可还是一点儿用也没有,怒火万丈的百姓们就是“油盐不进,软硬不吃”,一定要他们交出吉川才肯干休。

    “学问大,平时你那张嘴在地上拖着走,今天怎么啦,快想辙啊。我这快撑不住了。”吴晖拼命护着吉川。

    “说啥也不行了,咋说也不好使了,这可咋整啊,这可咋整啊,还有啥辙啊?”学问大小声咕噜着,突然间,心生一“计”,他大声喊道:“都住手,听我说!”

    人群稍稍平静了一点,学问大见多少有点儿效果,连忙喊道:“你们这样干,就是私设公堂,是犯法的,要做牢的,你们知道吗?”

    这一下,人群还真的让他给“镇”住了,可仅仅只过了几秒钟,人群里就传出了一句回话:“大家伙听着,我叫蒋二亩。今儿个只要能宰了吉川,为大伙儿报仇雪恨,犯多大的罪过都由我蒋二亩一个人顶着,我说话算数。只是别伤着了这几个八路,那是咱们自己个儿的人哪。”

    这一下,神仙也控制不了这些愤怒人群。顾也雄、学问大、吴晖三人被挤上来的一群身强力壮的汉子们,脚不沾地的抬了起来,向人群外送去,三人只听耳边传来吉川的几声惨叫,便失去了他的讯息。

    等三人重新挤进人群时,只见吉川只剩下一堆白花花骨头,他身上的肉已被狂怒的群众用菜刀割,剪刀剪,被一块块的生吞完毕。

    “队长,这下你回去可真的要让撸成茄子皮了。”吴晖望着吉川的骨头架说。

    “没事儿。”野狐狸整了整衣服,说道:“撸掉层皮我都认。”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