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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梦回年少忆轻狂 字作丧乱意彷徨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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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觉瞧见她的神色,见她心神旁骛,目不转睛,顺眼望去,似乎悟出点起色。看着刚才那个年青人,怒色走向二师兄,他也是纳闷,要是普通人,也不会有这个胆,那无疑是自寻死路吗。

    可是吕枫已经走到了刘让面前。刘让不免吃惊,但见他十分年轻,约莫只有二十来岁。刘让仔细的打量着他,见他装束整齐,或是名流之后,刘让生性狡猾,不愿横生枝节,便缓了口气,故作斯文道:

    “公子爷,哪里来,有何贵干?”

    “吕枫,------”闻罢,李海大叫,声音还微微颤抖,有所后怕。

    刘让表面若无其事,心中暗叫不妙。

    “吕枫?是他?……”欧阳飞燕心中暗暗叫苦,“你这是干什么呀?本来好端端的,怎么就杀出个吕枫来呢?”

    “我答应过师兄要杀了你,怎么你就偏偏------,你这是何苦呢?”这女子已是坐立不安,焦虑难罢。

    高觉猜透了心意,“师姐,莫愁。”

    欧阳飞燕不解其意,“此话怎讲?”

    “等他们打将起来,我们可以不出手帮忙,要是他们招呼起来,我们就当没听见,谁叫他们恶性无数,丧尽天良,你也好安了这分心,好好去找你的情郎,哦?”高觉眉毛一挑,试探着欧阳飞燕。

    欧阳飞燕的心事被高觉一语道破,心中羞敛,掩靥一笑。此一笑风流华泻,颦蹙销人,远胜名流千金,大家闺秀。

    “去!”欧阳飞燕往他的眉心上一点,不禁露出点喜色。

    “吕枫,本来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你在彭泽湖杀了雷震、林虎两位兄弟,我们整日咬牙切齿,今日你自投阎王殿,闲话少说,动手吧。”

    但是,李海自忖便是五人联手,也不见得能胜,“剑池三侠”合围都不堪一击,如今看来胜算渺茫。

    再看吕枫额中隐现一丝红线,眉头骤然疏放,拔剑出鞘。长剑飞上空中。

    吕枫目不转睛,双掌运劲,而刘让早运起毕生内力,打算将吕枫一掌击毙,好在众人面前得意。

    就在对掌之际,刘让猛然感到气闷压胸,快要喘不过气来。而这时,吕枫错手一交,大喝一声,复与之对掌,刘让失手,内力虚空,被其一震,一道血注,溅出咽喉,击倒于地。吕枫顺势接过空中正在下落的剑,指着地上的刘让,喝道:

    “你这小人,恶名昭著,万劫不复。”

    剑痕过处,血光乍起。顿时,酒楼里的莺莺燕燕们都大声惊叫起来,后来便悄然无息,席上之人都纷逃而出。萧耥大怒,提着一柄朴刀,直砍将下来。

    吕枫提剑一搁,萧耥不知吕枫本事,岂料“天武”神功,遇强则强,这一刀用劲过大,蛮力相搏,反而被内力反扑,顿时内力受挫,不禁元气大伤,五脏六腑被颠覆了一下,咳出血来,双手发麻,大刀坠地,手捧肚腹,跪地求命。

    吕枫全然不与理会,手起剑落,一命呜呼。这是李海已观察许久,见二人已毙,不禁后悔,见吕枫仗剑朝他走来,忙叫欧阳飞燕和高觉帮忙。

    欧阳飞燕只是应了一声,仍旧顾自恬静的喝茶,还不时冲着吕枫甜甜的笑。吕枫被她的笑容弄的云里雾里,也开始心中纳闷起来,“想这‘四侠’如何不联手共杀我,这个女子还满面春风,目光安静,并无敌意。”

    他当然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不如不想。

    剑招已出,气浪骇人。李海防不胜防,无奈接招。他急于摆脱困境,便上攻下抢,三招一过便漏洞百出。吕枫见机,一剑拨开李海之后,就势左手拳劲击出,一招“浑天雷泽”正中李海胸口,当场毙命。

    当是时,“醉红楼”里只剩下三个人,地上已伏三人,酒桌上的似敌亦友。吕枫收剑回鞘,向酒桌走去。

    吕枫在欧阳飞燕前坐了下来。这让一直沉浸在吕枫魅力之中的欧阳飞燕喜出望外。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吕枫的脸儿,凝神心驰。吕枫被她看得不知所措,不去理会,只是喝酒,三杯下肚,方才一问,

    “二位,何故?”他停了一停,“见自己的兄弟被杀,却如何在此纹丝未动?”

    高觉不答,转头向欧阳飞燕。哪知她正憨憨的看得出神,不禁笑师姐痴心。倒是这一笑,让她回过神来,吕枫闻笑抬头一看,两人双目一对,羞愧难当,暗自埋怨高觉。吕枫也是忙调话题,解脱气氛,顿时,有了少许的安静。

    这时,欧阳飞燕突然觉得胸口为物所堵,气压濒胸,脸色苍然,高觉正要过问,也顿失惊色,握在手中的酒杯突然滑落。“砰”的一声,碎裂于地。吕枫镇定依旧,以为正是奸计,哪知,出人意料,不知何处,冒出一彪军士。吕枫乍惊。

    皱眉、逼视,左手已握住了剑柄。

    “呵,呵,呵,呵。吕枫,吕少侠。”一个声音从楼上传来。

    吕枫弗晓,怒气正涌,闻声仰头,见二楼栏杆上正立着一个锦衣卫样束的官差。“这就叫做‘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吕枫你要知命而行。”

    吕枫斜目,喝道:“你是何人?”

    “我便是大内高手带刀侍卫总管——蔡渊,家师‘武圣’孙青龙。”蔡渊说话有条不紊,精神抖擞。

    吕枫抱之一笑,“无耻小人,我师傅怎会有你这样的徒弟!手段如此卑劣。”

    言毕,吕枫正欲厮杀,腾空而起,桌板顿时分裂。

    恰时分,军士中闪出三个人来,皆为老者,见一个矮个老者,面若朱砂,一个酒糟鼻子,火也般红,笑眯眯的颇为和善可亲;一个竹竿般的身材,脸色铁青,苍然间隐隐泛出点绿气,似乎终年不见天日一般。这三个人身形容貌,无一不是截然相反,第三个老者相貌平淡无奇,只是脸色蜡黄,略带病态。

    吕枫识得尊卑,欠身作揖,“三位老先生,所来何事?莫非是蔡渊所派高人,特来降伏某的吧?”

    “我们本无意杀你,只是你不知脸齿,羞恶不分,与这妖女,钩染风流,败坏师门,有辱门庭,今日诛竖,休有狡辩。”

    吕枫知是蔡渊党徒,多说无益,徒费唇舌,他们此言,百口莫辩。自己不禁开始后悔当时缘何不一剑杀了他们,也休的弄出这些事端。不过,吕枫到底心细之人,既是对方有备而来,其后必有阴谋。加之其盗为家师之名,其谋必然重大。吕枫欲晓真相,“动手吧。”

    “竖子受死!看我‘天山三老’厉害。”青脸老者脸色一变,手掌一扬,猝不及防之下,吕枫竟无隙拔剑,青脸老者的右手正将刚要出鞘的剑压在鞘中,左手一招“般若连环掌”打出,这一下出手之快,实是难以形容。吕枫但觉凉风轻飒,人影闪动,长剑便在不经意间被他抢了过去。

    青脸老者左手中指和食指夹着长剑的剑梢,冷冰冰的道:“你这宝剑,我会留着,你死后,也好对你师傅有个交代,权且仅当作个纪念!”他讲话迅速,讥讽砭骨,手中动作,不曾停错,须发轻扬,老态龙钟。

    身形晃影,流履飞步,捻花踢踏,立波无纹。轻功造诣,炉火纯青。吕枫素知“天武”之中附录无上轻功,然见其身法,翩翩欲飞,衣带风飘,有仙人之范,自忖远远不及。三老攻势狂急,险招密如骤雨,纷乱繁似沙尘,竟然防守皆无,倒退一步之后,一齐大喝,各自出拳,分别打向“发硅”、“磷发”、“疚郁”三穴。

    吕枫料知此招凶险,但已察觉其中破绽——对方防守漏空。

    吕枫强攻。

    朝着个子稍矮的红脸老者,突围而攻,猛攻面部,接连数招,兀自逼的对方不能出手,陡然一声低嗥,拳法忽变,出招迟缓,拳力凝重。红脸老者见招奇异,转攻为守,正着其道。红脸老者内力一收,青黄二老便无力齐攻吕枫的侧翼和身后。吕枫拈花捞月,从青脸老者手中抽回长剑。二老见攻防已有漏洞,欲做回挽,一齐发力,内劲横溢,浩气四塞,直击吕枫。吕枫双足一蹬,飞旋而起,衣袍随舞,脚下桌子应声震裂。

    二老此招,一击落空。吕枫将左脚一收,单脚立在二楼的栏杆上,姿态翩迁,一气呵成。一群军士,剡面杀来,吕枫不动声色,静立、持剑、横眉。剑锋所到之处,尽是血光,狼犬哀号。

    青脸老者杀气正起,大喝一声,就是双掌劈出。吕枫冷目秋眉,剑尖内力集聚,剑划无痕,数罟,繁影重重。青脸老者自忖外门硬功,当世少有敌人,岂知对方硬碰硬的反击竟如此之强,触掌之际,已将己震退。体内真气涣散,无法凝聚,青脸老者不甘一世修为尽化浮云,铤而走险,不惜以多年练功才缓慢汇集起来的精纯元气,当作内力连续催逼。这一招本就为外门气功所为之术,不想急攻之后元气难聚,迸溢胡蹿,青脸老者,一着不甚,满盘皆输。

    咽喉之中,鲜血斥溅,手中动作,戛然顿挫,目光凝视,珠眸如钉。身体直僵着从空中摔下,至死不能瞑目。

    红脸老者和黄脸老者,见青脸老者亡故,怒气岂可遏抑。

    红脸老者大吼一声,啸声所蕴含的内力竟将店内的桌椅震翻,此人乃是舍命相搏,攻势凌急,拳拳夺命,招招嗜血,杀气威震,肝胆俱惊。吕枫连退,逼着还掌,数招之后,二老头发蓬乱,双眼突兀,模样甚是可怖。双手抱着丹田,呼呼呼地运了几口气,胸口凹陷,肚涨如鼓,全身骨节,咯咯作响,脚步沉闷,强逼迩来。

    吕枫见他这等架势,不敢亵慢。调匀真气,以待狼扑。红脸老者走到吕枫身前四五尺之处,本该出招,可是仍不停步,又向前走了两步,直到与吕枫几乎相触,这才双掌骤起,一掌击向吕枫面门,另一掌却击向对方小腹。这一次他双掌错击,要让对手力分而散,招式掌力,尽是凌厉之极。

    吕枫也是双掌齐出,交叉着左掌与他的左掌相接,但掌力却分一刚一柔,方才红脸老者的凌厉进攻,虽然刚猛,但是其内功修为却一脉于武当,精妙之处在于以柔克刚,红脸老者研习肤浅,不恭心法,导致他只觉击向小腹的一掌如打在空处,击在他面门的一掌却似碰到了铜墙铁壁,时觉不妙!猛地一股巨力撞来,已将身子直送窗外。

    这一下,仍是硬碰硬的以力对力,力弱者伤,中间毫无回旋余地,无论红脸老者立桩站定,或是一跤摔倒,他自己的掌力回旋过来,再加吕枫源源不断得劲力冲击,红脸老者口嗔鲜血,五脏翻腾,全身骨骼散架欲碎,一口气喘不过来,顿时双睛兀起,萎靡不堪,奄奄一息。

    红脸老者大势已去,黄脸老者便心生胆怯,暗自惊豫,心中寻思,“我兄弟三人自幼居天山练就武功,‘天山三老’之雅望几时有过动摇?如今二位师弟一刻之间魂归天堂,便是负隅顽抗也是死路一条。”

    蔡渊见状,疾呼军士掩杀,顿时枪林刀海,寒光逼人。吕枫杀性正盛,发出一道气浪,分一十八道劲气,从四周扩去,气浪所及之物,无不粉碎。何况常人,那些军士纷纷震出数丈之外,吐血生亡。蔡渊吓得魂飞魄散,料是难逃此劫,慌忙下令撤退。

    然不多时,未等人们悉数退走,吕枫只觉胸口一闷,方知酒中毒发,打斗之中,功力护体,一时毒气难以萌发,一旦内力平退,迅速扩散,浑身瘫软,内劲全无。

    只见他脸苍唇紫,面色铁青,左手拂着胸口,正欲走出店门,眼神不经意间瞥见卧躺在地上的欧阳飞燕和高觉,想他本是与他们水火不容,但世事无常,虽然切齿之恨,百般不愿,他终是将他俩颤颤巍巍的救了起来。

    吕枫竭力挽着两人的手臂,踉踉跄跄的走到了一家药馆门口,吕枫已是精疲力竭,走上门槛便是一跤,店铺老板见状连忙招呼伙计将他们抬到床上。他已准备开始救治,三人之中欧阳飞燕和高觉显然中毒已深,幸亏大夫医术到底高明,毒气仅扩散到血液里,并未伤及内脏,现在只是昏睡过去。而且就诊还算及时,不然等到毒气扩散全身,便是大罗神仙也回天无力。

    药铺老板替三人清洗了肠道,算是将三人的茶毒清解掉了。

    万般难料,吕枫的伤势并没有转情,不是毒发,而是内力与体内的毒气相冲,使气息紊乱,血流失调。药铺老板是经营药材的,按理也只是精通药理,这内伤他也是无能为力,只得开一剂参汤,且补回他的元气,另差人找寻高明的大夫。

    (未完待续)</p>