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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紧的,笃笃,不会痛了……
或许芳朗轻柔的低语和温热的舌头,真的具有疗效。总之,对笃纪而言,芳朗对他所做的任何举动,比什么止痛剂和伤药都管用。
虽然难为情,但是只要笃纪有所求,芳朗的舌和唇就可发挥最大的疗效。
“芳朗这家伙,为了看你,竟然可以在第九场的德国gp赛举行之前,蜻蜓点水跑回国一趟。真是服了他了,他对你的执着真是非比寻常。”
为了让笃纪安心,不再念着受创的身体,马可特刻意改变话题。
笃纪沉默了瞬间。
马可特说的一点都不假,为了实践对笃纪的承诺,芳朗赶在七月十八日起在纽布尔克林的gp赛举行之前,依约赶回日本一趟。
--因为我说过要回来的,不是吗?
看到芳朗突然出现在病房,笃纪惊讶的张着大嘴。芳朗却是一脸从容。
由当时的时间推算,芳朗到医院探视之后,马上折回成田机场,换搭国际线赶到德国,是否能准时赶上十八日的第一天预赛赛程,谁也不敢打包票。
芳朗选在那个时候回国实非明智之举,而且所持的理由竟然只是“因为答应笃纪了”。
“非比寻常……执着?才不是这样呢,芳朗那家伙只是……”
看到马可特对芳朗的行动模式倍感讶异的模样,笃纪忍不住马上开始辩解。
其实笃纪早知道芳朗的行为是超越常规的,但是基于芳朗从小即对自己保持一贯的诚实态度,笃纪才极力想为芳朗辩解。
芳朗真的从未背叛过笃纪,即使是一些琐碎事情的口头承诺,芳朗也从不爽约。
至于这次芳朗蜻蜓点水的回国事件,芳朗之所以会承诺笃纪,是因为在承诺当初,芳朗以为第八场比赛和第九场相距了十天的时间。
但是第八场伊摩拉之战结束后,有厂商表示要提供车队新的引擎,所以车队临时决定要芳朗留下试车一个星期。
事情有变卦,芳朗其实只要一通电话就可以向笃纪解释清楚。但是芳朗依旧固执的决定非回国一趟不可。
“这家伙……就是蠢的令人无法置信……”
姑且不论芳朗曾为笃纪在肉体或者精神上做了多么大的牺牲,光凭芳朗执意遵守承诺一点,就足以让笃纪感动的心头发热。
--再见,笃笃,我爱你!
眼看就要赶不上飞机了,芳朗依然淘气的在哑然躺在床上的笃纪唇上留下一吻后,才像一阵风的飞身离去。
芳朗的伎俩总是如此的新鲜有趣。但是现在只要一回想起芳朗的古怪行动,笃纪还是会觉得难为情。
“喂,干嘛脸红啊?我知道了,你一定是一个人待在医院里孤独的受不了,所以哭着要芳朗回来,对不对?”
看到笃纪因沉浸在回想而羞得满脸通红,马可特故意出言调侃。
“你胡说!马可特先生,我怎么可能……”
一紧张,笃纪的脸蛋更红了。
“都是芳朗这家伙给我添了这么多无谓的麻烦。”
笃纪此话一点都不夸张。由于芳朗对笃纪的执着超乎了一般人认知的范畴,所以现在连医院里的人,对他们的事也都津津乐道。
“芳朗这家伙所做的事就是这么的极端。”
凭着英挺的外貌,深受护士小姐们注目的芳朗,为重伤的笃纪所表现出的奉献精神,获得了大多数人的支持。
但是芳朗对笃纪的无微不至却也为笃纪带来了另外一个烦恼。
那就是医院中的每一份子,包括医生、护士、病患等,全都认定芳朗是哥哥。
--藤堂先生,你有这么一位爱护你的哥哥,真是幸福啊!
“不是的,我才是哥哥,他是弟弟。”
--你哥哥真的很疼你耶!
“我说过好几次了,他是我弟弟。”
每一次护士小姐称芳朗为哥哥时,笃纪都郑重否认并予以修正。
但是,却没有一个护士小姐听进笃纪的话。
个头较小且娃娃脸的笃纪,总是任性的对芳朗耍脾气、发牢骚,难怪每个人都把他当成是弟弟。
其实兄弟俩实际年龄才相差三个月。为谁是哥哥谁是弟弟争吵,实在没什么意义。
“别生气嘛!芳朗这家伙又不是现在才这个样子的。事实上,当你昏迷陷入险境,守在你身边的时候,才真的吓死人呢!平时芳朗就犀利而冷竣,然而并不吓人,可是那个时候,他的表情严肃到四周的空气都会嗤嗤作响。我认识芳朗那么多年,还是头一次看到他这么可怕的样子,我甚至连叫他都不敢叫呢!”
看到马可特谈及此事,还会皱眉、发抖。令笃纪再次想起自己曾经面对死亡的事。
“……严肃到四周的空气都会嗤嗤作响……”
这种形容词让笃纪想起了参加铃鹿gp赛,等待起跑时所发生的事。
那个时候,发自芳朗背部的气势及紧张感,也曾令四周的空气产生共振发出嗤嗤的声音。当时全神盯着芳朗黑色背姿的笃纪,就曾因为承受不住这种气势而十指发冷。
“在我昏迷的五天当中……芳朗一直……”
起跑前芳朗瞬间的紧张气势,已非一般人所能承受。而芳朗却为了自己承受了五天这种接近极限的精神状态,换成是一般人早就崩溃了。
“这表示……我真的差点就死了……”
笃纪几乎不敢相信这种事真的曾经发生在自己身上。
--将你从危急中拉回现世的,应该就是芳朗的气势和执着吧!
从医生半开玩笑的谈话中,笃纪知道自己能够奇迹式的醒过来是多么的幸运。
虽然笃纪认为医生的说词有些夸张,但是在笃纪模糊的意识当中,似乎依稀听到芳朗拼命喊着自己名字的声音。
--笃笃、笃笃、笃笃……
或许就是因为芳朗的声音实吵得让人受不了,笃纪才醒过来的。
但是,笃纪所能记得的就只有这些。
每个来看笃纪的人都说,笃纪能够活过来,真是神迹,太不可思议了,可见当时的状况真的很危险。可是笃纪本人对于意外前后所发生的事却完全不记得。
“马可特先生,我真的参加比赛了吗?”
就因为如此,笃纪清醒之后就不断的提出这个疑问。
“喂、喂,你怎么又问这个问题?”
马可特笑着耸肩。
“因为我真的什么都记不得。”
事实上,笃纪不但不记得意外是怎么发生的,连参加比赛的事都记不起来。如果有人告诉笃纪,自己是被卡车辗过去的,笃纪也不会有所怀疑。
“发生意外的那一瞬间,我真的不记得自己是在赛车。真的太令人难以置信了。”
医生说,笃纪是因为无法承受突发的刺激,所以导致一部分的记忆产生了混乱。但是这种说词让笃纪觉得很不是滋味,笃纪实在不相信电影中才会见到的失忆情节,竟然发生在自己身上。
“医生会这么说当然不是胡诌的。那天你真的参加比赛了,而且跑得非常漂亮。但是漂亮过了头,在直线车进入第一个弯道时,忘了煞车……。想到这里就令人毛骨悚然。简直是胡来。”
可能想到了笃纪出事的那一瞬间,马可特竟然激动的扯着头发踢掉椅子站了起来。
“对不起……”
笃纪垂下眼睫,小声的向马可特道歉。虽然对于自己的胡来行动毫无记忆,但是笃纪看得出来马可特是真的关心自己。
“我真的跑得很漂亮吗?”
但是,笃纪怎么都想不起来自己到底是怎么跑的。
--当你从难看的第14号位置起跑,一路追赶到poleposition的领先地位时,我兴奋的全身沸腾。那个时候你的表现真的像极了参加日本gp赛时的芳朗,简直帅呆了。
前些时候,陪马可特来探望笃纪的实习技师莉娜兴奋的口气,至今还在笃纪耳边索回不去。
“日本gp赛时……的芳朗……?”
笃纪心里想,如果这个画面可以重现的话,他真希望能够再看看自己奔驰的模样。
就算无法在真的赛车场实地感觉,至少也让瞬间的感触在记忆中复苏。但是笃纪就是脑筋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