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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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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会想不起来的?我拼命的想,拼命的想,可是无论我怎么努力,就是想不起来……”

    如果可以的话,笃纪希望能够剖开脑壳翻搅混沌的脑浆,再取回那刹那间的记忆。

    虽然芳朗温热的唇和舌,抹去了笃纪内心深恐半身不遂的恐惧,但是渴求取回记忆的焦躁感,仍驻足在笃纪的心中。

    “那个时候……我的确……!不,那个时候,我……”

    笃纪努力的伸手想碰触记忆之河,可是手就是短了一公分,功亏一篑。

    “曾经发生了一件重大的事,那件大事……”

    总之,笃纪觉得他把一件重大的事遗忘在记忆的彼方了。

    笃纪越想越觉得真实的状况被封在残缺的记忆之中,而不觉得更为焦躁,更为苛责。

    “马可特先生,你那边有出事时的vtr吧?”

    明知道提起这件事,马可特会不高兴,但是笃纪还是想看看拍下了全程意外实况的vtr“你说什么?怎么会有人有这么邪门的兴趣要看自己出事的画面!把胡思乱想的时间拿去好好复键,听到没有!”

    果然不出笃纪所料,马可特听到笃纪的话,马上不悦的皱起眉头。

    “不要那么执着发生意外时你是怎么跑的,只要再上场比赛,你那种感觉自然就会回来的。”

    马可特说的不无道理,可是挥不掉心中的渴望,笃纪还是觉得如鲠在喉。

    “但是……我还能够参加比赛吗……”

    “嗯?你说什么傻话?”

    听到笃纪泄气的言论,马可特立即双手插腰,又皱起了眉头。

    “笃纪,你别想跷头休息!你和我们车队签了三年的约,你是我们车队的专属骑士。今年下半年的车赛虽然全泡汤了,但是明年你得更卖力的争取好成绩。怎么?想当逃兵?你已经没有那个权利了。给我好好的复健,其他的不要再胡思乱想。”

    笃纪的确和荻原先生的车队,签了三年专属worksrider的约。合约还有一年的期限。所以只要笃纪把伤治好,明年还不致失业。

    不过现在所执着的并不是回车队的事,而是那失去的残缺记忆。

    “大概是在医院待的太久,让你整个人都没了元气。再忍耐几天,芳朗就回来了。只要芳朗那家伙一回来,你就没时间再去想那桩意外了。”

    对芳朗黏笃纪之事,知道的相当清楚的马可特,带着既可悲又可笑的怪异表情,故意调侃笃纪。

    一个星期前,在参加德国比赛之前,曾蜻蜓点水式的返国一趟的芳朗,再过二、三天又要回国了。不用马可特明示,笃纪也明白芳朗这趟返国,是为了参加七月最后一个星期天所举行的铃鹿八耐赛。

    “分明很快就可以再回日本,芳朗这家伙却非得在德国gp比赛之前,蜻蜓点水式的回国一趟,可见得他真的视你为命。像我们这种平凡人,实在无法了解他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看在他珍惜你的份上,好好为他加油吧!对芳朗来说,这可是他的第一个八耐赛。”

    耳朵听着马可特侃侃而谈,笃纪的浮现出暖昧的笑容。

    第一个八耐赛--岂只是芳朗而已,如果没有这场意外,对笃纪来说,这也是笃纪的第一个八耐赛啊!

    “不知道大迫先生要跟谁搭档?”

    原定预定和自己搭档的大迫先生,已经来探视过笃纪好几次了。但是笃纪总是避开八耐的话题,没有询问是谁取代了自己。

    “芳朗和他们车队的拉尔夫一块跑……”

    笃纪心头一震,莫非就是这份孤独感让自己变得脆弱?

    --放心,我又还没退休。明年我们再一起搭档。

    想起了眼角带着皱纹,笑着安慰笃纪的大迫先生,笃纪的心中流过一股暖流。

    “明年的……八耐……”

    要笃纪现在就去感受明年的事,似乎是十分遥不可及。

    但是,笃纪却不知命中的砂漏已经倒了过来,砂子已朝宿命中的那一天一颗颗的流下。

    “--明年的八耐……!”

    为了参加二十周年的八耐赛,芳朗在两天后抵达了国门。

    第八章

    笃纪这三天一直处在情绪的谷底。

    因为应该已经回国的芳朗,到现在还没有踏进笃纪的病房一步。

    “可恶,这家伙在搞什么!”

    其实笃纪心里非常清楚,这次芳朗是专程回国参加八耐赛的。芳朗要在这短短的几天的行程内,让赛前的一切状况就绪,此刻一定忙得晕头转向。

    偏偏今年正逢二十周年庆的八耐赛,又碰到9号强力台风入侵,状况格外恶劣。

    在风雨中进行一切运作,苦的并不是只有赛车手,连在修护站内的工作人员,也都格外紧张而忙碌。

    更何况在一般时候芳朗是wgp赛车手。参加八耐赛的超级摩托车和芳朗在一般时候所骑的gp500机车,不论外型或者性能都大不相同。

    就算芳朗是个天才骑士,要在短短几天之内,在气候如此恶劣的情况下完全掌控车况,也不是简单的作业。

    同样身为赛车手的笃纪,对于芳朗所面临的挑战,当然感同身受。

    “哼,我在说什么啊!”

    笃纪心里虽然这么想,但是仍然忍不住焦急的发脾气。因为他还是自私的认为芳朗应该丢下一切先来看他。

    事实上,芳朗如果真的可以这么做,也早就这么做了。但是未见到芳朗的面,笃纪就是忍不住发脾气责怪芳朗。

    “芳朗……你这个王八蛋,可恶极了!”

    在医院已待了将近两个月的笃纪,由于行动不方便,精神上所承受的压力自然不在话下。尤其笃纪一向活泼、好动、好强,持续过了两个月单调的住院生活,情绪难免低落。但是率真的笃纪,却从来不曾对医生、护士发过脾气。

    无论发生什么事,笃纪都只有在碰到芳朗的时候,才会发泄自己压抑的情绪。易言之,在这世界上,能够让笃纪自由任性纾解压力的人,只有芳朗一人。

    偏偏芳朗一通电话也没打进来。笃纪只要一想到芳朗曾经只为了一句口头的承诺,远从德国赶回来,而现在人在国内,却完全不见踪影,就越想越生气,越想越难过。

    芳朗在回国的第四天,终于踏进了笃纪的病房。看到芳朗的那一瞬间,笃纪随即将手上的杂志扔了过去。

    “你在搞什么?死人!”

    笃纪的确是做了投掷的动作,但是才刚开始复健的手臂,还是无力把杂志扔到芳朗的脸上,只掉在笃纪的脚边而已。不过却看得芳朗欣喜若狂。

    “哇,太棒了!笃纪!”

    在喜悦的驱使下,芳朗兴奋地跑上前去紧紧抱住了笃纪。

    “放手,你这个王八蛋,放开我……”

    “太好了、太好了,你的手臂能够动了。笃纪,连你胸部的辅助垫都拿掉了。”

    无视笃纪的抵抗,芳朗尽情享受拥抱笃纪的滋味。

    笃纪的左臂拆掉石膏、拿掉保护肋骨的辅助垫,是在芳朗蜻蜓点水回国的第二天。难怪芳朗会对笃纪恢复的状况感到如此惊讶。

    经过一个星期的复健,笃纪的左手臂虽然能够动了,但是下半身仍然行动不便,短时间还是得依赖轮椅代步。

    “早知道这样我就打电话给你了。我点都不知道你复原的这么好。我以为打电话给你,你也无法接听,所以一直忍着。”

    芳朗连珠炮似的一长串的话,正代表着他内心的激动。

    “放开我,我的肋骨要断了……”

    尽管笃纪气得大叫,芳朗还是无松手之意。

    “王八蛋,我最讨厌你了啦!”

    随着大声叫骂、互扯,笃纪已将连日的阴霾、焦躁在瞬间释放了。只是笃纪本人毫无自觉。

    接着笃纪挥动可动的左手,一拳拳打在芳朗的背上。享受挨拳滋味的芳朗却开怀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