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所谓开窍
师玄就这么坐着,深眸静注地坐着,他既希望燕奴美美地睡,又盼望她快快地醒。
他轻轻拉起燕奴的手,柔柔地握在掌心,这一刻,他感受到的不只是皮肉的温热,而是心头的脉脉。看着那张俏脸,触动他的也不再是单纯的美色,而是一种婉约的期许。他情不自已俯下身子,把唇印上了她的额头,她的发,她的鼻和唇。
他浅浅地吻着,第一次不期求对方的回应。之后便以手支颐,赏起了她无邪的睡容。
其实醒来时,他便有些饿了,可这会儿依然不想离开,哪怕那碗肉香浓郁的骨汤就在身后不远处的矮几之上!他陷入了痴迷,一个守护者的痴迷。
……
燕奴还是醒了,也终于醒了。
师玄一把将她拥在了怀里,拥得紧紧的。
燕奴起初如坠云雾,有些不明所以,等到清醒过来,才知主仆易位,忙挣扎着想要起来,可被师玄紧紧地抱着不得脱身,便不再妄动,口上犹疑道:“少爷,怎么了?”
师玄嗅着发香,闷声道:“想闻闻奴奴的味道,想称称奴奴的重量。”说着,便深深嗅了一口,随后起身,托着柔腴的臀儿颠了一颠。
燕奴觉得颈间一痒,臀部一麻,便娇呼一声,锁住了师玄的脖梗,眩晕起来。
“奴奴,以后做我的乖老婆,好不好?”师玄拱首逼其对视,深情道。
燕奴先是不胜娇羞,听闻此言,顿时如入仙境,喜极而泣道:“少爷,奴奴爱死你了!”言罢,一吻而上。
师玄不曾想到燕奴竟会主动索吻,一时忘了反应,待她香舌转了几转,才缓过神来,长舌狂掠而出,卷住那丁香腻物品咂起来。
燕奴经此一弄,只觉得身体浑不受力,修长**不自主地盘上师玄雄腰,喉间一并发出腻人娇吟。
师玄顿时雄性激发,吻势愈显狂恣,双手大肆蠢动,将那至软至柔之地揉出无尽形态,血液也跟着沸腾了起来。但他清明尚在,心知时机不对,于是强忍克制,咬着燕奴耳朵道:“奴奴,今晚我要你陪!”
“嗯嗯,奴奴全听少爷的,奴奴恨不得现在就给了少爷!”燕奴恍惚应道。
师玄闻此,呼吸又是一促,静心许久,才停匀气息,含情对视了好一会儿,才恋恋地将燕奴放落地上,帮其抚平衣皱之后,才道:“庆如他们应该回来了,和我一起去看看,今日猎得一头怪鸟,听说极为大补,走,我们快点让厨下打理出来,正好火锅涮之。”
将将走过中庭,却撞上了匆匆而来的观鱼,观鱼直言小姐已回,并已吩咐过了厨下,叫他静候便是了。师玄听了,便又折身而返,他想起了卧房里的那碗骨汤,想来这会儿应该还是热乎的吧。
端在手里的时候,发现确实还有余温,燕奴有意加热一下,师玄摆手,一饮而尽,之后又吃了少许点心,品了一会儿香茗,稍顷,观鱼来禀,说是火锅已经备好,可以开吃了,地点就在外厅。
师玄拉着燕奴,抢步而出,到达外厅时,庆如、梵月已然围炉而坐,持箸跃跃欲试。师玄忙携着燕奴落座,着意观鱼一并享用。几息功夫,肉香扑鼻,三人齐齐开动,对着锅中上下翻腾的肉片哄抢不已,看得观鱼兄妹相顾愕然。
见二人迟迟不动,师玄朵颐之余,眼神频频催促。
肉香虽美,兄妹俩却还是那么小意拘谨,几经少爷暗示,这才忐忑下箸。
偌大一个外厅,在这冬日里,不觉丝毫阴冷,箸起箸落间,更教人感到暖意融融。五人虽是两般作派,但并无失和之感,有时候,婉约与豪放共处一室,此一抑彼一扬的,形态立现。
很快,锅中连同矮几之上的菜肴一扫而光,师玄三个吃得甚是尽兴,燕奴也在师玄照拂之下混了个小饱,可怜观鱼馋念刚起,席间已是一片狼藉。
饭后,小茗一过,梵月、庆如心照不宣地连袂而去,片刻也不多留,显是早有计划。
师玄也拉着燕奴奔向后院亭榭,说是赏月去了。只留下观鱼一人独对空席,观鱼也不想多呆,赶紧唤人收拾起来,他却自个儿抱着空锅杀向厨下,加餐去也。
后院怪石错落,幽径交叉,水尽林深之处每有亭阁隐现,深蕴圆林之美,白雪映衬下,别有一番景致。师玄并未来过此处,只曾远远一观,今次踏足,经雪光一照水气一浸,不由的胸怀大开。
今夜,月光煞是清亮,为二人走过的亭台水榭留下了遍地月白。
师玄选了当中最大的亭子,权作赏月之地。石墩冰凉,他却毫不在意,更不理会燕奴的劝止,大落落地坐下,横出一膝,让她侧坐其上,双臂一展便把玉人围在怀里,之后话也不说一句,只是静心赏月。
燕奴很是默契,就那么小鸟依人地靠在师玄身上,素首微微后仰,美目深注地观起男人侧脸。
月色之下,四周皆是一派朦胧,二人静坐,愈显此处之幽寂。如此良久,师玄才收回目光,终把无限柔情倾注在当前美人的身上,直将燕奴望得娇羞垂首,方深情款款道:“奴奴可知,我为何一言不发,专注望月?”
“奴奴愚笨。”燕奴螓首轻摇,细声道。
“我在请求月老呢。怕他不应允啊,是以不发一语,以示虔诚。”师玄轻刮一下她的鼻子,含笑道。
燕奴霎时眸生水雾,朱唇轻颤,胸口好似添了一股化不开的浓情,想要说话却又开不得声,只把俏脸一下埋入师玄颈间,任娇躯莫名的颤动,好一阵子,才缓过气来,哽咽道:“少爷,纵是,纵是月老不依,奴奴,奴奴也要宁死相从!”
师玄嗔道:“什么死不死的,既做了我的女人,死便也由不得你!今晚可是我们的好日子,不许说不吉利的话。好了,月老也请示过了,速速离开此地,嘶!屁股都冻木了。”
燕奴慌忙站起,想要伸手去捂,可又觉得不妥,急道:“少爷赶紧起来,对了,腿麻了没有?”
师玄起身走了两步,没觉出什么异样,忙牵了燕奴小手,疾步如飞的望前院而去,此刻他的心,火热火热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